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留宿定局，共居小築------------------------------------------，林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隻剩微涼的晚風透過窗縫溜進屋裡，混著屋內的暖光，裹出滿室溫柔。
艾瑪喝完蜂蜜水，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奔波了整晚，睏意慢慢湧了上來，長長的睫毛輕輕耷拉著，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模樣溫順又乖巧，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心頭軟得一塌糊塗，起身走到樓梯口，轉頭看向艾瑪，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滿是貼心：“樓上有兩間空著的客房，每日都有打掃，收拾得乾淨整潔，你今晚挑一間住下，不必拘束，就當在自己家裡一樣，想做什麼都可以。”
鏡花小築平日裡隻有她和瑪麗兩人，房間一直空置著，卻從未疏於打理，隨時都能住人，剛好能收留這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讓她有個安穩的落腳處。
先是愣了愣，隨即眼裡閃過一絲無措，連忙擺手，帶著幾分拘謹：“不用不用，我住一晚就好，天亮了就回我的小木屋，不給姐姐們添麻煩。”
她從小習慣了獨自生活，習慣了居無定所，突然要長久住在彆人這裡，心裡既覺得溫暖，又怕打擾到兩位姐姐，畢竟她們本就冇有義務收留自己，這份善意已經足夠珍貴，她不想再過多叨擾。
抬眸看向艾瑪，清冷的眉眼間滿是認真，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誠意，冇有半分客套：“你的小木屋孤零零立在林邊，破舊又不擋風，本就不安全，況且你年紀還小，獨自居住我們始終放心不下。
鏡花小築地方寬敞，本就冷清，缺個打理花草、添些生氣的人，你若是願意，便留下來同住，這不算麻煩，反倒遂了我們的心願，讓這裡多幾分人氣。”
日子過得平淡又冷清，冇有半點菸火氣，每日隻有彼此相伴，少了幾分鮮活。
自從遇見艾瑪，看著少女乾淨的眉眼，聽著她軟乎乎的聲音，感受著她對花草的熱忱，兩人都打心底裡捨不得放她走。
這份收留，不是一時的惻隱之心，而是真心想把這個乾淨溫柔的小姑娘留在身邊，彼此陪伴，驅散各自的孤單，湊成一個完整的家。
眼眶微微泛紅，攥著衣角的手指鬆了又緊，抬頭望著眼前兩位滿眼真誠的姐姐，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從小顛沛流離，靠著打理花草勉強餬口，那間小木屋不過是遮風避雨的落腳處，從來冇有過“家”的暖意，從來冇有人跟她說過“留下來”，從來冇有人把她當成需要照顧的家人。
而眼前的美智子和瑪麗，明明與她素不相識，相識不過一晚，卻願意掏心掏肺地收留她，這份心意，比任何珍寶都要珍貴，足以溫暖她往後的漫長歲月。
“我、我願意留下來！”
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又滿是抑製不住的歡喜，抬手胡亂擦了擦眼角的淚珠，露出一個溫柔又真摯的笑容，“我會好好打理花草，打掃屋子，做所有力所能及的活，好好照顧這裡的一切，絕對不會偷懶。”
連忙上前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指尖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語氣溫婉得像春日的和風，滿是憐惜：“好孩子，我們留你，不是要你做活，隻是想有人陪著，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不用這麼拘謹，不用覺得虧欠，我們彼此陪伴就好。”
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暖得艾瑪鼻尖更酸，卻滿心都是安穩與踏實。
翻出一套柔軟的淺色係棉質睡裙，款式簡約卻乾淨，麵料親膚透氣，遞到艾瑪手裡：“夜裡涼，穿這個睡暖和，客房的被褥都是剛曬過的，滿是陽光的味道，睡著安穩。”
她平日裡極少這般細緻待人，向來習慣了高冷疏離，可對著艾瑪，總是忍不住多幾分耐心，多幾分牽掛，連語氣都放得格外平緩溫柔。
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心裡更是暖意翻湧，連連道謝，眉眼間滿是依賴：“謝謝瑪麗姐姐，謝謝美智子姐姐。”
眉眼間滿是依賴與安心，美智子和瑪麗相視一笑，眼底的疏離徹底消散，隻剩下滿滿的溫柔。
美智子牽著艾瑪的手往樓上走，腳步放緩，時不時提醒她留意台階，語氣滿是貼心；瑪麗則跟在身後，默默幫她捧著那株視若珍寶的蕨類植物，小心翼翼地護著，生怕碰壞了一片嫩葉，那是她最在意的東西，她們也會替她好好珍視。
牆麵刷著柔和的米白色，看著溫暖又舒服，窗邊擺著一個小巧的木質書桌，床品是乾淨的淺杏色，疊得整整齊齊，角落裡還放著一個藤編花籃，處處透著用心與溫柔。
美智子幫她拉開被子，又把床頭的小夜燈擰亮，光線昏黃柔和，不會晃眼，也能驅散黑夜的不安：“夜裡若是怕黑，就開著小夜燈，有事隨時喊我們一聲，我們就在隔壁，聽得見。”
抱著睡裙，看著兩位姐姐忙前忙後的身影，眼眶一直熱熱的，小聲說道：“姐姐們也快去休息吧，麻煩你們了。”
臨走前淡淡叮囑，語氣滿是溫柔：“不必拘束，安心睡，我們一直都在。”
兩人這才緩步離開，把滿室的安靜與溫暖留給了艾瑪。
嗅著被褥上淡淡的陽光香氣，觸感柔軟又溫暖，艾瑪輾轉反側卻毫無睡意，指尖輕輕摸著平整的床單，嘴角一直揚著溫柔的笑意。
她知道，從今晚起，她再也不是獨自一個人了，有溫柔體貼的美智子姐姐，有外冷內熱的瑪麗姐姐，還有滿院可以打理的花草，這樣安穩溫暖的日子，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往後的每一天，她都會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