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館用過午餐後,洛薩一行人收拾好行裝,登上了返迴西賽城的馬車。
得到訊息的格蘭特家族和百靈樂團,都跑過來給他們送行,再加上那些看熱鬧的冒險者和圍觀群眾,一時間熱鬧非凡。
這場景讓洛薩不禁有些感慨,他想起了當初在鹿林鎮時,鎮民們聚集在碼頭上,一起送別格蘭希特王子的情形。
隻不過當時他還是人群中的無名小卒,此時卻成了那個被歡送和討論的物件。
短短幾天,在黑鬆鎮停留的時間並不長,但經曆的事情卻著實不少。
五個人組成的臨時小隊,又是進白色傳送門探索冒險,又是和暮影維茲瓦正麵交鋒,還抽空創作歌曲和接受采訪,可以說每一天都塞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真正閑下來的時刻。
一行人裏,唯獨陪同公主過來的那些衛兵,他們過得卻是輕鬆愜意,享受了好幾天的帶薪休假。
這十幾個大頭兵,天天心安理得地窩在旅店分配給他們的房間裏,不是打牌聊天,就是喝酒睡大覺。
公主殿下的冒險跟他們沒什麽關係,維茲瓦那夥人也沒禍害到旅店這邊。
甚至,要不是聽酒館裏那些人聊天,這些衛兵都不知道格蘭特鎮長家出了事,也不知道自己要保護的物件成了見義勇為的英雄。
或許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吃白飯的,當終於接到命令,準備護送公主殿下返程時,將裝備穿戴整齊的衛兵們,開始兢兢業業地執行護衛工作,一路上大呼小喝,氣勢十足。每個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馬車車廂裏的佩洛妮婭卻不在意這些,她一路上嘴就沒閑下來過,如同一隻活潑的百靈鳥,小臉也紅撲撲的,透著一股興奮勁。
小公主時而迴憶在黑鬆鎮的冒險細節,時而憧憬迴到西賽城後的安排,說的話比瑪姬還多。
僅僅幾天前,從西賽城出發來到黑鬆鎮時,她還隻是一個對冒險充滿嚮往,卻一次傳送門都沒經曆過的菜鳥。
而此刻,踏上歸途的她,已經可以單人通關白色傳送門了。
這變化不可謂不大。
坐在她身旁的黛琪絲此時眼角含笑,她這幾天像個操碎心的老媽子一樣,天天提心吊膽,這下總算熬出頭了。
迴到西賽城後,洛薩幾人又要進紅色傳送門,小公主總算能安分幾天了。
“真期待姐姐看到采訪報道時的表情呀,”佩洛妮婭聲音清脆,眼睛亮晶晶的,“她一定會嚇一跳的!”
正靠在對麵的車廂壁上的瑪姬,卻懶洋洋地道:“達妮莎殿下會不會因為我們把你拐走了,過來找洛薩算賬呢?”
“纔不會呢!”佩洛妮婭立刻反駁,語氣篤定,“姐姐纔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以她的脾氣,最多找格瑞特先生切磋一下,看看誰更厲害。”
這跟提著劍來算賬有什麽區別?
洛薩一聽,頓時滿頭黑線,這長公主脾氣似乎有點暴躁。
不過,洛薩心裏倒也沒有多少畏懼。以自己現在成長的速度,真的到了那一天,孰強孰弱還不一定。
如果劍花達妮莎真的過來找麻煩,那他也不介意讓這位傳奇冒險者,親身體會一下開掛穿越者的厲害。
佩洛妮婭又說道:“不過在姐姐之前,我得先去找尤妮斯聊聊,她最討厭的杜克·開爾文被抓了,她一定很開心。”
見她主動聊起開爾文小姐,洛薩便順著話頭道:“說起開爾文小姐,公主殿下,我們這邊,剛好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佩洛妮婭想都沒想就答應道:“沒問題,格瑞特先生,隻要我能幫上忙的,你盡管開口。”
洛薩便把他和蕾娜塔的想法說了一遍。
佩洛妮婭聽完,隨即展顏一笑,語氣輕鬆:“格瑞特先生,這種小事尤妮斯肯定會答應的。你放心,等迴到西賽城,我就去跟她說。”
洛薩想起伊諾瓦的話,公爵府估計亂個幾天,剛好等自己冒險迴來,就差不多平息了,正好到時候去拜訪一下。
佩洛妮婭卻想到之後黃色傳送門的事,她朝洛薩問道:“格瑞特先生,那等你們冒險迴來後,我們什麽時候去月湖城呢?”
月湖城和西賽之間隔的距離可不近。
洛薩心中早有打算,他說道:“我們到時候直接飛過去,不過,我的飛行坐騎,載重能力有限,一次搭載不了太多人。”
他看向護衛少女:“黛琪絲,你要不先一個人過去月湖城,在那邊等我們匯合?”
黛琪絲沒想到洛薩會來這麽一出,她思考片刻後點頭道:“好吧,就按你說的辦。你告訴我出發的時間和匯合的地點就行。”
她答應得如此幹脆利落,倒是出乎洛薩的意料,洛薩隻能猜測,也許是黛琪絲的原則和底線,被自己和小公主一點點突破,現在已經徹底淪陷了。
“匯合地點,就定在月湖城的溫馨港灣旅店吧。”這家旅店洛薩曾經住了一個多月,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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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賽城,蕾娜塔閑下來後,每天會定期檢視公用倉庫裏的留言簿。
隊友們遠在黑鬆鎮,這本子成了連線彼此的特殊紐帶。
她取出那本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卻見多了好幾行字跡。
最上麵是洛薩的留言:“蕾娜塔,黑鬆鎮諸事已了。我們已在返程路上,預計兩日後抵達。”
接著是瑪姬歪歪扭扭的字跡:“蕾娜塔,可以幫我做以下這些料理嗎?檸檬烤雞,奶油蘑菇濃湯,煙熏鮭魚卷,蘋果派,要是有紅酒燉鹿肉就更好了。”
寫完這些後,瑪姬又補充了一句:“是洛薩想吃,他說自己饞哭了。”
蕾娜塔看得忍俊不禁,瑪姬那點小心思可瞞不過她。
然而,當她的目光繼續下移,最後那行字卻讓灰發少女的心微微一顫,隻見上麵用清秀獨特的小字寫道:
“蕾娜塔,隊長先生說他很想你。”
蕾娜塔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捋了捋垂在耳邊的發絲,臉頰有些發燙,她知道這是托芙的字跡。以托芙的性子,完全可能是惡作劇。
但是,蕾娜塔卻更想相信上麵的話。
我也很想你。她低下頭,用輕得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