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萊昂娜當麵指揮侍女們準備葡萄汁,被克莉絲直接反駁的福格爾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壓低聲音怒喝道:“克莉絲小姐,你們與霍爾特幫的火拚是確鑿無疑的事實!根據我們的走訪調查,這場衝突至少造成三十餘人死亡,僅憑這一點你們希爾瓦尼亞家就難辭其咎!”
“福格爾先生!”克莉絲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請注意你的措辭!”
她優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繼續道:“我們與霍爾特幫確實有過衝突,但那不是火拚,而是神聖的榮譽決鬥。根據《自治領三大至高亞人族優待法案》,作為龍人族的我們,完全有權對任何挑釁家族權威的亞人族發起榮譽決鬥。至於你所說的死亡人數...”
她輕蔑地笑了笑:“那不過是毫無根據的謠傳,事實是霍爾特兄弟在決鬥中失敗後,因畏懼希爾瓦尼亞家的威嚴,連夜帶著親信逃之夭夭,你說他們死了?證據呢?屍體呢?”
克莉絲心裡絲毫不慌,霍爾特兄弟及其死忠手下的屍體早就進了穴居蛛母和哥布林的肚子,連骨頭渣都被磨成粉撒在了美味菇田裡當肥料。
她冷冷地盯著福格爾,一字一頓地說道:“冇錯,我們是接收了霍爾特幫的部分產業,但那是通過完全合法的手段收購,我這裡就有原房主親筆簽署的房契。”她從萊昂娜手中接過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而且我們還主動廢除了霍爾特幫所有違法的高利貸欠條,這件事附近居民都有目共睹。”
克莉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福格爾:“不僅如此,我還向鳳凰城賭業協會正式申請了經營牌照。現在我名下的所有賭場都完全合法合規。我是遵紀守法的納稅人,福格爾先生。”她的龍瞳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如果你再敢當眾發表這種毫無事實依據的指控,我將正式向禁酒局和鳳凰城亞人聯盟提出抗議,你這是造謠,是汙衊,是對亞人族的歧視和壓迫!”
“你…,”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福格爾被反駁噎得說不出話,眼看局麵陷入僵持,一直靜觀其變的蕾芙娜適時出麵調解:“克莉絲小姐言重了。我們隻是基於現有情報進行例行詢問,並非要正式指控希爾瓦尼亞家。”她話鋒一轉:“畢竟,我們查封的兩家地下酒館老闆都指認是從貴方進的貨。”
“嗬嗬!”克莉絲輕笑著將檔案隨手扔在桌上:“他們當然會這麼說,我端掉了霍爾特幫的釀酒窩點,斷了他們的財路,這分明是惡意中傷。”她意味深長地看著蕾芙娜:“我想以蕾芙娜小姐的智慧,不會僅憑這種一麵之詞就妄下結論吧?”
“這是自然。”蕾芙娜優雅起身:“既然問題都問清楚了,我們就不打擾克莉絲小姐的藝術創作了,若日後有新的線索,我會再來登門求證,希望屆時克莉絲小姐不要再避而不見。”
“希爾瓦尼亞家隨時歡迎蕾芙娜小姐光臨。”克莉絲報以完美的微笑。
兩人談笑風生地走向莊園大門,宛如多年摯友。就在蕾芙娜即將登車時,她突然轉身握住克莉絲的手,壓低聲音道:“克莉絲小姐,我理解你為家族復興所做的努力。但請明白,若我們真的掌握了確鑿證據,就不會像今天這樣客氣的登門拜訪了。”
她苦笑補充道:“不得不說,你的葡萄磚確實巧妙利用了禁酒令的漏洞,這已經讓你獲利頗豐,是時候收手了,現在停止那些灰色生意還來得及。”
“感謝蕾芙娜小姐的善意提醒。”克莉絲不動聲色地抽回手:“但我必須重申,希爾瓦尼亞家經營的都是合法生意,我們是遵紀守法的納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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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勸說無果,蕾芙娜不再多言,隻是笑了笑,轉身登上馬車。
不多時,馬車在顛簸的道路上漸行漸遠,希爾瓦尼亞家的莊園逐漸消失在視野中。
車廂內,在心上人麵前大丟臉麵的福格爾,終於按捺不住憤憤不平地開口:“蕾芙娜小姐,您該不會真信了那女人的鬼話吧?”
“當然不信。”蕾芙娜冷冷掃了他一眼:“但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她咬著指甲,眉頭緊鎖:“我們查了一週,連希爾瓦尼亞家的釀酒點在哪都找不到,更別說他們的運貨渠道了。”
福格爾不甘心地握緊拳頭:“那些酒館老闆明明說...”
“說他們通過在賭場輸錢的方式支付定金,然後在指定地點取貨。”蕾芙娜打斷道:“我們不是冇試過埋伏,但期間根本冇有外人進入那間倉房,那些酒就像憑空出現在倉庫裡一樣。”她壓低聲音:“我懷疑是某種空間魔法,如果希爾瓦尼亞家真掌握了這種魔法,事情就難辦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福格爾咬牙切齒。
蕾芙娜望著窗外遠去的莊園,修長的手指輕撫額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怎麼會?”她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失望:“我本以為這位龍神賜福者會與眾不同,冇想到...”指尖在太陽穴輕輕敲打:“她和那些腐朽的高階亞人貴族一樣,傲慢、自負、貪得無厭。”
馬車轉過山丘,最後一抹莊園的輪廓也消失在視野中。蕾芙娜收回目光,眼中寒光閃爍:“這種人,遲早會自取滅亡。我們隻需耐心等待。”
與此同時,希爾瓦尼亞莊園主臥內。
維多利亞夫人端坐在梳妝檯前,手中的木梳緩緩梳理著她柔順的長髮,鏡中映出她身後正毫無淑女形象大快朵頤的侄女,克莉絲正捧著新鮮的水蜜桃大快朵頤,晶瑩的汁水順著她的指尖滴落。
“萊昂娜告訴我,你剛纔的態度相當強硬。”維多利亞透過鏡子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揚,帶著幾分調侃:“我原以為,麵對一位聖階法師的女兒,你會稍微放低些姿態呢。”
克莉絲漫不經心地咀嚼著果肉,嚥下後才懶懶開口:“這種不求名、不求利,隻為一口氣證明自己的人最難應付,倒不如一開始就擺明態度,剩下的見招拆招。”
維多利亞手中的木梳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梳理髮尾:“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將最後一口桃肉嚥下,克莉絲指尖一彈,桃核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進水晶果盤中央。她苦笑了一下:“暫時還冇什麼好主意。不過…”她抬眼,語氣認真起來:“我建議姑姑立刻調派家族裡最可靠、實力最強的好手,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那位蕾芙娜小姐,直到她調查結束,平安返回鳳凰城。”
維多利亞的動作驟然停住。她是個聰明人,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克莉絲的言外之意。木梳啪的一聲被擱在梳妝檯上,她霍然起身:“萊昂娜,去叫巴魯克…”
話剛出口,她又搖了搖頭,改口道:“不,還是我親自去給艾森伯格家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