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鑒成了掌門,其他紫府真人便都朝著他看來。
他們怎麼看不出楊鑒有決斷?隻道他是個關係戶,是青華自在真君的師弟,後麵在外麵有些奇遇,成就了紫府。
隻道是真君福廕庇佑,畢竟林東來之前煉過一批太虛小還丹,有冇有存貨,這些人也不大清楚,各自的道行機緣,也是一樁隱秘,一般就是親近的也不會主動探尋,犯了忌諱,更何況是不親近的。
不過既然是真君指定,那肯定不能質疑真君的眼光,這小子肯定是有點東西在身的。
戰時掌門權利極大,基本金丹真君不下令指揮,便是以他的命令為惟一標準。
一時諸紫府都已經在想,待會得走動走動關係了。
而希微亦冇有怨言,反而鬆了口氣,將掌門金印,內庫金鑰、道兵虎符等物,當著眾人麵移交給了楊鑒。
楊鑒獲得了這些東西,頓時感覺一股洶湧的氣數,彙入自家頭頂,這些氣數,可以加持他修煉,能令其順風順水,但同樣也要承擔宗門氣運衰敗的反噬。
好在他身懷兩件寶貝,都可以鎮壓氣數,卻見其頭頂八卦,內建陰陽,隻是乾坤顛倒,坎離倒置,正是他混元道基轉化成的上古道基[顛陰陽],暗含部分[顛倒陰陽]之妙。
諸紫府真人觀之,卻是一驚:“他怎麼隻有一道道基就成就紫府?”
既而反應過來,這是更為艱難的上古之法。
一時間紛紛感慨:“上古道法,隨著天地改易,早就不適用如今了,他竟然能夠修成,果真是有決斷的!”
太虛真君則道:“楊鑒,你且放心行事,宗內其他紫府,你一率可以調動,無需有後顧之憂。”
楊鑒本來一驚,警覺暴露了自家道基道行跟腳,正要遁虛逃走,卻見諸真人除卻驚奇,彆無惡意,一時愕然。
他心道:“為何我那玉玨,逆知未來之時,我稍有不對,宗內紫府便要開始調查我,算計我,甚至出手謀奪我的功法,寶物。”
又心道:“那玉玨這麼多次逆知未來,為何就冇有逆知道我如今成就飄渺宗掌門呢?”
之前他其實也隱隱有懷疑過,但都覺得是這份機緣太過珍貴的緣故,所以會激發人心貪慾。
但這位金丹真君,他證得上三品道果……要知道歸陵散仙這種上古紫府,雖有部分金丹威能,卻也隻相當於下三品金丹的。
如今的上三品金丹,和上古的上三品金丹,證道難度是相差不大的。
即便靠著[逆知未來],他獲得的機緣,也至多和自身境界相類,便是獲得了一道三品的先天妙炁,卻也隻是用來成就了先天陰神,對於成就金丹,乃至於成就上三品金丹,這玉玨目前還冇有發揮效力,甚至推算金丹真君的存在,都屢屢不靈。
從側麵證明,這玉玨位格,或許也隻相當於金丹級數的道果真寶,推算下修可以,推算上修或者同等級的金丹真君就不靈了。
之前不知為何,就對這東西如同迷信一般,從來冇有往深處思考過,如今宗門氣數一衝,在金丹真君的目光壓力下,反倒是頭腦清明,一瞬間想到了以前從來冇有注意到,考慮到的事情。
楊鑒欲言,但當即頭皮發麻,卻有預感,隻要說出玉玨存在,就必定會暴斃當場。
卻是如鯁在喉,欲言又止。
心中隻剩下無限淒涼:“原來,我纔是矇在鼓裏的那一個!”
楊鑒雖冇有說出口,太虛真君卻可以感知到他的情況,不過混不在乎,也冇有解救的想法。
這手段非常人所有,就是他也好奇,若非林東來之前提醒,他竟也差點忽略了這廝異常。
當即又念起誰人有此神通,思考來去,隻有元嬰道主,或者兩千年前死掉的混元五行真君。
一時間又唸到當年自然道主,要他做這個混元五行真君,還在飄渺宗處,弄出五行五脈的事情來。
當即又許多事情,有了來龍去脈,就想得通了。
當即開口道:“楊鑒,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楊鑒有苦難言,隻得道:“弟子需徹底交接之後,方可言之有物,如今卻是無話可說。”
“其他人呢?”
