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幽陽巫蠱真君有自信與那毒敵娘娘鬥法,楊鑒也冇甚意見,當即四人回去覆命。
卻見著真君在和徐長春述劫。
“你雖有藥師幫你去了洞天業位真靈榜,但殺劫未渡,這次你便跟著前往萬法劍宗去,渡了命裡的劫數。”
“那食補郎君、藥膳娘子,正好可以化劫為用。”
徐長春點點頭,他如今已經知道,自己修持此道,將自身煉成了仙丹一般的存在,難免有一場劫難,要入他人口中遭難。
當初他師尊刁鬥光,都為此有所擔心,後麵他又鑽研了五帝金丹,這是那太平真正曜景真君下的勾子。
本給太和服用,但太和冇甚本事,冇取得這枚大藥,自己萬仙城突破,還能突破失敗。
太和雖冇了,但命裡的劫數非但冇化解掉,反而更凶險了。
劫數很難由他人幫扶著渡過的。
徐長春神情微肅,他已經得到了林東來送過來的尾火葫蘆,不過他卻開發的新的用法。
這尾火葫蘆,可以[斷尾求生],內裡尾火金性,能夠孕育出一尊化身,分身,俱備自身命數,神通,玄妙,幾乎一模一樣,能夠用來替死,替劫。
他卻將內裡的葫蘆的分身給放出了,自己反而鑽入了葫蘆之中,藉助[尾火]守護之意,將自己化作金丹,在葫蘆中溫養。
此時出現在此的,正是金性化身,正宗的[葫蘆娃]。
不過這化身雖有如他一般的本事,但畢竟隻是摹仿,神通玄妙也一般無二,但吃進肚子裡,卻無法延劫,延壽,隻會化作原本的[尾火金性],汙染他人。
最擅剋製土行、水行修士。
而那藥膳娘子、食補郎君,修的乃是[辰土],正是水土交融之相,水修先天之腎精,土修後天脾胃運化。
這次便是主動應了這劫難,便可達成[尾火伏辰]之成就,於徐長春渡劫有利不說,還能得一筆氣數,用以參悟第五道基,甚至是金丹金性。
不過這些他誰也冇有告訴,多一人知,此法門就不靈驗了,如今來見太虛紫霞朝陽真君,這位真君也冇看出來麵前這位,是尾火金性所化。
“這柄火龍仙劍,我就傳給你了,我如今采青霞,摶紫火,和那地劍真君一併錘鍊先天錕鋼,打算煉製紫青雙劍,此劍本打算做備用,傳給你護身,當初入純陽仙府,隻有你拜了純陽祖師,可見是和純陽仙府有緣的。”
太虛真君隱約察覺,徐長春或許就是純陽真人轉劫之身,但他絕口不提。
本宗之人,都被這個[轉世之身]的身份給害慘了,不是自家知根知底的轉世,鬼知道是誰安插進來的。
甚至太虛真君覺得,轉世這個機製,就應該徹底刪去,死掉了就塵歸塵,土歸土,搞這些轉世,來噁心人。
不過他的道統,自混元五行真君處脫胎而出,純陽道統,還是占據了很多功勞的。
見著楊鑒、陳陽等來,真君這才讓徐長春下去。
楊鑒先是彙稟了四階大陣已經佈置完好,太虛真君或可主持除錯一番。
真君道:“這陣法內裡機巧,我已經知曉,你們辛苦了,不過接下來你們隻怕輕鬆不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去做。”
頓了一下,真君又道:“陳陽,你跟那九都迴圈使可溝通好了?”
陳陽點頭,說了鬥毒之事。
真君卻是笑了:“那妖婦卻是想得好,要降伏巫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是在陰山冥府,把腦袋給整傻了。”
“你且回去跟你師尊說明情況便好。”
卻是轉而對著桑巧和淵柳道:“你們兩個,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呢?”
兩人道:“但聽真君調遣。”
“那就繼續跟著楊鑒處理門中事物吧,若有彆的要緊之事,再自行解決便是。”
……
陳陽剛剛打算前往千禾山,卻見著徐長春攔下:“三陰真人且慢,我與你一起前往千禾山。”
陳陽眼睛一亮:“紫陽真人,你也同我回千禾山麼?”
“丹毒一體,我有煉丹的造詣,亦有製毒的手段,正好與巫蠱真君交流交流。”
陳陽當即運出五子同心魔的轎子:“真人請!”
二人同轎而坐,陳陽莫名覺得一股致命的香氣從徐長春身上發出,引得五子同心魔發出咕嚕嚕的腹鳴之聲,一邊催動轎子,一邊眼睛放出綠光,顯露出凶狠貪婪的麵目,那身金甲都不能包裹那股邪氣魔意。
這五子同心魔乃是他用心中五毒惡念煉製而成,亦是成就紫府之後的紫府玄妙。
一定程度上代表他的本心,不過他作為修士會遮掩本能,這些魔頭卻是毫不遮掩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陳陽有些不好意思,運起一根鞭子就抽在五子同心魔身上:“孽障!你們想做什麼?”
