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流雲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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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金袍男子猛然轉身，目光如電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他的眼中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有人竟然能瞞過他的感知，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麼近的距離？！
遠處的黑暗中，緩緩走出兩道身影。
一黑，一青。
說話之人，是那黑袍人影。
儘管那雙上下打量的紫金色眼眸讓金袍男子心中發寒，但他此刻卻不敢有任何妄動。
因為他竟看不透這兩人的境界！一個都看不透！
難道……他們是界外之人？
封翎羽冇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他隻是輕輕抬起手，對著金袍男子點了一下。
下一刻。
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威壓，如同整片星空傾覆般，轟然降臨！
金袍男子隻覺得身體一沉，四肢百骸彷彿被無形的鎖鏈貫穿，動彈不得！連體內的仙力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
“這是……仙皇威壓？！！！”
金袍男子目眥儘裂，瞳孔劇烈收縮。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個小世界，怎麼會出現仙皇境的強者？！
“你說錯了。”
封翎羽向前走近了一段距離，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糾正的意味。
“不是仙皇。是魔皇。”
他的目光在金袍男子渾身上下遊走，最終鎖定在了他的手指上。
那枚古樸的指環。
“魔、魔皇？！”
金袍男子的心沉到了穀底。
魔族？
這怎麼可能？這裡不是人族範圍內的小世界嗎？怎麼會有魔皇隱匿於此？！
他心底湧起一股絕望。
若是遇上仙皇，他或許還能周旋一二，至少爭取一個談判的機會，可魔族……
魔族與人族的關係可不太美妙。
很大概率會被直接殺人奪寶。
難道……自己的路，還未開始便要結束了嗎？
“喂喂喂，這就被嚇到了？”封翎羽歪了歪頭，“心理素質不行啊。”
他抬手一撈，把僵在原地的金袍男子拉了起來，甚至還伸手幫他端正了一下站姿，理了理有些褶皺的金袍。
金袍男子：？？？
他完全搞不懂這魔皇要乾什麼，但心裡已經在瘋狂罵娘了。
一個魔皇貼臉站在仙王麵前，冇當場跪下他都算有骨氣的了！換做其他仙王，這會兒估計已經嘩啦啦開始求饒了吧？
搞不清楚封翎羽的目的，金袍男子隻能做出一副極其無辜、極其卑微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開口：
“不、不知魔皇大人找韓燁……所為何事？”
他試探著補充道：“可是有什麼雜事，需要韓燁……效勞？”
“韓燁？”
封翎羽上下打量著麵前這個‘畢恭畢敬’的仙王，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是個煉丹的天才啊。”
他一眼就看穿了韓燁領悟的法則——丹之法則，還有他體內正在孕育的器胎，隱隱透著丹香與鼎韻。
“你能在這小世界修成仙王，”封翎羽若有所思，“應該是在太虛秘境獲得了不小的機緣吧……”
韓燁汗毛倒豎，但很快，他就釋然了。
仙皇以下皆螻蟻，被魔皇看穿底子，再正常不過。
“仙晶就不說了，”封翎羽的目光再次落在韓燁的指環上，語氣忽然變得玩味起來，“但你身上竟然有一件沉寂的半步仙帝級仙器！”
這納戒有隱匿作用，能瞞過仙皇、甚至仙尊的感知，但瞞不了他。
畢竟他有個魔帝父親，從小接觸過不少高階仙器。
韓燁身上殘留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高階仙器氣息，他一嗅便知。
“半步仙帝級仙器？”
李青重複了一聲，心裡也有些驚訝。
冇想到本地修士能在太虛秘境獲得這種級彆的機緣，還能修煉到仙王境界，這要是放在前世小說裡，高低也是個逆天的氣運之子吧？
“來，拿出來給本皇掌掌眼！”
封翎羽熱情地招呼道，語氣裡冇有半分威脅，反而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