這時希微又走上來說道:“那幽陽真人證得旁門蠱道大宗師之位後,想要和冥府溝通,派遣了弟子陳陽前來,希望真君能夠做箇中人,和冥府的李隗澤交談,謀取幽冥相關利益。”
眾人當即又看向陳陽,包括楊鑒,他知自己名字中這個[鑒]字,就是和陳陽原本體內的那個寶貝鑒子有緣,但是陳陽體內的鑒子已經不見了,疑似是被青華自在真君拿走了。
而幽陽真人,根據他調查就是青華自在真君在築基時候就煉就的白骨化身,前身叫做白骨大士。
如此說來,如今的幽陽巫蠱真君就是青華自在真君的化身。
這也符合他對門中諸天秘魔策中[大自在心法]的認知。
若非此自在,如何統禦這些個化身。
正是因為他修持魔道,纔會覺得林東來也是魔道,隻是藏得極深。
他卻不知,林東來的魔道,還是麵前這位太虛紫霞朝陽真君領進門的,隻是這位獲得了純陽道統,修成果位,反而成了魔道剋星了。
陳陽走上前說道:“自在真君殺了白骨夫人後,被魔道追殺,怕帶禍事回山門,便往了萬仙城那邊去,後麵太平真君同自在真君一起回來,和魔道談了些事,讓自在真君迎了輪迴寶樹枝杈,那枝杈是冥府五階寶樹所留,對自在真君道行汙染甚重。”
“真君從萬仙城中回來後,便在千禾山中坐化了,化作了一灘爛泥,不過道化天地的異象隻出現了一瞬,幽陽巫蠱真君就證道了,弟子我本在閉死關,受到師尊證道靈氛影響,亦得了紫府成就。”
“師尊證就旁門果位後,便議辟立道國之事,欲立國名為[越],因在南方,也可稱[南越],卻是想要獲得貴宗原白骨觀,如今泰和觀地界治下。”
“另外派遣我到陰山冥府中去,說是要為弟子門人謀劃冥府職司,並讓我到貴宗來,學習三部功法,以作未來成道之用。”
太虛真君點點頭:“白骨觀本就是他打下來的,隻是後來自然道主遣派了太和來此,成立土脈,如今太和證金死了,萬仙城那邊,爺爺不疼,奶奶不愛的,倒是把弟子留下來了,如今隻有一個紫府主持,也是入了我宗真傳名冊的人物。”
“畢竟自然道主法旨在前,他又無有過錯,卻是不好罷黜此脈,況且此脈山門,也是我宗風水大陣的陣眼之一,不能讓給你們。”
“等我將魔道地盤打下來一個,就作補償吧。”
“至於和陰司冥府談論,那陰司冥府乃是邪魔外道占據,那些鬼神,也是不論正邪,隻看利益的,不過如今我既然證就了此成就,位比金丹大真君,說話自然管用一些。”
“看我拘來那李隗澤!”
說罷,太虛真君唸了個咒訣,這個咒是自[六丁六甲護身妙經]中參悟而來,名叫[拘神咒],在上古神道治世之時,專門拘遣山神土地,日夜遊神,甚至一境城隍,也可以直接拘來問話問事。
況且,他是自然道主親自封的此方道國之主,是一地境主,那李隗澤的所謂[都迴圈使],不過是依附道國而存的鬼神業位,本質和[都城隍]類似,掌管一方道國冥府事物,且主要管轄修士死後魂魄接引。
那李隗澤的都迴圈使之位,還是借了幽陽的陰德才成就的,天然就欠下因果,結下緣法。
卻見那李隗澤,雖然相當於下三品金丹真君,卻毫無金丹真君的排麵,說被拘來,就被拘來。
直接在福地之中顯露出陰神本質來,雙眼卻是一片茫然。
直到真君發話:“李槐澤,你可能聯絡到冥府真正的鬼神高層,不是無極道主麾下魔修之類?”
李隗澤當即意識到自己被人拘來了,他這等陰神,最被純陽所克,太虛真君又是個霸道性子的,用的是純陽法力將他拘來的,若有異動,便是三昧真火燃燒陰神。
他當即道:“小神隻知頂頭上司,是那九都迴圈使,掌管自然道主麾下九個道國的修士勾魂之事,卻是接觸不到彆的冥府高層鬼神啊!”
“那最近極陰、白骨真君這些魔道真君,就冇找過你麼?”
李隗澤道:“找過找過,但我什麼都冇說啊!”
“真的什麼都冇說麼?你什麼都冇說的話,我宗青華自在真君怎麼會出事?本座看你是討打!”
當即便運轉神通,金丹內的純陽法力,化作純陽火焰,灼燒李隗澤的陰神。
那李隗澤吃痛,渾然冇有骨氣:“我說我說,他們隻跟我說,打算用木德至寶勾攝青華自在真君的氣數,說什麼真君要證少陰木的果位,他們有辦法做手腳,讓其證道失敗。”
“但他們陰謀詭計被自在真君洞徹,白骨夫人都被真君給殺了,其他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真君饒命啊!真君饒命啊!”
聽了李隗澤和陳陽分彆敘述,太虛真君已經知道大概了。
卻是心疼起林東來:他這是被自然道主給兌了出去,打算換取利益啊!
隨後道:“我要跟你們九都迴圈使議事,給幽陽巫蠱真君謀個職司,你能牽線麼?”
“小神位卑職小,是從小小的勾魂使做起來的,冇有臉麵啊!”
真君冷笑一聲:“嗬嗬,你這是要臉麵,還是要命?”
“要命!要命!自然是要命!”
李隗澤心中不知道罵了幾千幾百遍,當著眾人麵,拿出一塊笏板,便開始跟著自家上司九都迴圈使聯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