徐長春麵不改色,說道:“五臟對應情誌,這些五子同心魔要更進一步,需要將歡喜,憂思,驚恐、憤怒,悲傷,這五種情緒煉入五魔之中,這五魔擁有了情緒的力量,或者說可以吸收眾生情緒的力量,就會擁有不可思議奧妙。”
“這是更加魔道的手段吧!”陳陽有些猶豫。
“我之所長,人之所短,我之所短,人之所長,三陰師弟,你既然已經修持得這根基,便說明有這方麵的天賦,這等手段,隻要不害人,就是旁門,算不得魔道。”
徐長春道:“你看我宗內不動本根純陽身,就是藉助六慾天魔、五蘊陰魔修煉,才能達到完滿境界,可見製魔不是目的,製魔是手段。”
陳陽若有所思。
“五情又應五感,鬥戰之中,若是可以遮蔽乾擾他人五感,又激發對方情緒,便能令其自露破綻,陳師弟,你這根基很是不錯,不必太過於自我貶低。”
陳陽聽了,十分感動:“紫陽真人果然道行高深,定是金丹有望。”
徐長春搖搖頭:“成不成,還得看命,但修不修,修成什麼樣,還是看自身。”
五子同心魔搬運轎子,很快便橫渡了虛空,落在了千禾山。
幽陽巫蠱真君已經知道鬥毒之事,故而此次來,隻是相約一個鬥法的地點,順便煉製幾種奇毒。
巫蠱真君端坐在蓮台之上,這蓮台純黑,正是代表巫蠱鬼道旁門氣數,手持輪迴枯枝,腦後有陰德、道德、福德氤氳。
見了陳陽、徐長春二人,便道:“對付那怪,我早有把握,其中有一味毒藥,亦需紫陽真人幫忙煉製。”
徐長春為了劫而來,順便看看幽陽巫蠱真君,能幫上忙最好不過。
“在太陽仙府上,有一株太陽神木,神木上有數種仙禽,其中有一禽,色純白,形如大雄公雞,名曰[天雞][金雞],對應[昴宿],亦是[大日純陽靈獸],需得紫陽真人,入此仙府,取其糞便,做一味引子。”
徐長春聽了,卻是眼睛一亮:“好辦法,周天五類,羽蟲克介蟲,五行之中,又有水火相沖,陰陽之理,也是太陽破太陰。”
“隻是我上次入得仙府,乃是仙府剛好出世,如今我又如何進得純陽仙府呢?”
“我這裡有一門奔日法,可以令你陰神奔日,入得仙府之中。”
幽陽巫蠱真君已經將事情準備完成,直接將法門交給了徐長春。
隨後又對著陳陽道:“三陰,你則去給收集一千種禽鳥糞,需得三百三十三種陸禽,三百三十三種水禽,三百三十三種空禽。”
“如此加上這天雞糞,便是一千味。”
陳陽聽了卻笑了:“師尊,你也太壞了,全是雞屎,就算毒不死她,也噁心死她,要是告訴那毒敵娘娘這毒藥是雞屎煉製而成的,我不信她吃得進肚子!”
幽陽巫蠱真君笑嗬嗬道:“你說的這個倒也有道理,不過修行主要是借意象,我借的就是這股子意象,管他千年蠍子精,有什麼蜈蚣屎,蛤蟆尿,就算證得了果位金丹,中了此羽毒,卻是必死無疑。”
“莫要貧嘴,快去收集,後續熬藥的事情也得你來,需要熬九九八十一個時辰,這麼一鍋,用上煉丹的法門,煉成一滴水,保管她吃了後,降伏於我,不得反抗。”
“這樣啊!行吧!”
陳陽雖覺得這法門不甚體麵,但畢竟是自家師尊定下,當即也收集而去。
而陳陽亦開始修煉奔日法門,打算入仙府給取來天雞糞。
而數萬裡之外,十萬大山之中,有一山,名叫葫蘆山,這葫蘆山中,正是這毒敵娘孃的居所,這毒敵娘娘,收攏了一應蟲子精怪,稱作義子。
有蝗蟲精、蟋蟀精、蚊子精、蜻蜓精、螞蟻精、天牛精、蒼蠅精、螻蛄精……
這些蟲精蟲怪,又有無窮子孫,不僅涉足十萬大山,更能在外界中收集情報。
很快便有千禾山上發出的情報,落在螞蟻精的手中,飛來洞中,相報妖王。
那妖王毒敵娘娘聽了,卻是麵色僵青:“都怪那九都迴圈使,露了老孃的跟腳!這種羽毒落肚,隻怕我真的要腸穿肚爛!”
卻見旁邊有一青蛇精,乃是軍師,長得妖嬈,是個錐子臉:“這等鬥毒,本就險惡,娘娘不必驚心,這毒雖奇,但肯定也有法子可解,倒是我們亦可弄出一種奇毒來噁心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