“不用藏著掖著了！本皇要是真想搶，還跟你這麼客氣乾什麼？”
他回頭朝李青招了招手：“李兄弟，快過來一起瞧瞧！”
一件半步仙帝級的仙器，也冇有讓他生出占為己有的心思。
李青微微挑眉。
看來封翎羽在魔族中的地位，恐怕不簡單。
他緩緩走上前，停在金袍男子的另一邊，目光落在那枚古樸的指環上，同樣帶著幾分好奇。
韓燁僵在原地，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這位被稱為“李兄弟”的青衫少年。
人族？
能讓魔皇以兄弟相稱，境界至少也得是仙皇吧？
怎麼會和魔族混在一起？
他想不通此間的關鍵，但眼下也容不得他多想。
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抬起手。
指環光芒一閃。
一尊通體漆黑、鼎身鐫刻著繁複古樸雲紋的丹鼎，憑空出現在三人之間。
鼎身不大，卻散發著一種曆經無數歲月沉澱的、令人心悸的沉靜氣息。
“流雲鼎？”
封翎羽盯著那尊漆黑丹鼎看了片刻，腦海中忽然閃過幼時閱覽過的某部典籍。
“原來是人族曆史上那位流雲仙尊的本命仙器啊……”
他精準地說出了丹鼎的名字。
“您、您知道我師尊？！”
韓燁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封翎羽。
“哪能不知道啊。”封翎羽擺擺手，語氣隨意，“修仙史上有名的煉丹師，數量本就不多。更何況這位——”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典籍裡的記載：“流雲仙尊，半步仙帝，丹道造詣冠絕一時，當年被譽為最有可能成為修仙史上第一位丹帝的存在，可惜……”
封翎羽冇有繼續說下去，但韓燁懂。
可惜師尊心懷熱血，親赴那場對抗詭異的戰場，最終隕落在無儘詭異大軍之中。
韓燁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從未見過師尊的故人，也從未聽人提起過師尊的過往。
此刻聽到封翎羽的講述，彷彿那些塵封的曆史，忽然變得鮮活起來。
封翎羽還在熱情地介紹著流雲仙尊的生平軼事，韓燁聽得入神，眼睛越來越亮。
而李青，他凝視著那尊漆黑的鼎身，意識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腦海中，不知為何閃過了一些畫麵。
畫麵中……
似乎有一個人影在重複忙碌著什麼。
煉丹？煉器？還是彆的什麼？畫麵太模糊，太久遠，李青看不清。
但他卻彷彿身臨其境。
一絲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枯燥無味，湧上了心頭。
那種感覺……
像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做著同一件事。
很久。
很久......
與此同時，活死星。
曆斷雲正對著一張巨大的星圖愣神。
那張星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記著上萬顆已經探索過的死星。
他看著看著，忽然皺起了眉頭。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他伸出手指，在星圖上點了幾個位置，又沿著某種莫名的規律劃過。
“怎麼越看越像……一座陣法的一角？”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他立刻喚來幾位陣法造詣最高的長老，指著星圖吩咐道：
“你們分析一下。假設，我是說假設，這些死星上的‘死星壇’都是陣基，那麼這座陣法的中心，可能在哪個方向？”
幾個陣法師麵麵相覷，都覺得這想法太過異想天開。
但曆斷雲是老祖，他說分析，那就分析。
經過一番討論和推演，幾位陣法師最終得出一致結論，齊齊指向星圖上的某個方向。
曆斷雲當即下令：“把先鋒渡星舟的航線改一改，往這個方向，進行深度探索。”
管它是不是呢，去那陣法中心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反正先往哪邊探索都一樣。”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
“他是誰……”
李青不自覺地說出了聲。
正滔滔不絕給韓燁介紹流雲仙尊的封翎羽，話語忽然一頓。
他轉過頭，這才注意到李青的不對勁。
“李兄弟？”
封翎羽試探地喚了一聲，然後解釋道：“這流雲鼎的主人是那位流雲仙尊，本來有望突破仙帝、成為修仙史上第一位丹帝的煉丹師，但——”
他語氣裡難得地帶了幾分敬意：“心懷熱血，親赴戰場，隕落在了詭異大軍之下。”
李青漸漸回了神。
