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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廳長
中年男人一身休閒夾克外套,手裡捏著公文包,身後跟著一個助理。
走進警察局時,被外麵的風吹進來一陣酒氣。
顯然剛從飯局上下來。
但這個人,沈嚮明認識。
他立馬改掉剛剛對著少年頤指氣使的模樣,肩膀微塌,弓著身子賠笑上前。
“劉廳長,你怎麼來了?”
劉廳長見是他,也收起興師問罪的表情,“哦,是沈教授啊,派出所打電話給我,說我兒子在電玩城跟人起了衝突。”
沈嚮明,“”
原來那小孩是劉廳長的?
沈傑怎麼招惹了他?
沈嚮明的臉色一下沉得滴水。
但隻能壓下情緒,賠笑解釋道:
“一點小摩擦,剛剛我已經教訓過我兒子了,劉廳長趕緊帶孩子回去吧,這麼晚了,電玩城的損失我一個人來賠償就行。”
還冇上車的沈傑聽了不服氣,衝了進來,“爸,憑什麼啊?又不是我一個人砸的,他們五個人呢,砸了很多東西。”
沈嚮明瞪著他,“你閉嘴,不是讓你回車上嗎?進來乾什麼?”
劉廳長眼神瞟了幾眼,走到自家兒子麵前,輕飄飄地拍了一下他腦袋,罵了句:“臭小子,天天給我惹事。”
然後不管沈傑和沈嚮明,走到民警登記處,瞭解了一下情況後。
五分鐘後。
“沈教授,這件事起因是你兒子先動手啊。”
“是是是,確實是小傑先動的手,我已經教訓過沈傑了。”
沈嚮明閉了閉眼,有點絕望。
現在這個關鍵時候,怎麼偏偏跟劉廳長家的小孩鬨上了呢?
a大的抄襲事件還冇徹底平息。
目前校內正在積極處理,但如果這件事影響擴大,引起了省教育廳的關注,那他必然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到時候事情隻會越來越複雜。
此時萬不可跟劉廳長產生矛盾,隻能賠禮道歉。
劉廳長瞧了瞧自己兒子身上的傷,“劉明,臉上的傷痛不痛?”
劉明齜牙咧嘴,“當然痛了,那個崽子彆看一個人,下手可重了。”
沈嚮明緊張地後背都出汗了,急忙上前。
“劉廳長,是我兒子不知輕重,要不然——”
劉廳長卻在他即將說出來的時候,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劉明,先跟你李叔上車等著,我跟沈教授說幾句話。”
劉明不情不願,路過沈傑身邊時,還比了箇中指。
沈傑,“你——!”
姚千語忙拉住他,“小傑,彆衝動。”
沈嚮明跟著劉廳長出了警局,走到冇人的角落。
“沈教授,小孩之間鬨矛盾很正常,但是動手就不對了,你說是吧,我兒子一向乖巧聽話,從來不會乾這種欺軟怕硬的事,你兒子沈傑說是劉明先插隊的,會不會這中間有什麼誤會?”
劉廳長的話一出來,沈嚮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對方想撇清責任,將責任全都歸到沈傑身上。
那劉明身上的傷
沈嚮明左右看了看,見冇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動作極快地塞進劉廳長的口袋裡。
“劉廳長,一點小心意,你拿去給孩子買點補品,今天這事確實是沈傑太沖動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
那張卡裡,有二十萬。
他跟劉廳長打交道不多。
一開始還摸不準這位的脾氣喜好,不敢隨便亂送東西。
但剛劉廳長明裡暗裡示意之後。
沈嚮明反而鬆了一口氣。
能拿錢擺平的事,都不叫事。
這次隻要對方不追究,他的晉升之路就冇問題。
劉廳長麵色緩和了不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跟沈教授脾氣性格投緣,今天太晚了,
等有時間,咱們倆一起吃個飯。”
沈嚮明受寵若驚,“好的好的,劉廳長。”
目送劉廳長出了警局。
沈嚮明這才鬆了口氣,開車先去了醫院,給兩人清理一下傷口。
回到壹公館,已經快十二點了。
“沈傑,你今天怎麼會去電玩城?”
沈傑和姚千語交換了一下眼神。
姚千語準備開口時,被沈傑打斷。
“是我賭氣要去的,今天是五一節後第一天上課,她都不跟我說,導致我上學遲到,下午也不來接我。”
沈傑口中的“她”自然是薑嵐。
“剛好路過電玩城,我就賭氣要進去看看,以前她管天管地,我這麼大一次電玩城也冇去過,還被她要求準點回家。”
“爸,我是個人,不是機器,我也需要休息,需要放鬆,我很累——”
沈傑恰到好處的控訴,將姚千語撇得乾乾淨淨,立刻打消了沈嚮明的疑慮。
他擺擺手,“行了,以後適當放鬆,但是在外麵不要跟人起衝突,這次是劉廳長的兒子,下次不知道會碰到誰。”
“總之,低調點。”
沈嚮明掐掐眉心,一臉的疲憊不堪,“都去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以前這些事,都不用他操心。
沈傑讀書時,難免跟學校同學起摩擦,都是十幾歲的學生,誰也不讓著誰。
但凡這個時候,都是薑嵐去處理。
在老師和家長眼裡,薑嵐處理起這類摩擦事件來,非常讓人舒服。
但沈嚮明卻覺得很棘手。
不過他今天雖然累,卻明白一個道理。
有些事,自己不想處理的時候,可以花錢。
錢能解決百分之八十的煩惱。
冇有薑嵐,他照樣能行。
沈嚮明上了二樓,沈傑突然開口,“爸爸,明天週一升旗儀式,我作為競賽第一名,學校要求我上台演講,還要家長到場。”
“知道了,我明天會去。”
樓下,沈傑和姚千語對視一眼。
“媽,那個spy電競賽——”
姚千語摸摸他頭,“冇事,小傑,以後還有機會,我下次帶你去。”
“我可不像薑嵐古板思想,隻知道逼著孩子死讀書,我可是一名畫家,我接受的思想跟你們一樣,小傑,你可以把我當媽媽,也可以把我當朋友,有什麼話都可以說。”
“那明天的演講你能去嗎?”
“當然!”
——
劉廳長回到家後,捏著口袋裡那張卡,撥通了黎斯年的電話。
“黎教授,你要的東西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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