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明確的計劃,那執行起來就容易多了,克莉絲終於展現出符合她這個年紀少女該有的模樣,整日拉著表姐瑟琳娜斯,帶著浩浩蕩蕩的護衛車隊在新港各處遊逛購物。
表麵上是天真爛漫的貴族小姐出遊,實則暗中在選定地點留下門之匙標記,並佈下穴居幼蛛作為眼線。
每當確認四下無人,她便命令地下城中的哥布林反覆穿梭於這些傳送門之間,藉此測試聖教裁判所的監控反應。
經過數日測試,克莉絲基本確定裁判所應該無法偵測到她的門之匙魔法,這個發現讓她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可就在她準備減少外出,靜待女皇節來臨時,報紙上一則突如其來的新聞徹底打亂了她的部署。
《連遭打擊:克虜伯礦業繼承人離奇失蹤,其家屬開出钜額懸賞》——新港郵報。
這則占據整個頭版的新聞,配上那醒目加粗的3000金克朗懸賞字樣,任誰都無法忽視。
細讀內容後得知,工業巨頭弗裡茨·克虜伯的長子康拉德·克虜伯疑似遭人綁架,家族懸賞三千金克朗徵集線索。若能平安救回人質,賞金更是直接翻倍至六千金克朗。
事實上,這已是克虜伯家族近期第二次登上報紙頭條,就在數日前,克虜伯聯合礦業創始人弗裡茨·克虜伯去世的訊息剛占據頭版,誰曾想,不到一週時間,其子就遭此橫禍。
然而真正令克莉絲震驚的,並非克虜伯家族開出的天價懸賞,而是在她讀完新聞後突然彈出的係統介麵:
【特別任務:查明此事真相,找出凶手將其擊殺,任務成功後將獲得係統特別任務獎勵。】
盯著眼前浮現的係統任務框,克莉絲眉頭緊鎖,這還是係統首次主動釋出任務,她實在想不通這克虜伯家族,究竟有什麼特別的?
思慮再三,她還是決定試試看,畢竟成功了有獎勵,失敗了又冇懲罰。
於是她拿著那份《新港郵報》,徑直前往德拉貢諾夫家的龍圈尋找瑟琳娜斯。
此刻,她的表姐正在龍圈中餵養自己心愛的雙足飛龍。
按照德拉貢諾夫家族世代相傳的傳統,每位成年家族成員都有資格豢養一頭亞龍作為專屬寵物,瑟琳娜斯這頭威風凜凜的雙足飛龍體長將近十米,能夠噴吐威力不俗的幼龍吐息。
此刻它正愜意地享用著主人投餵的肥美魚龍腹部肉塊,卻在瞥見克莉絲身影的瞬間,立即從喉嚨深處發出充滿敵意的低沉吼聲,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
也不怪它如此緊張,每次克莉絲造訪德拉貢諾夫家的龍圈,看著這些珍貴的亞龍,腦海中總會不由自主的冒出將它們宰殺取心的念頭。
“安靜點,焦糖!”瑟琳娜斯輕撫著愛寵那如焦糖布丁般泛著琥珀色光澤的鱗片,柔聲安撫道,這頭雙足飛龍正是因其獨特的鱗片色澤而得名“焦糖”。
在瑟琳娜斯的安撫下,焦糖雖然仍顯焦躁,但總算停止了低吼,隻是躲到一旁警惕地盯著克莉絲。
瑟琳娜斯見狀,摘下了沾滿魚龍血漬和肉渣的膠皮手套,走到一旁的洗手池邊沖洗,同時笑道:“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了?你不是說這兩天逛街太累,要好好休息一陣子嗎?”
克莉絲揚了揚手中的報紙:“你看過今天的新聞了嗎?”
瑟琳娜斯隻是粗略掃了一眼標題,便點頭道:“看過了,怎麼了?”
“你對這起失蹤案有什麼看法?你覺得最有可能是誰乾的?”克莉絲好奇地追問。
“嗬嗬!”瑟琳娜斯關掉水龍頭,嗤笑一聲:“是誰乾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勸你最好別摻和這件事,裡麵的水可比你想的要深得多。”
“哦?”克莉絲聽出話中有話,立即合上報紙湊上前去,興致勃勃地追問:“難道是豪門內鬥,兄弟相殘爭家產?”
瑟琳娜斯無奈地苦笑,從懷中掏出一方絲帕擦拭著手,反問道:“你對弗裡茨·克虜伯這個人瞭解多少?”
“不就是個靠戰爭發家的富豪嘛。”
克莉絲回憶著報紙上的訃聞:“年輕時在殖民戰爭期間奪得金礦開採權,一邊挖礦,一邊在礦區周邊開旅店、賭場和風月場所,不僅賺地底的金子,連淘金客兜裡那點血汗錢也不放過,靠這個積累了第一桶金,後來創立了克虜伯聯合礦業。”
她突然瞪大眼睛:“難道他的死也有問題?是謀殺?”
瑟琳娜斯搖搖頭:“自然死亡,至少克虜伯家是這麼對外宣稱的,那老傢夥都八十多了,年輕在淘金時和本地亞人起過衝突,受了重傷,靠著教會才撿回條命。這些年一直病痛纏身,他的死並不令人意外。”
說著,她用絲帕擦拭著髮梢沾到的水珠,語氣突然變得凝重:“蹊蹺的是,在弗裡茨死後,就在家族為他籌備追思會期間,其停放在殯儀館的遺體被人盜走了雙眼。”
“雙眼?”
聽到雙眼被盜這個細節,克莉絲腦海中立刻閃過前幾天報紙上關於人口失蹤案的報導,其中就提到有失蹤者被剜去雙眼,如行屍走肉般在街頭遊蕩的駭人描述。
她瞳孔微縮,追問道:“你是說...克虜伯家的事和之前的人口失蹤案有關聯?”
“我隻是覺得有這個可能。”
瑟琳娜斯漫不經心地回答,對那些低階亞人的失蹤案她並不上心,關於克虜伯家雙眼被盜的秘聞,還是她從弟弟米哈伊爾和朋友的閒談中偶然聽來的。
她將沾濕的手帕遞給身旁的侍女,又從對方手中接過一條嶄新的手帕,仔細疊好放入懷中,語氣輕鬆地說:“不過托克虜伯家的福,現在整個新港的地下勢力都蠢蠢欲動,這筆天價賞金讓所有人都紅了眼,我想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克莉絲一眼,“所以我說,我們冇必要趟這趟渾水。”
話雖如此,克莉絲心中卻另有盤算,她此刻終於明白係統為何要她調查此案,重點不在克虜伯家族,而在於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連環殺手。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事與近來報紙頻繁報導的深淵邪教徒脫不了乾係,想到那群狂熱分子,克莉絲還從未與他們打過交道,不清楚他們的實力如何,心理難免有些忌憚。
更棘手的是,羅薩裡奧家的威脅至今仍未消除,自己想要獨自外出調查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況且她初來乍到,對新港的街巷佈局、勢力分佈都不熟悉,想追查此事,恐怕隻能藉助德拉貢諾夫家族的力量,想到這裡,她嘴角忽然揚起一抹曖昧的笑容,伸手親昵地挽住了瑟琳娜斯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