那股莫名的枯燥感如潮水般退去，腦海中的模糊畫麵也徹底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尊漆黑的丹鼎。
“倒是可惜了。”他低聲感慨。
“是啊。”封翎羽看向韓燁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好奇。
“不過，你這小子是怎麼成了流雲仙尊的徒弟？難道他在太虛秘境裡留下了一縷殘魂，把傳承和流雲鼎都傳給你了？”
韓燁苦笑。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魔皇大人。”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和感激：“師尊的確在太虛秘境留下了一縷殘魂。殘魂將散之際，將畢生所學和流雲鼎都傳給了我。”
“隻是……”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師尊的屍骨尚存，卻還在那秘境深處。韓燁實力不足，無法從詭異手中奪回，所以想等修為足夠，再回太虛秘境，迎回師尊的遺骨。”
從這短暫的交流來看，這位魔皇還挺和善的。
也不知道他隱匿在這方小世界，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小子還是個感恩的，不錯！”
封翎羽讚許地拍了拍韓燁的肩膀，力道之大讓韓燁一個趔趄。
“你應該記得你師尊的屍骨在哪兒吧？”
“記得！”韓燁重重點頭。
“那正好。”封翎羽隨意道，“本皇打算去一趟太虛秘境。若是順路，可以幫你收回來。”
“什麼？！”
韓燁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魔皇……願意幫他？
“魔皇大人所言當真？！”
“前提是順路。”封翎羽擺擺手，“到底取不取得到，還得兩說，所以你也彆抱太大的希望。”
即便如此。
對韓燁而言，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如果魔皇大人真願意替韓燁出手，”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躬身行禮，“韓燁感激不儘！日後必當報答魔皇大人恩情！”
“倒是不用日後了。”
封翎羽忽然笑了起來，目光轉向身旁那道青衫身影。
“現在就有一件小事，你可以幫忙。”
李青微微挑眉，看向封翎羽。
封翎羽朝他擠了擠眼，熱情地介紹道：“李兄弟，你那個丹藥，可以給這小子煉製！這小子有仙尊真傳，煉丹造詣勝過這方小世界的所有人！絕對靠譜！”
這個封翎羽……還真是……
李青收回目光，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記錄著“五靈造化丹”丹方的玉簡，遞給了韓燁。
“這個能煉嗎？”
韓燁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迅速閱覽了一遍丹方內容。
片刻後，他抬起頭，語氣篤定：“冇問題！隻要材料集齊，韓燁隨時能燃爐煉丹！”
“那就行。”封翎羽滿意地點點頭，隨口解釋了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我們本來是要去土冥星取一味主材，半路上碰到了幾個靈尊境修士。從他們口中聽到了‘渡仙門’的訊息，對你這門主有點好奇，這纔過來看上一眼。”
“現在本皇和李兄弟就去取藥了。你小子就熱熱丹爐，準備煉丹吧。”
“原來是這樣，韓燁明白了。”
韓燁心中恍然，難怪兩位皇級大能會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原來是“路過順便”。
李青隨手扔給他一枚木佩，兩人正要轉身離開——
封翎羽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來。
“對了。”
他盯著韓燁，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上次就是你小子把仙晶氣息露出來的吧？”
韓燁一愣。
“財不外露的道理懂不懂？”封翎羽冇好氣地說，“可彆把仙域的人招來了。”
“韓燁絕不再犯！”韓燁連忙保證，額頭滲出細汗。
仙晶？
李青若有所思。
這幾天確實聽傅驍說起，星域那邊的界門曾無故開啟過一次，引得無數修士議論紛紛，原來是韓燁的仙晶泄露了氣息。
他默默記下這件事，心裡開始盤算，等到了界外，該怎麼賺取仙晶......
兩人離開後，韓燁站在原地，長長地鬆了口氣。
“一個仙皇……一個魔皇……”他喃喃自語，臉上滿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