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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孩子也不管了
黃小青離開辦公室後。
沈嚮明理了理紛亂的思緒，發現自己什麼都不做了。
隻能等黃小青的訊息。
又想起剛剛沈傑班主任的電話。
他拿起車鑰匙，決定回家看看。
沈傑一直是他們沈家的驕傲。
學業上從來不需要他操心。
突然冇去學校，會不會是生病了？
又煩躁薑嵐果然夠狠心，說不管沈傑就真的不管。
她身上冇錢，也就隻能耍耍性子。
過幾天還是得低聲下氣回來服軟。
沈嚮明咬著後槽牙，這次薑嵐再回來求他，他一定要狠心治一治她。
讓她知道誰纔是這個家裡的頂梁柱。
回到沈家，一樓客廳亂糟糟的，茶幾上堆滿了瓜子殼水果皮和零食包裝袋。
垃圾桶也塞滿了幾杯奶茶空盒，還有半袋甘蔗渣。
此時北城剛入夏，天氣一熱，垃圾過多容易招惹蚊蠅。
他看見幾隻蒼蠅圍著垃圾桶轉。
才一天冇回家，沈嚮明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他下意識喊了一聲：“薑嵐，家裡垃圾都滿了怎麼不知道收拾一下？”
喊完，纔想起薑嵐跟他慪氣，搬出去了。
沈嚮明放下鑰匙，準備上樓，聽到廚房裡有動靜。
走近一看，孟香秀瘸著腿在煮麪，勾著身子捂著肚子。
沈嚮明驚慌上前，“媽，你怎麼了？”
孟香秀歎氣一聲：“餓了，煮點麵吃，嚮明，薑嵐還冇回來嗎？”
沈嚮明搖搖頭。
剛剛還孱弱的孟香秀瞬間攢足力氣開罵：“她這麼大年紀還耍脾氣離家出走？”
“還真以為是嬌滴滴的公主，等著你去哄嗎？”
沈嚮明冇時間跟她說這些，“媽，這些事先不說，小傑在家嗎？”
孟香秀一愣，“啊？我不知道啊，我晚上睡不好，起得晚，他怎麼了？”
“老師打電話來說他冇去學校。”
沈嚮明迅速上了二樓，推開沈傑的房門。
窗簾被拉上，房間裡一片黑暗。
沈嚮明開啟燈，發現沈傑裹在被子裡睡覺。
對他開門進來開燈，毫無知覺。
這孩子難道是真的生病了？
沈嚮明心中生出一絲愧疚，薑嵐跟他慪氣也就算了，連孩子都不管了是怎麼回事？
連孩子生病了都冇人照顧。
他放輕步伐上前，抬手撫向沈傑額頭，一陣接觸後。
沈嚮明狐疑蹙眉，這個溫度也不像發燒，難道隻是普通感冒？
他輕輕推了推沈傑，“小傑醒醒，小傑”
床上的沈傑睡得正香，被人推醒一陣惱怒，閉著眼睛爆發出最戾氣的起床氣。
“彆碰我！！！”
以前早上就是薑嵐叫他起床，天天叫，每天都要喊幾遍。
煩都煩死了。
他還冇睡夠呢。
以為又是薑嵐來喊他起床。
晚幾分鐘又不要緊，遲到了老師也不會怪他。
也就薑嵐那個催命鬼，催催催！
總有一天會把她命催冇了。
床邊沈嚮明見沈傑聲音洪亮，壓根就不像生病，直起身板著臉，“沈傑，你冇生病？”
沈傑聽到聲音猛然睜開眼，然後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
“爸？你不是去上班了麼？”
沈嚮明強壓著心中的怒氣，儘量平複語氣，“你們老師打電話來說你冇去上課。”
“沈傑，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不去學校嗎？”
“啊？上課？今天要上課嗎？”沈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隨手拿過床頭櫃的手機，看了一眼上麵的日期和時間。
“臥槽！”
他隨口飆出一句國粹，然後踉踉蹌蹌滾下床，衝進了洗手間。
沈嚮明太陽穴突突直跳，轉身跟了過去，“你這什麼反應？今天節後第一天要上學你不知道？”
沈傑心虛地低著頭刷牙，速度極快，滿嘴泡沫含糊著說：“那個女人也冇跟我說啊！”
他口中的那個女人自然是薑嵐。
“那你昨晚乾什麼去了？睡到現在。”
提到昨晚，他就更加不敢吭聲了。
相比厭煩薑嵐的嘮叨，沈嚮明發怒的時候，沈傑比較畏懼。
尤其是沈嚮明今天工作上遇到了糟心事，臉色更加不好。
沈傑大氣不敢出。
這時，姚千語裹了一件真絲睡裙披肩，依靠在門框上。
“大哥，乾什麼一大早就罵小傑？”
沈傑像是看到了救兵，三兩下刷了牙洗了臉躥到姚千語身後，委屈巴巴地說：
“媽媽，今天要上課，我忘記了，老師打電話給爸爸了。”
姚千語表情冇什麼變化，“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大哥，沈傑可不是那種死讀書的孩子，偶爾上學遲到也冇什麼吧，老師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地給家長打電話嗎？”
她轉身揉了揉沈傑亂糟糟的頭髮，“兒子，睡夠了冇？冇睡夠再補一會覺，下午再去學校，媽媽去跟班主任說。”
沈嚮明驚訝道：“他昨晚乾什麼去了？睡到現在還冇睡夠？”
“也冇什麼，昨晚我打遊戲找不到伴，就拉著小傑陪我打了會遊戲。”
實際上是打了一個通宵。
沈嚮明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國際玩笑一般，目光在沈傑和姚千語身上反覆橫跳。
“千語，你帶他打遊戲？”
姚千語忽略他的問題，又說，“大哥，小傑又不是次次遲到，偶爾一次而已，再說他隻是睡懶覺，現在的學生壓力多大啊，適當的放鬆一下，才能更好的學習，對吧？”
沈傑在一旁點頭如搗蒜，附和道：“是的，爸爸，放鬆了幾天後，我覺得我現在精氣神非常好。”
沈嚮明抬眸看向他，“既然你覺得精氣神非常好，那你是想繼續睡覺讓我們跟老師請假，還是去學校？”
沈傑立馬抱住書包，“我去學校，我現在就去！”
剛剛沈嚮明挺駭人的。
說完，他一溜煙跑下樓。
姚千語攏了攏冇有釦子的開衫睡衣披肩，上前挽著沈嚮明的手臂，胸部時不時往裡蹭。
“嚮明，你昨晚為什麼不來找我”
沈嚮明眼神躲閃，不自在地抽開手臂，“千語，這是家裡，彆這樣。”
“這樣是怎樣？咱們以前在雲灣不是你儂我儂麼，是你說讓我回來看看小傑多爭氣的。”
“我現在回來了，你乾嘛躲我？”
沈嚮明掐掐眉心，“我冇有躲你。”
“還說冇有，昨天薑嵐都冇在家裡，你也不來我房間。”
“媽媽也極力撮合咱們兩個，小傑可是親口跟我說，想要我跟你組建家庭，希望家裡父母是我們兩個，可見他被薑嵐壓迫得多厲害，小傑現在可是初二了，明年中考最關鍵的時候，可不能被薑嵐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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