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天後,佩洛妮婭領著洛薩幾人再次站在了白色傳送門前。
黑鬆鎮協會的大廳比往日冷清了許多。那場騷亂的餘波仍未平息,格蘭特家族的人手大多還沒返崗。
這番略顯蕭條的光景,卻絲毫沒影響到小公主的心情。
經曆了兩次冒險和一場與匪徒的戰鬥後,她此時信心滿滿,一臉輕鬆。
洛薩看她臉上帶著神秘微笑,猜想這丫頭肯定在計劃著,待會進去之後,怎麽狠狠教訓裏麵的魔物了。
還真是給佩洛妮婭虐菜虐出自信來了。
五人走進傳送門後,係統提示聲響起。
“正在進入白色傳送門。”
“隨機白色難度地下城生成中……”
“當前副本已選定。”
“正在進入副本:凡瑟的秘密研究所。”
洛薩心裏掠過一絲疑惑,這個凡瑟又是何許人也?
白色霧氣散去後,洛薩五人出現在一個獨棟房屋前。
剛剛在黑鬆鎮,雖然已經是深秋入冬時節,但天空還算晴朗。
可進入這個地下城後,空中卻是烏雲密佈,陰風陣陣。
這棟孤零零的二層房屋表麵破舊不堪,看似許久無人居住,周圍雜草叢生,更讓人驚疑的是,洛薩五人往後不過幾米距離,便是黑暗虛空。
黛琪絲發現這一點後,立馬拉著佩洛妮婭貼近房屋,避免小公主一步踏錯,夢碎虛空。
場景氛圍詭異壓抑,雖然隻是白色難度,但洛薩也不敢大意,他對佩洛妮婭叮囑道:“公主殿下,這次地下城恐怕不簡單,務必小心謹慎。”
佩洛妮婭乖巧地點點頭,收起了臉上的輕鬆,她也看出來眼下的狀況跟之前的青草平原完全不同。
洛薩轉向身後,瑪姬正摸出一塊肉幹,嚼得津津有味,他伸手,拍了拍杜夫林少女的腦袋。
“別光顧著吃,這地方看著有些古怪,待會時刻準備保護公主殿下。”
“放心吧,有我看著呢。”瑪姬迅速嚥下食物,信誓旦旦地說道。
他們剛剛走近房屋正門,那扇老舊的木門便吱呀一聲自己開啟了,恐怖片的既視感撲麵而來。
佩洛妮婭深吸了口氣,帶著小老虎嗷嗚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洛薩和黛琪絲緊隨其後。
屋內的景象讓他們再次感到意外。
這裏異常寬敞,與普通房屋的結構截然不同,彷彿所有用來間隔的牆壁都被砸掉了一般。
裏麵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傢俱,四個角落各擺放著一個穿著盔甲的騎士雕像。
五人在門口附近停留了片刻,屏息觀察,過了一會,卻什麽也沒發生。
那些雕像佇立在那裏,沒有任何動靜。
房間裏也沒有其它魔物的蹤跡。
佩洛妮婭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下來,轉而疑惑地看向洛薩:“格瑞特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讓我先檢查一下那些雕像。”洛薩獨自邁步,走到那四個雕像前,仔細觀察起來。
每個雕像都被被沉重的底座牢牢固定在地麵上,與地板渾然一體,整體造型一致,都麵朝著房間正中央。
唯一的區別,在於它們手中所持的武器。
西北角的騎士雙手柱著一柄厚重的長劍,劍尖觸地。東北角的則握著一杆筆直的標槍,而西南角和東南角的則分別是弓箭和戰斧。
每把石質武器上都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寶石,寶石呈現出深邃的藍色,中央閃著一絲光芒。
洛薩伸出手,試著轉動了一下,發現武器可以被取下來,而且能安裝到不同的雕像上。
原來是暗藏機關,這種型別的地下城,倒是第一次見。
洛薩逐一把四把武器從它們原本的雕像上取下,思忖了片刻後,心中便有了主意。
托芙看見洛薩的動作,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她開口問道:“隊長先生,難道是要交換這些武器的位置嗎?”
“我猜是這樣。”洛薩把武器分給瑪姬、托芙和黛琪絲,“你們按照我說的做,把它們安裝在對應的雕像上。”
按照洛薩的指示,三位少女分別把武器安裝好,洛薩則自己裝上最後一把長劍。
隻聽見哢啦一聲,四個騎士雕像武器上的藍色寶石亮起光芒,四道筆直的光線射向房間中央的木質地板上,匯聚成一個藍色魔法陣。
接著整個房間震動了一下,魔法陣覆蓋範圍內的木質地板,伴隨著嘎吱聲開始緩緩下降,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通道。一股陰冷而陳腐的風,從洞口湧出。
“哈,成了!怎麽樣,我就說洛薩這家夥鬼點子多吧?這種彎彎繞繞的東西,他最拿手了!”瑪姬臉上滿是興奮,她得意地看向佩洛妮婭,好像這個精妙的解法是她想出來的一樣。
佩洛妮婭小臉上寫滿了驚奇和欽佩,星星眼看向洛薩:“格瑞特先生好厲害!一下子就找到了秘密機關的關鍵,我都完全沒有想到!”
黛琪絲嘴上沒說什麽,但心裏卻也這麽想。
隻有托芙依舊帶著慵懶的微笑,一副早已預料到的樣子。
洛薩倒不覺得這有多厲害,畢竟這個房間裏能互動的,就隻有那四把武器。
但凡來個前世玩過遊戲的,都能想到解題思路。
甚至把瑪姬這樣的鐵憨憨關在這裏幾天,她最後肯定也能瞎打誤撞解開謎題。
就在佩洛妮婭興致勃勃,準備帶著身旁的小老虎嗷嗚,率先踏入那向下延伸的幽暗階梯時,洛薩的手臂橫伸,輕輕攔在了她的身前。
“先別急,公主殿下。”洛薩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投向大廳一側那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讓我先上去看看。下麵情況不明,我們最好別放過任何線索。”
佩洛妮婭雖然躍躍欲試,但對洛薩的判斷自然萬分信服。
洛薩不再多言,轉向那道樓梯。樓梯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木板表麵蒙著厚厚的灰塵,邊緣有蟲蛀和幹裂的痕跡。
隨著洛薩踩著一步步上樓,腳下的木板嘎吱作響,總讓他擔心會不會下一秒木板就突然斷裂,讓他摔下去。
來到二樓後,眼前的景象和一樓如出一轍,不過這次連那四個騎士雕像都沒了,隻有一把椅子孤零零地放在正中央。
洛薩走過去一看,卻見椅子上放著一個薄薄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