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知道我再次失戀後已近乎瘋狂，她不但電話裡歇斯底裡，甚至又衝到了省城，如果不是她不知道玲的傢俱體在哪裡，那她一定會拉我衝過去再做挽救。叔父也給我打了電話，他說：“孩子，這幾年叔父生意壓力也大，把你一個人丟在外地也冇顧上你的想法，但是人生還長，千萬彆被這些挫折擊潰，叔父這裡認識不少朋友的好女兒，要不你回來我給你介紹介紹……。”我爸也跑來省城：“兒子，你媽已經被我摁下了，年輕人感情…………我就說這麼多吧，但是你千萬要振作起來，現在搶恢複你的營銷總部是全公司重中之重，有近二十個家庭靠著這分公司吃飯，我跟你媽已經給你叔父提議了，最近會商議安排一名副總過來幫你打理業務，你也抓緊時間調整過來啊。”後來副總的人選敲定了，我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放心地鬆了一口氣，整個公司既能家庭條件滿足（移居省會）又能力強的，也就真是還冇結婚的現任市場部主管之一的佳姐最為合適了。佳姐甚至帶了兩個跟隨她一兩年的小年輕過來，我想公司這下要熱鬨了，一邊是新來的副總和親兵，一邊是老朱總一肚子逆反壞水的遺兵老將，還有幾位哪邊都沾不上悲慘混日子的業務員，更有我這麼一位意誌消沉的軟爛大總管……佳姐……她的任務真的好重。果不其然佳姐來的當天，收拾好工位翻閱了一些檔案，下午就來我辦公室單獨對談了。“浩總，營銷總部的賬我簡單看了些，問題貌似比較多哎。”佳姐進來辦公室便開門見山。“你怎麼不坐隔壁單獨辦公室，跟他們擠在一塊兒坐外麵了？”我倒冇接她的話，我也冇什麼佳姐搶班奪權的想法，甚至想她快點做起來讓位給她。“哈哈，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地方也有小山頭，坐裡麵不方便我收拾他們這些驕兵悍將。”佳姐說話還是那麼的直接乾練。老實說我也就跟佳姐真正共事過我剛入職的那兩個多月，那時候佳姐也還隻是一位表現出色的普通業務員，並冇有真正見識過她的管理與業務能力，後來她過來支援也隻呆了那麼兩三天，她那時候也隻是產品講師和兼職業務員。誰知自從她來之後，僅用兩個多月就把公司整肅的井然有序。佳姐管理規範、對自己嚴格要求，對下屬也體貼備至，那些不太老實的朱總遺兵哪裡經得住佳姐的流程管理和合規化審批，終於有一天四個人結團來我辦公室告狀。“你們來找X總求救有用麼？”佳姐站在門口，雙臂環抱倚在玻璃門上。“張經理，李主管，還有老馮，劉X，你們幾位這一個多月消極做事有用麼，你們那些老客戶我都見過了，真以為我怕你們不出單子？你們再壓著我就分給他們去做了。”佳姐一臉嚴厲：“我就不說你們價格怎麼就那麼低了，禮品額度也幾乎被你們掏空，就你們三個自己看看每個月都要占掉公司近一半的報銷額度，三天兩頭的下館子，一頓飯就是大幾百上千，甲方也就算了，乙方那裡也是你們頓頓付錢？就那麼幾個飯館也不換換地方難道就那麼好吃？小劉你跟著他們鬨騰什麼，他們吃喝開票的時候也帶上你了？”看他們四個人被懟的無言以對，佳姐還不結束：“外麵的，你們有多少該報銷的錢壓著冇報？”“一千八百多……”“我有一千二……”“兩千五百多，從上個月壓下來的了……”“我這邊一千六，也說冇額度……”我坐在總經理辦公室也覺得真是麵上難堪，外麵的人報不掉的問題我也知道，但這三個老兵之前每個月做了有公司四成業務，我一直冇敢動人。“你們算算賬今天都給財務報完了，彆壓著了！”佳姐是時候來了一個大快人心。“副總這麼搞的話這班冇法上了。”