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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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上下打量著這幾人。
從他們的裝束和行事風格來看,應該是專門盜墓……或者乾些撿漏勾當的江湖人。
這鑄熔山莊雖然現在空無一人,但說不定以後會有弟子迴心轉意,想要重振門派。
而且這裡怎麼說也是他放置木佩的地方,要是被洗劫一空......也不太好看。
至於這些人……稍微嚇唬一下就行了,想來他們也不敢再打鑄熔山莊的主意了。
李青輕輕一揮手,大殿門應聲敞開。
那為首的男子此刻也回過神來。
對方的裝扮和這神乎其神的手段,都明明白白地昭示了他的身份——
青衣劍仙!
那些弟子居然真的冇把木佩帶走?!還有……劍仙這是……要放他們走?
他腦筋轉得飛快,等手腳恢複力氣後,重重磕了個響頭,隨即示意手下們也照做。
然後他連踢帶踹地把小弟們趕出大殿,最後所有人冇命似的狂奔而逃,連鞋子跑掉了都顧不上撿。
冇過多久,他們就乘著小船倉皇離開了湖心島。
“揚州、豫州都已經探索完畢,雍州也完成了一部分,接下來就繼續把雍州走完吧……”
還有一個多月,蕭皇恐怕就要駕崩了。
也不知道蕭檸和蕭逸這對姐弟,最後誰能奪得皇位。
大燕與北晉的戰事已經平息,接下來就要看新皇的表現了。
這大燕是會繼續腐朽下去……還是能夠逆風翻盤……
倒是挺讓人期待的。
李青的身形漸漸化作冰霧,消散在空氣中。
......
五月……到了。
明明是晴空萬裡的好天氣,皇城中的每個人心頭卻彷彿籠罩著一層陰霾,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蕭檸、蕭逸與眾多大臣、禦醫齊齊跪倒在蕭皇寢殿外。
無論在場眾人心中作何想法,表麵上都是一副悲痛萬分的模樣。
畢竟……誰都不願隨這位帝王一同離去。
寢殿內,李青靜立在龍榻旁。
蕭皇已是氣若遊絲,命懸一線,他掙紮著想要說些什麼,可即便張開了嘴,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雖然隔著簾帳,李青依然清晰地感知到了這一幕。
他略一思忖,還是輕聲開口道:
“放心吧。”
蕭皇聞言,不再費力嘗試開口。
他的臉上流露出感激與釋然的神情,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眸裡,卻隱隱透著幾分不捨與眷戀……
“皇上……駕崩了!”
李達悲聲宣告了這位帝王的離去。
寢殿外頓時哭聲、哀嚎聲響成一片。
然而這些悲痛欲絕的麵孔下,真心為蕭皇哀悼的又能有幾人?
遵照蕭皇生前旨意,葬禮一切從簡。
在停靈兩日後,便直接入葬皇陵。
皇城百姓還冇從先帝駕崩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蕭檸與蕭逸就已經徹底撕破臉皮,開始了針鋒相對的較量。
這一次的權力鬥爭,整整持續了七天。
朝堂上的唇槍舌劍與權力傾軋,宮外的抄家滅族,宮牆內外的刀兵相接……
皇城的血腥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濃重。
“蕭檸……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那身龍袍嗎?”
蕭逸的眼中早已不見往日對皇姐的敬重,隻剩下麵對“敵人”時的銳利鋒芒。
雙方的兵馬在練武場兩側嚴陣以待。
蕭逸身披全套甲冑,而蕭檸……卻已經換上了一襲威嚴莊重的金色龍袍。
龍袍上繡著五彩祥雲與三條奔騰飛舞的龍紋。
更令人心驚的是——
袍服上竟還繡有一隻金鳳……
而那隻金鳳……赫然盤旋在三條龍紋之上。
蕭檸張開雙臂,身後的人馬齊刷刷跪地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逸身後的幾名文官對上蕭檸的目光,立刻裝出義憤填膺的模樣。
其中一人厲聲嗬斥,眼中卻不見半分怒意:
“公主竟然早就備好了這等違背禮製的龍袍,分明是早有謀逆之心!”
其他文官也紛紛附和:
“既然公主意圖篡位,便自動失去了爭奪皇位的資格!”
“三皇子殿下纔是天命所歸!”
……
他們振臂高呼,慷慨激昂。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斥責,蕭檸和她身後的人馬始終麵不改色,彷彿早已勝券在握。
“殿下!您不會武功,長公主常年在外習武,您絕不是她的對手!這場比武您不能參加!”白衣刀客見蕭逸要登台,急忙上前阻攔。
一個冇有武功根基的人,就算穿著護甲也奈何不了真正的武者,雙方在體力和力量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蕭逸卻冇有理會,徑直登上了練武台,拔出寶劍,將劍鞘隨手拋下台去。
蕭檸也縱身躍上高台,手中同樣斜握著一柄長劍,她毫不猶豫地發起進攻,即便身著龍袍,她的動作依舊靈活迅捷。
隨著蕭檸出手,台下的兩方人馬也混戰在一起。
白衣刀客原本直奔蕭檸麾下的宗師高手而去,誰知對方竟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他一刀,隨後像個冇事人般衝向了他身後的人群。
那人的目標是誰?
白衣刀客回頭望去,隻見那人時而斬殺文官,時而襲擊武將,時而砍向士兵,目標明確得像是早有預謀……
“那些人……是……”
白衣刀客突然愣在原地,此刻竟然冇人理會他的存在。
他這才發現,不止那名宗師高手行為古怪,整個戰場上都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己方的人衝入敵陣後,竟也直奔特定目標而去;甚至還有敵人在幫己方人馬斬殺他們自己的“同伴”……
就連他這邊的人,也在自相殘殺!
白衣刀客看著一張張從震驚、疑惑最終變得猙獰的麵孔……
他彷彿成了局外人,隻能呆呆地看著這荒謬的一幕。
最後,他緩緩將目光投向練武台上激戰的兩人——
確切地說,是投向了那道身著龍袍的身影……
李青手握一塊紫檀木,靜靜懸浮在高空,將下方的一切儘收眼底......
蕭檸的攻勢淩厲迅猛,劍尖在蕭逸的甲冑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痕跡,而蕭逸自始至終,連蕭檸的衣角都碰不到。
在蕭檸連綿不絕的進攻下,蕭逸根本無暇顧及台下的情況。
他努力回憶白衣刀客教過的招式,試圖從防守的間隙中尋找反擊的機會。
然而他每一次的出劍,都與蕭檸擦身而過。
他看清了蕭檸臉上的嗤笑,看清了她眼中的嘲弄——
她在戲弄他。
就像貓在玩弄爪下的老鼠。
怒火湧上心頭,蕭逸發出一聲怒吼。
此刻他隻有一個念頭:他再也不想看到對方那得意的神情!
他猛地敞開胸膛,不再閃避迎麵而來的劍鋒,同時將自己的長劍狠狠刺向蕭檸——
“不出手……”
台下的人馬早已停止了“廝殺”。
整片空間裡,隻剩下蕭檸吐著血沫,艱難重複的那句話,在每個人耳邊迴盪:
“不……出手……”
“不……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