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擊場外,克莉絲慵懶地倚在軟椅上,一邊悠閒地吃著堅果,一邊欣賞著場內巴魯克焦頭爛額訓練著哥布林,自從創意工坊升級地精加入後,她的日子可謂輕鬆愜意。
地下城的食物供應不用再操心,釀酒產量更是登上了一個新台階,希爾瓦尼亞家已經完全掌控了周邊三鎮的地下勢力,而維多利亞姑姑正摩拳擦掌,準備將私酒生意擴張到更遠的城鎮。
現在的克莉絲,每天隻需要坐在辦公室裡數錢就行了。
“小姐,請用。”身旁傳來溫柔的聲音,一位年輕的獅人族少女,正動作嫻熟地為她剝著堅果殼。
按照龍人族的古老傳統,每位成年的龍裔都會選擇一位獅人族作為貼身副手,就像維多利亞姑姑身邊的萊昂娜一樣,這位剛完成血脈覺醒的娜瑪莉,是家族特意為她挑選的副手。
將剝好的堅果拋入口中,克莉絲正考慮要不要去下場過把槍癮,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轉頭看見萊昂娜匆匆走來,她立刻雀躍地張開雙臂:“我親愛的萊昂娜,你來是要告訴我,我的龍族精血到了嗎?”
看著眼前性格愈發跳脫乖張的小姐,萊昂娜無奈地嘆了口氣:“抱歉,克莉絲小姐,您的龍族精血可能還要再等兩三天,我來是有壞訊息,我們的私酒生意被禁酒局盯上了。”
克莉絲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張開的雙臂緩緩垂下,她拿起桌上的遮陽帽煩躁地扇著風:“是哪個鎮上的治安官收了錢不辦事?”
“不是治安官。”萊昂娜搖頭:“是鳳凰城禁酒局直接派來的調查組。”
“該不會是那個蕾芙娜吧?她還冇走?”克莉絲挑眉問道。前兩天維多利亞姑姑確實提到過,說有個禁酒局的人在鎮子上調查私酒販賣。
不過她並冇放在心上,畢竟鳳凰城隔三差五就會派人下來“巡查”,通常塞點錢就能打發,事後生意照樣紅火。
“就是她。”萊昂娜煩躁地抖了抖獸耳:“這女人一到鎮子就查封了我們兩家地下酒館,雖然我們及時轉移到了更隱蔽的地方,可也因此損失不少客流量。”她壓低聲音繼續道:“我們派人試著去收買她,結果不僅被嚴詞拒絕,派去的人還被扣上了行賄的罪名關了起來。”
克莉絲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手中的遮陽帽轉了個漂亮的弧線。
“最麻煩的是。”萊昂娜繼續匯報導:“雖然她冇找到販賣私酒的直接證據,卻一直死咬著我們不放。這幾天已經兩次登門求見,都被我們找藉口推脫了。今天又來了,看這架勢是不見到您和夫人就不準備走了。”她無奈地攤手:“維多利亞夫人讓我來請示您是否要見她,如果您不想見,就由她出麵打發走。”
聽完這番講述,克莉絲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將遮陽帽瀟灑地往頭上一扣:“見,為什麼不見?我正想見識見識這位鐵麵無私的禁酒特派員是什麼模樣!”
與萊昂娜並肩走向莊園主樓,克莉絲隨口問道:“這個蕾芙娜的底細查清楚了嗎?這麼死咬著不放,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
“查過了,她背後應該冇人指使,準確地說,是冇幾個人有資格指使她,因為她的父親是聖階法師阿爾弗雷德。”
克莉絲猛地停住腳步,臉上第一次露出震驚的神色,人類聖階強者是與亞人族九次血脈覺醒者同等級的存在,在這個擁有數億人口的世界,這樣的強者屈指可數。
《新阿爾比恩戰爭史》的記載:八十年前人類與亞人開戰時,雙方聖階強者加起來約有一百七十位,但經過四十年慘烈戰爭,一場場足以改天換地的絕世大戰後,無數強者隕落。
根據最新出版的《超凡人物名錄》,目前包括血裔雙冠國在內,人類與亞人族現存有名有姓的聖階強者僅剩六十二位,人類三十七位,亞人族二十五位。
即便算上一些隱姓埋名的強者,總數也不會超過百人,這位蕾芙娜,居然是其中一位聖階法師的女兒!
“她是人類與狐人族的混血。”
萊昂娜隨後一句話爆出了更加勁爆的訊息,克莉絲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八卦表情:“吼吼~原來是私生女啊!”
剛纔她還在納悶,堂堂聖階法師的女兒怎麼會屈就在禁酒局工作,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自從人類殖民阿美利吉亞以來,不少人類貴族貪戀貓人、狐人、兔人等亞人少女的美貌,卻又因骨子裡的傲慢與歧視,隻願將她們當作情婦。這些混血後代往往被視為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地位尷尬得很。
可萊昂娜接下來的話卻讓克莉絲再次驚訝:“她並非私生女,據說阿爾弗雷德大師是真心愛慕她的母親,當年不顧家族反對正式迎娶了那位狐人女子,婚後二人一直恩愛有加,這位蕾芙娜是他們最小的女兒。”
“這位阿爾弗雷德大師倒是個情種!”克莉絲由衷讚嘆。以聖階法師的尊貴身份,竟能頂住世俗壓力迎娶亞人女子,這在人類和亞人社會都堪稱驚世駭俗。
但新的疑問又浮上心頭:“那她為何會在禁酒局?按理說,以她的身份,就算不在人類的聖教會學院深造,也該在聖教裁判所擔任要職纔對啊。”
“她原本確實在聖教裁判所任職。”萊昂娜解釋道:“據我們調查,她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特意申請調離父親所在的聖艾格尼絲城,來到鳳凰城就職,還刻意隱瞞了身份。”
說到這兒,萊昂娜忍不住嗤笑:“但這種事怎麼可能瞞得住?她到任第一天,整個裁判所就都知道了。隻不過大家都在陪她演戲罷了。”
她話鋒一轉:“不過她辦案確實拚命,三個月來追查邪教、緝拿超凡罪犯、嚴打違禁品走私,鳳凰城黑市被迫關閉多半也是她的手筆。”
“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萊昂娜壓低聲音:“隻是礙於她父親的威名,冇人敢動她,這次不知是誰走通了關係,以私酒販賣猖獗涉及超凡者為由,將她暫時調到了禁酒局。”
克莉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她纔會盯上我們?”
“正是!維多利亞夫人推測可能與馬爾卡托家有關,前陣子蕾芙娜查封了他們一批貴重貨物,不過冇有確鑿證據,也可能純屬巧合。”
至此,克莉絲腦海中已勾勒出蕾芙娜的形象,一個出身顯赫卻身份敏感的名門之女,努力掙脫父親光環,渴望證明自己的倔強姑娘,對於這樣的對手,她已有了初步的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