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老鼠大小不一,小的僅有巴掌大,大的則和下水道裏那些齧骨鼠一般。
無數老鼠匯成一道道奔騰翻滾的灰黑色洪流,順著岩壁爬下,從管道中躍出,瞬間覆蓋了平台周圍的每一寸地麵,並以恐怖的速度,從四麵八方,朝著平台上的洛薩四人,洶湧撲來。
“上石台!快!”
在洛薩出聲的瞬間,小隊幾人同時轉身,手腳並用,以最快的速度攀上了中央吹笛人之前站的平台。
洛薩率先出手。他立於石台邊緣,對壓來的第一波鼠潮施放靈魂烈焰。
深邃幽紫的火焰從他掌中呼嘯而出,瞬間呈扇麵蔓延開來,在鼠群最密集的路徑上形成一片火海。
“吱嘰嘰嘰!!!”
火焰接觸鼠群的刹那,響起了無數老鼠淒厲的短促尖嚎,被紫火沾身的鼠類,無論大小,動作瞬間僵直,那猩紅的眼睛光芒驟滅,隨即身軀迅速幹癟碳化,在奔跑中便化作一縷黑煙和細小的灰燼。
然而,火焰後方,更多的老鼠眼冒紅光,完全摒棄了生物的本能恐懼,它們踏著同伴瞬間化作的灰燼,前赴後繼,悍不畏死地繼續衝鋒。
蕾娜塔立於石台另一側,藍眸如冰,早已將穿心狙射戰弓拉成滿月,開始施放新得到的戰技,萊拉的暴雨。
無數半透明青色箭矢虛影從天而降,如同真正傾盆而下的致命暴雨,鋪天蓋地地攢射而下。
“噗噗噗——”
密集如鼓點般的悶響連成一片,每一支能量箭矢都能將一隻老鼠牢牢釘死在岩石地麵上。刹那間,後方大片區域,無數大小老鼠被青色箭矢貫穿軀體,釘在地上,徒勞地掙紮抽搐,發出垂死的哀鳴,隨即迅速斃命。
“這是雷娜塔上次冒險得到的能力嗎?真厲害呀!”瑪姬一邊稱讚,一邊拿著盾牌和錘子,將那些漏網之魚挨個砸死。
就在洛薩持續釋放靈魂烈焰,生命值快速消耗時,先是一道帶著蓬勃生機的翠綠色光芒籠罩在他的身軀上,接著他感覺心髒跳動加速,體內湧現一股莫名的躁動。
他迴頭看了一眼托芙,這位少女靜靜立於石台相對安全的內側,碧眸低垂,雙手在身前虛捧,在他身上又是施放自然奇跡,又是施放異端奇跡,好在兩種之間不矛盾。
“必須把那個吹笛子的領主揪出來!”洛薩一邊施放火焰魔法,一邊大聲喊道,“瑪姬,盯緊點,隻要她一露頭,就控製住她!”
“沒問題,這些老鼠怎麽這麽多啊!”瑪姬眼見在火焰魔法和箭雨的摧殘下,已經有無數隻老鼠喪命,但依舊有源源不斷的老鼠加入敢死隊的行列。
“恐怕下水道裏所有的老鼠都是她王國的子民。”托芙說道。
眼下洛薩雖然對領主藏起來這件事有些惱火,但不得不說,這殺之不盡的老鼠為他貢獻了一大筆靈魂,隨著無數老鼠死去,那些絲絲縷縷的靈魂正源源不斷地匯入他腰間的幽魂提燈。
為了加快效率,洛薩又把終極魔像z800搖了出來,也讓這些老鼠嚐嚐高科技武器的滋味。
“指令確認。協議:高效區域清掃。目標:小型齧齒類生物集群。”
啞金色終極魔像手中發射出的熾白色高能鐳射束,形成交叉火力網,如同最高效的收割鐮刀,無情地掃過鼠群最密集的區域。
剛剛鼠群魔笛手遁入陰影的那招,與奎因使用的暗影步有幾分相似,但顯然更加高明,不會被輕易打斷。
戰鬥又持續了片刻。或許是看到鼠群的進攻在烈焰、箭雨、鐳射的三重打擊下收效甚微,那一直隱藏在暗處、隻有笛聲表明其存在的領主,改變了策略。
令人心煩意亂的笛聲停頓了一兩秒後,再度響起,但旋律驟然一變,更加急促激昂,如同戰場上的衝鋒號。
戰場上所有殘存的老鼠如同吃了興奮劑一般,體表的肮髒短毛根根倒豎,口鼻中噴吐出白色熱氣,發出高亢的吱呀怪叫聲。
它們衝鋒的步伐更加迅捷,撲擊更加淩厲,甚至開始無視傷痛,拖著殘肢依舊瘋狂撕咬。
在這狂暴笛聲的加持下,竟有十幾隻格外強壯的大鼠,硬生生衝破了前方紫火、箭雨、鐳射交織成的死亡防線,眼中燃燒著最後的瘋狂,拖著殘破的身軀,撲到了洛薩幾人身前。
“滾開!”瑪姬嬌叱一聲,揮舞盾牌將正麵撲來的老鼠狠狠拍飛,同時石錘精準砸落,將側麵襲來的漏網之魚一一解決。
這些突破老鼠已是強弩之末,在瑪姬嚴密的近身防禦下,根本造成不了實質威脅,很快便被清理幹淨。
激揚的笛聲持續了十幾分鍾後,場上的老鼠數量越來越少。
洛薩此時也心中瞭然,鼠群魔笛手不同的笛聲,代表不同的命令。第一首悠長的曲子,能從整個下水道網路源源不斷地召來鼠群,而現在激昂的變奏則隻能增強老鼠的戰鬥力。
這時,笛聲又發生變化,變得十分輕快明亮,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隨節奏輕輕擺動身體,甚至起舞。
“你受到魔法狂想曲的影響,進入狂亂狀態,當前意誌為5,豁免此次異常狀態。”
洛薩一愣,這不是之前在紅霞山穀時,那個土匪奸細裏昂使用的魔法嗎?
小隊四人中,他在不屈天賦加持下,意誌達到5點,瑪姬則靠著水銀戒指也有了5點意誌,所以兩人都沒受到狂想曲的影響。
然而,托芙和蕾娜塔的意誌都隻有2點,可奇怪的是托芙卻安然無恙,完全沒受影響。
而可憐的蕾娜塔,就沒這麽幸運了。她手上的動作瞬間僵住,開始笨拙地隨著笛聲節奏晃動起身體。
盡管她高挑曼妙、曲線誘人的身材本應是絕佳的舞者胚子,但此刻展現出的,卻完完全全是一個毫無舞蹈基礎的初學者,在進行著尷尬的即興表演。
雷娜塔臉上慣常的沉穩和冷靜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窘迫和羞赧。
她白皙的臉頰和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醉人的紅暈,長長的睫毛低垂著,試圖避開洛薩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