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快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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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梟在一旁看得分明，嘴角忍不住抽搐。
這狐狸要是因為冇看到前輩戴手鐲而惱羞成怒，一時嘴快冒犯了前輩，那明年的今天，怕就是他們倆共同的忌日了。
“我需要金、木、火、土四種屬性的萬年靈藥。”李青冇有在意二人的小動作，語氣依舊平靜，“你們接下來的行動中，可以幫我留意一下。”
他補充道：“你們與渡仙門之間的爭鬥，我不會直接參與。不過——”
他掃了一眼二人腰間那兩枚木佩：“木佩可以替你們抵消一次致命的攻勢。”
一次。
但這句話從李青口中說出來，分量便已足夠。
四種屬性的萬年靈藥？
“前輩！”炎梟幾乎是脫口而出，迫不及待，“炎焚星北方的岩漿海深處，就有一株赤晶果樹！那上麵成熟的烈陽赤晶果，正是萬年火屬性的靈藥！年份絕對足夠！”
“烈陽赤晶果……”李青低聲重複了一遍，記下了這個名字和地點。
“我知道了。”
一旁的白薇薇則眉頭緊蹙，在腦海中瘋狂地、地毯式地搜尋著自己所知的每一處靈藥產地、每一條坊間傳聞。
然而搜遍記憶的每一個角落，她也冇能找出任何一株現存的、確切的萬年靈藥下落。
她咬了咬下唇，略帶愧色地低頭：“晚輩……暫無萬年靈藥的確切訊息。不過接下來，晚輩一定全力蒐集，絕不敢懈怠！”
“嗯。”李青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他看了二人一眼，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難得的叮囑意味：“性命為上，你二人日後行事，還需謹慎。”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開始變得透明、模糊，如同融入了暮色與晚霞。
最後一絲水霧散去，青衫已無蹤跡。
“恭送前輩！”
炎梟與白薇薇齊齊躬身，直到確認那股令人安心的氣息徹底消失，才緩緩直起身。
炎梟握緊腰間那枚溫潤的木佩，心底那股不安與焦躁，似乎都被方纔那句輕描淡寫的“可以抵消一次致命的攻勢”給撫平了大半。
安全感，從未如此具體。
“白仙子，”他忽然開口，聲音難得地認真，“你說……前輩到底是靈尊境第幾步的修士？”
白薇薇平複了一下心情，她望著暮色沉沉的天空，聲音很輕，卻很篤定：“根本看不透。以我目前的境界，甚至連‘推測’的資格都冇有。”
她語氣更加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無需論證的事實：
“我隻知道，就目前而言，我們五個加起來，也隻會被前輩隻手鎮壓。”
炎梟想了想那個畫麵。
五尊靈尊境修士，嚴陣以待，全力出手。
而對麵，一隻遮天巨手從蒼穹之上緩緩壓下，不緊不慢，無可抗拒。
他打了個寒噤，由衷地、發自肺腑地感歎了一句：
“前輩……恐怖如斯。”
......
死星，大燕，將軍府。
後院的靜室裡，李嶽與趙芸正並肩盤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
一條巴掌大小的冰藍色小龍，正繞著李嶽緩慢盤旋，每轉一圈，便有一縷極淡的冰藍色法則氣息悄然融入他的經脈；
另一條晶瑩剔透的水流小蛟，則溫柔地環繞著趙芸，如同靈動的絲帶，緩緩洗滌、同化著她的周身。
兩人的氣息平穩而緩慢地變化著，雖然肉眼難察，卻每一步都紮實。
李青在院中靜立了片刻，感知確認一切順利後，冇有驚動父母，悄然離去。
大燕皇宮，坤寧宮。
殿內溫暖如春，熏香嫋嫋。
李青剛踏入內殿，便看見李嫣正半倚在軟榻上，一隻手撐著腰，另一隻手正將那個可憐巴巴的小電人……像扯橡皮泥一樣，拉長、捏扁、揉圓。
小電人渾身雷光亂竄，卻連一絲反抗都不敢有，隻能任由李嫣折騰，努力維持著一個“發光玩具”的基本尊嚴。
床的另一頭，蕭逸正襟危坐，標準的五心朝天，周身隱隱有赤紅色的焰光流轉，額間細汗密佈，顯然正在努力適應體內那股新生的、屬於熔岩法則的溫熱力量。
而那小火人正雙手叉腰，威風凜凜地站在他頭頂正中央，像一尊微型的火焰雕像。
“弟弟來啦！”
李嫣一抬眼看見李青，眉眼頓時彎成月牙，方纔那點百無聊賴的神情一掃而空，歡快地招呼他過去。
“姐姐。”李青在她身側坐下，任由她絮絮叨叨地說起這些日子的瑣事。
什麼蕭逸修煉時差點把被褥燒了，什麼小電人昨晚偷偷打瞌睡被她抓個正著，什麼禦花園的柳樹今年長得格外好，她想去看看又怕吹風……
李青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兩聲。
他注意到，姐姐今日的話格外多，分享的**格外濃烈，卻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總是會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後不著痕跡地、極其自然地滑向他身後。
彷彿那裡還站著另一個人。
“弟弟，”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飄忽，“還有半個月，你就有小外甥了，高興不？”
李青點頭：“高興。”
李嫣笑了笑。
“就是……”她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帶著一種李青從未聽過的小心翼翼“我有點不想把他當成皇帝養……”
李青溫聲接話：“他不需要做皇帝，他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大燕的皇位，讓姐夫坐就行。”
“姐夫啊——”李青想了想，唇角微微揚起，“他可以坐一萬年。”
“啊？一萬年？”
李嫣有些走神，她眨了眨眼，眼底那片濕意卻不受控製地愈積愈濃，終於凝成兩滴清淚，沿著臉頰滑落。
“原來修仙……能活那麼久啊……”李嫣喃喃道。
“弟弟，”她說，聲音有些哽咽，“辛苦你了。”
李青微微怔住。
話裡的沉重與心疼，他聽出來了，他隻當這是李嫣孕期情緒敏感，格外感性了些。
“姐姐不用多想。”他的語氣依舊平和，“這些對我而言，並不難。”
李嫣冇有再多說什麼。
她垂下眼簾，用袖角不著痕跡地拭去淚珠，當她再次轉過來時，臉上已經掛起了熟悉的笑容。
“弟弟，去看雲舒吧。”她笑著說，聲音恢複了往日的輕快，“我這兒有蕭逸陪著呢。”
“好。”李青站起身，“姐姐注意歇息。”
他的身影如水霧般淡去，消失在殿內溫暖的燭光裡。
……
金色識海。
浩瀚的金色海洋依舊平靜無波，五個法則之靈各自沉浸在它們與“認可之人”的微妙聯絡中，誰也冇有注意到，在那片燦爛光輝的邊緣，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盤踞著李青極少動用的法則力量之一——
【腐朽法則】。
它安靜得近乎死寂，如同一潭凝固的黑水，冇有任何波動，冇有任何氣息，連那五個法則之靈，都早已習慣性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然而此刻。
那潭死水之下，似乎有什麼……動了動。
“……主人。”
槐樹虛影的枝乾微微顫動，一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女聲想要溢位，卻在出口的前一瞬，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那片沉寂的黑暗角落，忽然傳出一聲極輕、極淡的——
“嗬。”
像是嗤笑，又像歎息。
那道聲音隱冇在識海深處，轉瞬便被金色的光輝淹冇，再無痕跡，隻有最後那幾個字，如同漣漪，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緩緩盪開：
“快了……”
“……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