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瑪姬的視角看了一會後,洛薩發現她不是在吃零食點心,就是在和托芙拌嘴。
雖然看自家兩個隊友說相聲很有趣,但洛薩還是把視角切到了佩洛妮婭身上。
這次地下城裏的敵人全是放大版的昆蟲,有著油光發亮的深褐色甲殼,大小從臉盆到磨盤不等,外形確實不怎麽友好,甚至有些令人心裏發毛。
但如洛薩所料,這些甲殼蟲魔物的戰鬥力,看起來並不比之前青草平原上那些滾滾綿羊強多少。
它們的動作笨拙,轉向緩慢,連嗷嗚都可以輕鬆避開它們的攻擊,更別提佩洛妮婭了。
不過洛薩也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在觀戰模式下,他的洞悉之瞳並不能生效,無法顯示魔物資訊。
看著小公主用法蘭飛劍擊殺那些魔物,洛薩有種夢迴前世看別人直播打fps遊戲的錯覺。
正當洛薩看得入神,想要開口和佩洛妮婭聊兩句時,突然,一隻手掌毫無預兆地拍在了他的左肩上,力道不輕。
“嘿,洛薩,你在這發什麽呆呢?”
洛薩連忙斷開了與佩洛妮婭的觀戰連線,揉了揉因為長時間聚焦於虛幻螢幕而有些酸澀的眼睛,然後才轉過頭,看向身後。
紅發爵士,兼開爾文郡灰鴉總隊長,伊諾瓦,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椅子後麵,正微微彎腰,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看著他。
洛薩指了指對麵的空椅子道:“伊諾瓦,你那邊忙完了嗎?”
伊諾瓦隨手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他身體向後靠進椅背,很自然地翹起了二郎腿,說道:“比想象中輕鬆,杜克·開爾文這小子是個軟骨頭,我們沒費什麽力氣,稍微一審,他就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洛薩想起之前檢視審訊記錄時的疑點,便問道:“杜克·開爾文是不是也有記憶模糊的地方?”
“沒錯,這是目前最大的疑點。”伊諾瓦點頭道,“他不記得自己怎麽和暮影維茲瓦接觸認識的,這兩夥人按常理來說不該有交集,肯定有人從中牽線搭橋。”
他語氣中帶著嘲諷:“最可笑的是,杜克這小子居然想著過來黑鬆鎮,把暮影維茲瓦一網打盡,作為自己的政績,迴去向西賽城和家族邀功請賞。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他那花拳繡腿的功夫,再加上幾個護衛,能是維茲瓦的對手嗎?”
洛薩道:“他應該不傻,維茲瓦兇名赫赫,杜克敢製定這個計劃,甚至親自跑來黑鬆鎮,肯定有所倚仗,找好了一個強力的幫手。”
洛薩的話音落下,兩人都止住話頭,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那個幫手就是幕後之人!”
洛薩沉聲道:“伊諾瓦,那個中間人,很可能在西賽城活動。或許可以通過詢問公爵府的傭人,來得到一些線索。”
“值得試一試,”伊諾瓦摸著下巴道,“但對方手段這麽詭秘,連杜克本人都記憶模糊,恐怕不會留下太多明顯的痕跡。說不定西賽城所有見過他的人,記憶都已經被動了手腳。如果是那樣,查起來就難了。”
洛薩沉思了一會後,說道:“我覺得最奇怪的是,這個幕後黑手,一方麵鼓動暮影維茲瓦作亂,並誘騙他們去梅森郡,另一方麵又和杜克一起策劃殺死維茲瓦一夥,他到底有什麽目的呢?”
伊諾瓦聽完,認真地想了一會兒。但僅僅過了十幾秒,他就直接兩手一攤道:“想不通!要麽他是個瘋子,要麽他們並不是同一個人,各懷鬼胎。”
看伊諾瓦這副德行,洛薩知道他肯定是放棄思考了。果然,一旦涉及到正經的問題,達米安比伊諾瓦靠譜多了。
紅發爵士卻不知道洛薩在腹誹他,反而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他一把攬住洛薩的肩膀,道:“嘿,別去管那些陰謀詭計了。說起來,我們從杜克那裏得到了一個有趣的訊息,可謂十分勁爆,想不想聽?”
“什麽訊息?”洛薩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伊諾瓦問道:“你見過開爾文公爵的長子嗎?”
洛薩搖搖頭。
伊諾瓦又問道:“上次你們和佩洛妮婭去拜訪公爵府時,有沒有見到那位未來的公爵夫人呢?”
洛薩又搖搖頭。
“嘖!”伊諾瓦頓時泄了氣,他嘴角一撇,有些掃興地說道,“那這訊息對你來說,也沒什麽意思了。”
“簡單來說,就是杜克勾搭上了那位貴婦人,給公爵家長子,也就是尤妮斯的哥哥,帶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洛薩倒不覺得這有多勁爆,前世他看那些短視訊裏都說,中世紀貴族玩得很花,綠帽子什麽的司空見慣。
相反,要是杜克勾搭上了公爵長子,給那位貴婦人戴綠帽子,那對洛薩來說,就真的很勁爆了。
看洛薩臉上那副淡定的表情,伊諾瓦更覺得意興闌珊,他道:“我應該和佩洛妮婭說這事,她肯定會很驚訝。”
“我現在真擔心那位老公爵,他原本就病著,要是知道這事,可別氣出個好歹來了。”
洛薩想起了蕾娜塔和他說好的事,便問道:“這段時間,開爾文公爵府是不是會亂了套?”
“那是自然,肯定會雞飛狗跳一番。”伊諾瓦道,“對了,你們還打算在這玩多久?”
洛薩迴道:“公主殿下打算再冒險兩次就迴西賽城。等她今天從傳送門迴來,快的話,應該明天晚上就可以動身離開黑鬆鎮了。”
原本正淡定喝酒的伊諾瓦聞言差點嗆到,他轉頭看向洛薩:“等會,你沒陪她一起進去傳送門嗎?”
洛薩道:“其實,不瞞你說,這幾次冒險我們都沒出手,全是她一個人在和魔物戰鬥。”
伊諾瓦端著酒杯,半晌沒說話,過了好一會才消化完這個資訊。
他低歎一聲道:“看來是我小看她了。”
洛薩道:“公主殿下的表現讓我也很驚訝。”
伊諾瓦一口喝完杯中的麥酒後,定定看著洛薩,臉色難得嚴肅起來:“洛薩,等你離開西賽的時候,帶上她吧。我看得出來,她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如果你們走了,我很難想象她會有多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