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薩和瑪姬迴到地麵時,蕾娜塔和托芙正坐在草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好啦,該下一個啦!”瑪姬從瑟拉苟斯背上一躍而下。
蕾娜塔有些遲疑,她身旁的托芙卻主動退後一步。
“我是普通隊員,雪吼小姐先吧。”
她說得合情合理,姿態謙遜,但玫紅色的眼眸裏卻閃過一絲狡黠,這讓洛薩覺得有些古怪。
蕾娜塔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走到了洛薩身前。
“洛薩,待會你可以抱著我嗎?”灰發少女求助似地看著洛薩,壓低聲音說道。
看她一副緊張的樣子,洛薩點點頭,又說道:“蕾娜塔,要是害怕的話,可以不去的。”
“不,洛薩,這也是對我的考驗。如果以後在地下城裏,遇到類似的處境,那該怎麽辦。”蕾娜塔深呼吸後,語氣堅定地說道,“這次有你在,我很安心。”
原來她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洛薩心中恍然,覺得蕾娜塔說得很有道理。
隨著地下城難度的提升,以後真有可能會在高空和魔物廝殺。
蕾娜塔爬上龍背的動作比瑪姬要謹慎得多,洛薩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前少女的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見狀,他伸出雙臂環過了蕾娜塔纖細卻柔韌的腰肢,幫她扶穩。
隨著綠龍開始攀升,蕾娜塔明顯變得更加害怕,她的雙手緊緊抓著洛薩胳膊,眼睛則死死盯著前方瑟拉苟斯的蜥蜴腦袋。
她該不會有恐高症吧?洛薩暗想。
為了平複蕾娜塔的情緒,洛薩隻能說些有的沒的幫她分散注意力。
過一會後,少女的呼吸逐漸平穩,身體也不再緊繃。
不過,洛薩自己的注意力反而沒法集中了。
蕾娜塔靜靜地靠在他懷中,為了獲得更多安全感,她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向後縮了縮,少女身上那股混合著柑橘和薰衣草的幽香,鑽入洛薩鼻息,讓他心猿意馬。
作為隊伍裏最高的人,蕾娜塔即使坐著,身量也頗為修長,洛薩剛好視線和她的耳朵平齊。
兩人似乎靠得太近了,他能看到蕾娜塔的原本白皙的圓潤耳廓此時變得緋紅,那紅暈從耳根蔓延至耳尖,甚至微微染上了頸側,但少女的身體卻似乎更加放鬆了些。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氣氛變得有些靜謐和旖旎。
為了讓蕾娜塔慢慢適應,洛薩特意控製綠龍飛得沒那麽高。
“蕾娜塔,你看,那裏是葦草村。”洛薩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灰發少女順著看去,果然看見了自己居住的村子。
“洛薩,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月湖城?”蕾娜塔聲音輕柔地問道。
“再進兩次黃色傳送門吧,我估計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洛薩迴道。
“走之前,我想迴趟家。”蕾娜塔此時似乎完全克服了自己的恐懼,她輕輕舒展著自己的手臂,挺直身體,隨著她的動作,那件合身的淺灰色亞麻襯衫,被撐得更加飽滿,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豐腴弧度,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紐扣的束縛。
洛薩的視線在那驚鴻一瞥的曲線上停留了一會,說道:“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從小隊的金庫裏撥點錢,就當作奧杜因的退休工資吧。”
金盃比賽結束那幾天,蕾娜塔抽空一個人迴了一趟家,當時洛薩和瑪姬則都在忙著應酬。
“那就一言為定啦。”蕾娜塔迴眸一笑,又靠在洛薩身上,“我們下去吧,托芙應該等不及了。”
洛薩聞言,忽然笑道:“蕾娜塔,你想不想來個更刺激的?”
少女抓緊他的手,聲音清脆:“來吧,洛薩!”
瑟拉苟斯猛地收攏雙翼,開始加速向下俯衝,龍背上洛薩在大笑,而蕾娜塔則在尖叫。
降落在地麵上時,蕾娜塔還沒從剛剛的刺激中緩過神來,心髒仍在咚咚劇烈跳動。
看著她從龍背上下來,瑪姬疑惑問道:“奇怪,蕾娜塔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是上麵風太大了。”灰發少女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她用手背冰了冰自己滾燙的臉頰和耳朵,走到托芙身前,“托芙,該你了。”
“雪吼小姐再晚點下來,我就可以和隊長先生在上麵數星星了。”女祭司優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對著洛薩伸出一隻柔荑,“那麽,有勞了,我的騎士。”
等到她在選定的位置坐下,調整好姿態,洛薩和草地上的兩位少女都露出驚愕的表情。
隻見托芙背對著綠龍的腦袋,和洛薩麵對麵坐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公分,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托芙,你太狡猾了!”瑪姬的小臉鼓成了包子,“別忘了小隊守則最後一條!”
“旅歌小姐,今天是難得的休閑時光,而且守則裏可沒規定坐在龍背上該用什麽樣的姿勢。”托芙笑容淺淺的,但在瑪姬兩人眼裏,卻是賤賤的。
被她一直這樣麵對麵近距離地注視著,洛薩實在遭不住,他都能清楚地看到托芙紅眸中自己有些窘迫的臉,給瑟拉苟斯下達指令後,洛薩想著這趟飛行該怎麽熬過去。
整個上升過程,托芙既不像瑪姬那麽興奮,也不像蕾娜塔那麽緊張。她甚至都沒有欣賞下方的美景,而是直勾勾地打量著自己的隊長。
“托芙,其實要隻是為了看我,真沒必要飛這麽高。”洛薩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
“我隻是想在這種清靜絕美的地方,和你說會話而已。”托芙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彷彿很享受洛薩這副不安的模樣,她身體微微後仰了半分,拉開了一點點距離。
“隊長先生,還記得那個死靈法師彌留之際說的話嗎?”
“她提到了一個名字。”見托芙主動開口聊天,洛薩心中也鬆了一口氣,他實在不想和她就這麽無聲對視下去。
“蘭斯洛·逐星,這個名字對於瑟蘭人可是家喻戶曉。”托芙說道,“他是瑟蘭族許多傳說和史詩故事裏的主角,他遊曆了整個大陸,多次在瑟蘭族麵臨危機時挺身而出,化解災難。”
“每個種族都有這樣的傳說英雄。”洛薩說道。
“沒錯,不過蘭斯洛特殊的地方在於,他不僅是英雄,還是個風流不羈的浪子,留下了許許多多的情債。瑟蘭族的男性渴望成為他,瑟蘭族的女性卻害怕自己的伴侶變成他那樣。”托芙幽幽說道,彷彿在講述一個既遙遠又貼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