我看老張也是難堪極了，接著李主管和老馮也附和起來。“行啊，你們不願意乾馬上提離職，我現在就給你們批！”佳姐也是杠上了。我看情況有點緊張，真這四個人走了公司也是要塌掉半壁江山了，趕緊出來打圓場：“你們幾個彆生氣，工作上的事情好好說，X佳啊，副總也冇人事審批權……。”“我有！我來之前大老闆給我人事許可權了，不信讓你們的X總問大老闆去！”佳姐強大的氣場倒也把我壓下去了，確實，整個公司敢拿公事跑到我叔父辦公室打擂台的，也就佳姐這麼一位了。“合著這分公司總經理是你了？你一個副總給X總當家了？”幾個遺老見說不過佳姐，想轉個話題再懟回去，把我們兩個對立起來。佳姐倒是輕蔑一笑，但也能看出來她吵到了氣頭上：“公司裡就公論公，公事說不過，扯我和X總關係乾什麼，就算說私事，我來之前也是他媽指定的兒媳！我當他的家他爸媽都冇意見！”瞬間辦公室內外一片嘩然，外麵那些平時受了委屈的員工甚至開始小聲起鬨，我也臉紅到了脖子根。佳姐說的冇錯，她過來是我爸媽促成的，於公她能力強很合適給營銷總部救場，於私我媽也認識佳姐這麼多年，性格人品能力都已是分外熟悉，如今她鐵定主意主張就要佳姐做她的兒媳婦。雖然這兩個多月佳姐冇跟我聊過這個問題，但我媽幾乎天天打電話過來絮絮叨叨，我已經煩的不想再接電話了。眼看這是吵不下去了，四個人心有不甘的出了辦公室，佳姐站在門口又開始向外麵補話：“我要求你們流程合規，不是不給你們時間，這段時間裡公司也會慢慢合規，這個月你們勢頭不錯，月底銷售額達標開始大小周（休息），半年考覈期通過全體實行雙休。”辦公室外呼號一片，尤其是幾位年輕員工，不得不說，佳姐她還挺會拉一波打一波、收買人心的。我起身走過去拉過來佳姐並關上門，讓她坐下來喝口水緩緩並且問她：“那四個人如果真不乾了怎麼辦？”佳姐又是白了我一眼：“晚上一起吃個飯，吃飯的時候說。”然後又喝了口水出去工作了。到了晚上下班佳姐跟我一起開車去了一家她訂好的飯店，還是個包廂，我說待遇這麼好，兩個人都整上包廂了，佳姐隻說她給足了包廂費。上了菜我們兩個人邊吃邊聊，我繼續追問那幾個員工她打算怎麼辦。“離職了也沒關係，不過也不可能四個一起離職，他們也是個草台班子，業務上你也不用擔心，我上個月跟他們幾個客戶都見過，就算有損失也不會太大，憑我你還擔心搞不定那幾個老闆麼？”我點點頭，既然佳姐覺得冇問題，我也就不發表什麼意見了，於公來說他們幾個人不僅僅是占便宜，在甲方乙方那裡手也都不乾淨，確實他們隻有銷售額但冇有利潤；於私我雖然不知道當初到底是誰背後害我一把，但心裡多少也有點恨意。“不過話說回來，X浩你也年過三十了吧，我還比你大兩歲，我們倆要不試試？”佳姐看起來好像是認真的。這次我是真給噎著了。“佳姐……你不是打算跟我就這麼湊合的？我媽的話你也信？”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講真我一直覺得你不錯的咯，不過當初才上了兩個月班就跑去分辦了，後來我還以為你是gay，那麼一個大美女和小美女，你怎麼能不動心思呢？”佳姐的疑惑……我都聽過好幾次了，而且看樣子她莫不是位腐女，這麼喜歡以gay論人？我剛想辯解點啥又被她搶了話去：“不過後來看你嘛又像是個情種，真分了以後都快成爛泥扶不上……。”佳姐倒是冇說完，還是給我留了一些麵子。“唉……是挺丟人，公司最近全靠你了。”我不想談這個話題了，也真的累了，所有跟我有過感情糾葛的女生都後都備受傷害，離我而去……我已經不想談了。“公司是需要整頓，不過這也急不來，放心，交給我就行了。”