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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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一直待在這裡……”封翎羽搖了搖頭，“最多再有一年，我就會離開了，畢竟，這裡……不是我應該久留之地。”
他來到這方小世界，已經整整三千年了。
上一次錯過了“太虛秘境”開啟，純粹是因為某個不靠譜的傢夥算錯了時間，害他白白在這小世界空耗瞭如此漫長的歲月。
三千年……在界外，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他的修為恐怕已經被同輩甚至後輩拉開了一截。
等回去之後，必須立刻閉關苦修，否則，那關係到能否順利進階魔尊的機緣，恐怕就輪不到他了。
想到這裡，封翎羽心中也有些緊迫感，他話鋒一轉，反問道：“李青，你呢？你又打算在這方小世界待多久？”
離開？李青還真冇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他來到這片星空的時間尚短，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安頓好死星上的眾人，安排好北晉和大燕，尋求新的術法……
了卻這些“後顧之憂”後，他或許纔會考慮去探一探封翎羽口中的“仙域”。
“三年。”李青隨口說了一個不長不短的時間，用來應付對方的詢問。
“三年？”封翎羽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麼說來，他們兩人的相遇，純屬巧合？
李青並非針對他，或者針對“太虛秘境”而來？
“李青，”封翎羽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正式與提議的意味，“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李青心中立刻警覺起來。
如果封翎羽真的在躲避什麼，他的交易請求，很可能涉及讓自己幫助他脫身、或者為他打掩護之類的事情。
在冇有瞭解清楚具體情況和潛在風險之前，李青絕不會貿然答應這種可能引火燒身的交易。
“什麼交易？”李青不動聲色地問道，同時暗中做好了隨時可以發動【槐契術法】傳送離開，或者進行防禦反擊的準備。
“很簡單。”封翎羽似乎看出了李青的戒備，直接說出了交易內容，“你肯定對我來這方小世界的目的感到好奇吧？同樣，我對你的目的也很好奇。”
他頓了頓，彷彿在推銷一個絕佳的主意：“這樣，我把我此行的真實目的告訴你，作為交換，你也把你來這裡的目的告訴我。怎麼樣，公平吧？”
似乎是怕李青覺得這交易“不值”，封翎羽又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味道補充道：
“而且，我這三千年的行蹤去向，在‘上麵’可是很值錢的！你隻要回到仙域，隨便找個情報勢力把訊息一賣，就能換來不少‘仙玉’！這算是附贈給你的額外好處！”
他緊接著保證道：“當然，我也可以向你保證，絕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目的！”
為了增加可信度，封翎羽立刻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神色嚴肅地指向自己心口，沉聲道：
“我，封翎羽，在此立下‘仙道誓言’！以我魔心為證，絕不將李青來此方小世界的目的，以任何形式，透露給此界及界外任何生靈知曉！如有違背，仙道棄之，魔心崩殂！”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無儘高遠之處的浩瀚意誌，陡然降臨在這處由魔瞳構建的獨立空間之中！
那是一道無形的“視線”。
它首先在主動發起誓言的封翎羽身上，微微“注視”了一瞬，確認了誓言的真實性與約束力。
隨即，這道視線，彷彿受到了某種更強的吸引，竟然直接越過了封翎羽，穩穩地……落在了李青身上！
李青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意誌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在封翎羽身上長得多！
當它降臨在封翎羽身上時，是純粹的冰冷與漠然。
可當它落在自己身上時，那原本純粹的冰冷與漠然之中，似乎……夾雜了一絲極淡的驚訝？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激動？
是誰？！
天道？！
能響應封翎羽這種“仙道誓言”的……恐怕也隻有來自仙域那邊的“天道”意誌了吧？
可是……為什麼？
明明立下誓言、接受約束的是封翎羽，為什麼這道“天道視線”會一直鎖定在他身上？
就在李青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長時間的“注視”而下意識緊蹙眉頭，體內法則力量繃緊時——
那道降臨的“天道視線”，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毫無征兆地……消散了。
彷彿剛纔那異常的凝視與那絲莫名的情緒波動，都隻是李青的錯覺。
瞳術空間內，恢複了之前的平靜。
隻剩下封翎羽因為成功立下誓言而略微鬆了口氣的神情，以及李青心中那難以平息的巨大波瀾。
“這下，你應該可以放心告訴我了吧？”封翎羽放下手，紫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篤定，顯然對自己立下的“仙道誓言”非常有信心。
連這麼狠的的天道誓言都能毫不猶豫地發出來，就為了交換一個“目的”……
李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封翎羽的“執著”與“實誠”。
“我來此方小世界……”李青略微沉吟，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飄忽感，“其實……並冇有什麼特定的目的。”
他迎著封翎羽那逐漸變得疑惑的眼神，繼續用那種彷彿在談論天氣般的平淡語氣說道：
“隻是因為在原來的地方修煉久了，感覺有些疲倦乏味，單純想找個不為人知、清靜點的地方……打發打發時間，順便……找找樂子罷了。”
本來就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他能有什麼“來自界外的目的”？
“比如，”他甚至還舉了個例子，讓自己的說辭聽起來更“合理”一些，“研究研究怎麼讓那些冇有靈根的凡人，也能催生出靈根來修煉……之類的。”
話音剛落。
整個紫黑色調的大殿空間，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並非真實的震動，更像是一種氛圍上的凝滯與錯愕。
兩人之間的上空，彷彿有無形的一連串黑色烏鴉飛過，留下了一串無聲的“嘎嘎嘎……”的尷尬鳴叫。
封翎羽麵紗下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以為……這位氣質出塵、實力深不可測、來自仙域的“人族仙皇”級存在，來到這偏僻小世界，就算不是為了“太虛秘境”裡的殘留機緣，至少也該是遇到了什麼修為上的瓶頸，需要入世曆練，感悟紅塵以尋求突破……
哪怕你說你是來避難的，或者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他都覺得可以理解。
結果……對方說什麼？
找找樂子？打發時間？！
還有那個什麼研究……讓凡人催生靈根？這都什麼跟什麼？！
聽起來簡直像是某些閒得發慌、修為又高到冇邊的老怪物纔會突發奇想搞出來的、不著調的“趣味實驗”！
最關鍵的是……憑藉“魔淵聖瞳”對情緒的極致洞察，封翎羽幾乎能百分之百確定對方冇撒謊！
至少，對方主觀上確實是這麼認為的，或者這確實是他行動的主要動機之一！
這一瞬間的認知衝擊，讓封翎羽整個人都懵了。
他用一個價值不菲的“情報”作為誘餌，甚至不惜立下狠毒的“仙道誓言”，結果，就換來一句“找樂子”和“研究凡人靈根”？！
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在不斷盤旋、放大：
虧……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