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後兩撥人馬堵在門口,多梅尼科心知今日難以脫身,索性摘下帽子,朝克莉絲二人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露出一副無辜表情:“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撒了謊,可我隻是個想賺取賞金的賞金獵人,既然被識破了,我離開就是,但我不明白...”
他微微歪頭看向瑟琳娜斯,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這位美麗的小姐為何要讓護衛攔住我?我們...認識嗎?”
克莉絲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隻見他身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棕色風衣,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一頂報童帽。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上,一雙湛藍的眼睛在濃密的睫毛下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一頭金髮被髮膠打理得一絲不苟,整齊地梳向腦後,更襯得他輪廓分明。精心修剪的戰壕胡為他增添了幾分成熟魅力,配合著挺拔的身姿和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完美符合上流社會貴婦們偏愛的硬朗型男形象。
“嗬嗬嗬...”
克莉絲輕笑出聲:“我們當然不認識,不過我想,有個人多梅尼科先生一定很熟悉,裡卡多,這個名字你有印象嗎?”
見多梅尼科張嘴欲要辯解,克莉絲抬手製止,繼續道:“別急著否認,現在裡卡多先生正在德拉貢諾夫家莊園做客呢。”
她故意放慢語速,每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他對其他事情都守口如瓶,唯獨對你...可是念念不忘。隻要是關於你的事,他都是有問必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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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邁了一步,笑容甜美卻讓人不寒而慄:“要不要...我帶你去見見他?”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再裝糊塗已無意義。多梅尼科尷尬地撓了撓頭,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嗬嗬嗬,克莉絲小姐,您聽我解釋,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冇錯,我們之間確實有誤會。”
克莉絲乾脆利落地打斷他:“不過這件事可以稍後再談。”
她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盯著對方:“剛纔我聽你對霍夫曼先生說,隻要讓你看一眼弗裡茨·克虜伯的遺體,你就能找到線索,這話是真是假?”
“絕對是真的!”多梅尼科聞言雙眼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克莉絲小姐也是來查這件事的吧?請您相信我,我一定能幫上大忙!”
克莉絲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後開口道:“好,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真能在這件事上幫到我們...”她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我可以考慮不再追究之前的事。”
說著,克莉絲轉向霍夫曼,禮貌地問道:“霍夫曼先生,能否請您帶我們檢視一下弗裡茨·克虜伯先生的遺體?”
站在一旁全程目睹兩人交談的霍夫曼,一時摸不清他們之間的關係。
聽到這個請求,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猶豫片刻後謹慎地回答:“實在抱歉,在未獲得家屬明確許可前,我無權允許各位檢查弗裡茨先生的遺體。能否請您稍等片刻?我需要先致電克虜伯家說明情況。隻有得到他們的同意,才能安排檢查。”
“這是應該的。”克莉絲優雅地點了點頭。
冇過多久,前去打電話的霍夫曼就回來了。克莉絲上前一步問道:“霍夫曼先生,請問克虜伯家族同意我們的請求了嗎?”
霍夫曼的目光在克莉絲和瑟琳娜斯之間來迴遊移,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們一聽到德拉貢諾夫家的名號就立刻同意了。克虜伯家族表示,如果是你們的話,一定能查明真相,讓弗裡茨先生的靈魂得到安息,並幫助小克虜伯平安歸來。”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幾位隨我來吧。”
在霍夫曼的引領下,克莉絲一行人穿過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肅穆大廳,經過種滿白色玫瑰的靜謐庭院,最終來到了位於建築後方的停屍間。
自從發生盜挖雙眼的事件後,殯儀館不知是為了平息輿論還是亡羊補牢,在停屍間門口增設了兩名身材魁梧的守衛。從他們胸前的橡木徽章來看,這兩人都是三階超凡者。看來霍夫曼為了守護弗裡茨的遺體,確實是下了血本。
推開厚重的金屬門,陰冷潮濕的空氣夾雜著防腐劑的氣味撲麵而來。在霍夫曼的示意下,一名守衛拉出了存放弗裡茨·克虜伯遺體的停屍櫃。
刺骨的寒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屍臭,克莉絲卻冇有急著檢視屍體,她先是好奇地蹲下身,仔細檢查起停屍櫃本身。
櫃體四周鐫刻著精密的魔法陣,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撫過那些魔紋,指尖能感受到微弱的魔法波動。
顯然,這些魔紋都是用珍貴魔法材料特製的顏料繪製的。
不愧是服務高階客戶的殯儀館,竟然用魔法陣來冷藏屍體,克莉絲暗自感嘆著站起身來,這才將目光投向停屍櫃中的遺體。
儘管有魔法陣維持低溫,弗裡茨的屍體仍不可避免地出現了**跡象。經過精心化妝本該安詳的麵容,因眼窩處那兩個觸目驚心的空洞而顯得猙獰可怖。
見屍體儲存狀態尚可,克莉絲也不多言。既然有現成的幫手,她樂得作壁上觀,於是後退兩步,對多梅尼科做了個請的手勢。
多梅尼科毫不客氣地從懷中掏出兩枚繫著金幣的吊墜,一枚掛在自己脖子上,另一枚作勢就要往弗裡茨頸間戴去。
“這不合規矩...”霍夫曼急忙出聲阻攔,話未說完就被克莉絲抬手製止:“讓他做,有任何後果我來承擔。”
對周遭的騷動充耳不聞,多梅尼科托起屍體的頭顱為其戴上吊墜後,嫌棄地在弗裡茨華貴的禮服上擦了擦手。接著他自顧自地叼起一根香菸,指尖一搓,菸頭便自行燃起。
深吸一口濃煙後,多梅尼科一手夾煙,一手扶著櫃沿,再次俯身探入停屍櫃內。在幾乎與弗裡茨鼻尖相觸的距離,他將煙霧從自己鼻腔緩緩撥出。那縷青煙如同活物般,詭異地順著弗裡茨的鼻孔流入體內。
片刻之後,停屍櫃內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聲。在霍夫曼的驚叫聲中,這具已死亡近半個月的屍體,竟隨著多梅尼科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坐直了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