佳姐也不再往下繼續說了，我們轉回繼續聊公事，吃完飯我開車送她回她剛租的住處，冇啥彆的想法，單純就是佳姐還冇車。但公司裡的風風雨雨可不會停止，後來張、李二人辭職去了同行，確實有影響，他們想帶客戶過去，但也真如佳姐所說影響不大，還不到他們原本份額的兩成，但是公司這邊其他人勢頭卻是持續上升了。剛開始公司裡那些員工隻是揹著我小聲傳著叫佳姐老闆娘，後來這些人倒也不裝了，知道我在裡麵能聽見還是直接喊著老闆娘過去批條子，佳姐更是從來不去辯解。公司內部已經被佳姐聚成了一團，我倒像極了內部的吉祥物，除了我自己繼續做一些業務外，也就剩下出席一些外事活動簽簽大合同、跑跑關係做一些最終審批的事情了，自己是真的閒了一些下來。我喜歡下午冇事或者下班沿著河邊走走，這條河邊的這頭我曾經和無數次玲相挽而行，而河邊的遠方那頭我曾經和璐深情相擁，現在風景依舊，卻已然物是人非。“又在這裡傷感啥呢？”肩膀被人從後背拍了一下，扭頭過去一看是佳姐。“冇什麼，隻是走走……。”我現在還是習慣一個人吧。“彆裝了，公司裡人都告訴我了，你經常跟你那位前女友在這裡散步，人家上班你約會，你個大老總倒也好意思。”佳姐不忘了吐槽我那時候不務正業，我著實也冇話反駁。“擱這裡思念回味呢？身邊也冇個女人？”佳姐說話跟她工作時一樣……還真的是直白，她每次調侃我這些，我都恨不得趕緊躲一邊去。“唉……也不是，分都分了，不想了。”我準備加快點腳步。“得了吧，今天我就陪你一起走吧！”佳姐倒是一點都不見外，一個大步靠近直接挽起我的胳膊。“啊！”我被嚇了一跳，像個青蛙一樣差點蹦到河裡，佳姐同樣也被嚇了一跳，她這時候完全冇有了職場精英的樣子，倒像一位受了驚嚇的小女孩以至於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我，我心想剛剛確實過於應激了，我倆就這麼對視了三秒，反應過來都被我的蠢樣樂得捂著嘴狂笑。“我說你……哈哈……一點都冇長進……太好笑了你……還記得那年我去支援你們的時候，晚上喝醉酒就摟了你一把，第二天連看都不敢看我了。”佳姐又開始調侃起我來了。但我真的又雙叒叕怔住了，那時候第二天我不敢看佳姐，從來都不是因為她喝醉酒摟我那一下啊……那段塵封的記憶，那段佳姐剛來這裡時想要浮現卻又被我壓製回去的記憶再也不順從我的剋製噴湧上映在腦中，我那兩天可是……眼前的這位佳人何曾不是也叩動過我的心絃！“你……冇事吧？想什麼呢？突然盯著人這麼看怪怪的嘞。”佳姐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衣服，“X總？徒弟？弟弟？唉……你臉怎麼這麼紅了？”佳姐看我不回答她，倒也不再與我就這麼對著傻看，她又一次挽起我的胳膊靠過來……好柔軟的身軀，好香甜的味道，我感覺我的心跳在逐漸加劇，身邊的佳姐……是佳的體溫傳來已瞬間將我心裡的堅冰氣化蒸發，它已經完全開始復甦了。“臭弟弟，原來你一直在偽裝？怪不得這麼難談到女朋友，我都能感覺到你的心在怦怦直跳了，這下本姐姐能給你媽覆命了吧？”佳姐就這麼挽著我、依偎著我向河邊的儘頭漫步前行。不曾想到，蒼天憐我終有愛，得賜佳女渡餘生，回想這數年的感情交葛，便有萬千感慨生於心間。十年如一夢，幻聞五重音，愛怨情戀知，華女為我識；傾心愛琳琅，撼惜不得佩，迷途尋倩影，誤陷囹圄中；雙生緣寶璐，兩度卿心負，影盈玲耳聲，不為逆人聽；長恨此身穢，封心不欲蘇，情悴意敗時，天憐佳人助；琳倩璐玲佳，我心以為霞，往生若得顧，相撫亦相扶。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