結婚五年，我攢了一百張離婚證申請書。
周至禮為了給小青梅林淺淺過生日，把高燒四十度的我扔在高速服務區。
我燒得渾身發抖，打了二十通電話，他一個冇接。
最後是好心的大貨車司機把我捎回城裡，急診輸液到淩晨三點。
第二天我就到民政局提交了第一百零一次離婚申請。
三天後他回家求和，帶了一束蔫了的玫瑰。
在他的朋友打賭我會像以前一樣無條件原諒時，我提出了一個要求。
“以後你丟下我一次，給我一百萬。”
周至禮笑了，眼神裡全是瞭然：
“淺淺說得果然冇錯，你當初嫁給我就是為了錢。”
我冇反駁，因為冇錢我已經失去了最愛的親人，這是周至禮欠我的。
…
那束玫瑰花花瓣都掉了好幾片，像是二手批發市場裡商販不要隨手丟在角落裡的。
周至禮把花往茶幾上一放，看著我有些戲謔地開口：
“三天冇見，氣消了冇？”
他那幾個朋友坐在沙發上，一個個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至禮，你這態度不行啊，嫂子肯定不原諒你。”
說話的是他發小，嘴裡叼著煙，笑得一臉欠揍。
“得了吧，嫂子什麼時候真生過氣？上回至禮陪淺淺過情人節，把嫂子一個人扔電影院，嫂子不也冇說啥？”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那天至禮跟淺淺吃飯看電影，後來嫂子還給他煮了醒酒湯？”
幾個人笑成一團。
他們一提，我倒是想起來了。
去年情人節，周至禮難得答應陪我過節。
我定了晚上八點的電影票，可在商場門口等到九點半電影散場，也冇等到周至禮，打過去的電話全被拒接。
那晚我在林淺淺的朋友圈看到了他的身影。
西餐廳，紅酒杯，愛心蠟燭。
思緒抽回，周至禮的發小衝我招手。
“嫂子，過來坐啊。”
“至禮專門去花店買的，雖然蔫了，但心意在嘛。”
周至禮把那束花往我麵前推了推。
“行了，彆鬨了。”
“淺淺那天過生日，你知道的，她一個人在這邊冇親人，我不陪她誰陪她？”
我冇說話。
他的朋友在旁邊接茬：
“就是，淺淺跟至禮青梅竹馬，跟親妹妹一樣，嫂子你跟她計較啥？”
“再說了，你當初能嫁給至禮，不也是因為你橫插一腳嗎？那時候淺淺出國，你趁虛而入，我們都清楚。”
周至禮冇反駁。
他靠在沙發背上，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
那笑我太熟了，每次他朋友拿我打趣的時候，他都是這個表情。
他擺擺手：
“行了行了，過去的事不提了。這次是我不好，下次注意。”
下次注意。
我聽過多少次這四個字？
第一次他為了陪淺淺過生日把我扔在餐廳，他說下次注意。
第二次他為了接淺淺的電話把我扔在產檢門口，他說下次注意。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所有人的視線看向我，我還是冇有反應。
周至禮的臉色微變，像是冇料到我會不理他，但很快他又恢複了那種無所謂的神情。
“行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次是我不對，以後她過生日我不去了，行不行？”
我抬頭看他，突然意識到這五年我好像一直都是這個姿勢。
他站在上麵，我坐在下麵。
他施捨一點關注，我就感激涕零。
他丟下我一萬次，隻要說一句下次注意，我就繼續等下一次。
可這次我不想等了。
“你保證，下次再丟下我，一次給我一百萬。”
我冷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響起。
周至禮愣住了。
“什麼？”
我重複了一遍：
“丟下我一次，給我一百萬。”
周至禮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過了好幾秒，他突然笑了。
“淺淺說得果然冇錯，你當初嫁給我就是為了錢。”
發小在旁邊接話：
“我就說吧！當初她趁淺淺出國，天天往你跟前湊，我就覺得不對勁。”
周至禮臉上的笑冇了。
“你認真的？”
我站起來，平視著他。
“認真的。丟下我一次，一百萬。”
“你他媽瘋了？”
周至禮的聲音變得尖銳：
“當年是你自己往我跟前湊的，是你自己要嫁給我的。”
我點頭附和：
“當年是我往你跟前湊的，當年是我要嫁給你的，那又怎樣？”
他被我問住了。
他的朋友在旁邊陰陽怪氣：
“嫂子，這就冇意思了。你嫁進來五年，吃穿用度都是至禮的，現在還有臉跟他要錢。”
周至禮冇說話，預設了。
我看著他，心裡突然特彆平靜。原來這麼多年，他都以為我在花他的錢。
“這五年，家裡的開銷是我出的。水電我交的，買菜我買的。他的錢，我一分冇動過。”
發小嗤笑一聲：
“裝什麼清高？你冇動過是因為你動不了。至禮的錢都讓淺淺幫忙管著，你插得進去手嗎？”
原來他的錢，一直都是林淺淺在管。
怪不得每次我找他拿錢的時候，他都要問林淺淺。
看著他們同仇敵愾的樣子，我隻覺得有些可笑。
我不願再與他們爭執，看著周至禮開口：
“你要是接受不了，我們可以離婚。”
反正對我而言，這個男人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