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路舊痕------------------------------------------。、落在臉上隻覺微涼的毛毛細雨,轉而變成了帶著黏膩潮氣的冷雨,密密麻麻地砸在樹葉上,發出連綿不絕的沙沙聲響,細聽之下,竟像無數隻乾枯的手,在暗處隔著枝葉輕輕抓撓,又像是有人壓低了聲音,在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含糊不清,卻擾得人心頭髮慌。,淺色的雨衣在漆黑的山路上顯得格外突兀,雨衣下襬時不時掃過路邊瘋長的雜草,帶起一串冰涼的水珠,發出細碎又沉悶的摩擦聲。她的腳步穩得異常,每一步都踩在恰好的位置,避開了路上的碎石、泥坑,還有那些盤根錯節、暗藏危險的樹根,彷彿這條漆黑一片、常人走兩步都要磕絆的山路,她已經在無數個日夜中來來回回走過千百遍,閉著眼都不會走錯分毫。,不敢落下半步,胸口的銅錢溫度還在不斷攀升,起初隻是微微發燙,此刻隔著一層單薄的衣料,竟像是一塊被燒紅的小鐵片,死死貼著我的心口,燙得麵板隱隱作痛,可我卻半點不敢伸手去碰,更不敢把它拿出來。,是我在四十九次死亡輪迴裡唯一抓住的生機,是林曉口中唯一能破咒的物件,也是此刻,能讓我在這陰森可怖的黑石山,稍稍心安的東西。,周遭的陰氣就越發濃重,原本隻是微涼的空氣,變得刺骨般寒冷,我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卻還是擋不住那股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寒意。風穿過林間的聲響,也從之前的嗚嗚低泣,變成了帶著尖利嘯音的怪響,混著雨水聲,纏在耳邊,揮之不去。,不再是山間草木獨有的清新氣息,反而多了一股揮之不去的土腥氣,不是雨後泥土的芬芳,而是那種深埋地下、被雨水浸泡過後,剛被翻開的墳土味道,沉悶、腐朽,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吸進鼻腔裡,讓人胃裡一陣翻湧。“你早就知道,我會從那四十九次輪迴裡活下來。”我壓著心底翻湧的恐懼與疑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打破了山間讓人窒息的沉默,聲音被雨水和風聲打散,飄出去冇多遠就冇了蹤影。,連頭都冇回,隻是淡淡應了一個字:“嗯。”,輕描淡寫,卻讓我心頭的疑雲更重。,每一次我都在絕望中死去,死狀淒慘,每一次都逃不開黑石山頂的看林屋,逃不開那個紅衣無眼的張婉青。我曾在輪迴裡拚命尋找生路,試圖改變路線,試圖不去接單,試圖提前離開,可無論我怎麼做,最終都難逃一死,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牢牢把我困在這個迴圈裡,一遍遍重複著死亡的痛苦。,竟然一直在看著,看著我死了四十九次,看著我一次次陷入絕望,卻始終冇有現身。“那四十九次輪迴,你每次都在暗處看著?看著我被她殺死,被黑髮纏死,從山崖上摔下去,一點點窒息而死?”我追問,聲音裡忍不住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有恐懼,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茫然。,每一次的痛感都真實得刻骨銘心,喉嚨被髮絲勒緊的窒息感,冰冷指尖觸碰麵板的寒意,墜崖時耳邊呼嘯的風聲,還有看林屋地底,那隻突然抓住我腳踝的枯手,所有的畫麵都深深刻在我的腦海裡,隻要一閉眼,就會清晰地浮現出來,成為我揮之不去的夢魘。,為什麼要等我死了四十九次,才肯現身?
“是。”林曉依舊隻有一個字的回答,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彷彿我經曆的那些生不如死的輪迴,在她眼裡,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情緒,繼續問道:“既然你知道這一切,為什麼不早一點出現?為什麼要等我死了四十九次,才肯出來見我,才肯告訴我真相?”
這一次,林曉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轉過身,帽子邊緣的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冇有一絲血色,在昏暗的光線下,竟帶著一絲不似活人的詭異,可她的眼神卻格外平靜,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冇有絲毫波瀾,卻又藏著一股沉得嚇人的滄桑,彷彿已經看透了世間所有的生死與恩怨。
“早出現,你會死得更快。”她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凝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張婉青的怨氣,不是普通的厲鬼索命,她在黑石山盤踞百年,怨氣早就凝聚成了實質,但凡靠近看林屋、沾染到她氣息的人,都難逃一死,更何況是主動靠近她、想要破解詛咒的人。”
我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你以為,那四十九次輪迴,隻是單純的死亡迴圈?”林曉看著我,眼神微微一沉,“那是她在折磨你,也是在試探你。她要的從來不是簡簡單單取你性命,她要的,是讓你體會她當年所受的痛苦,是讓你在一次次死亡中,慢慢崩潰,更是在等一個時機,等你拿到那枚銅錢,等你主動走到她的麵前。”
“在你冇有拿到銅錢、冇有看清所有真相之前,你在她眼裡,隻是一個待宰的獵物,隻是她湊齊五十人索命中的最後一個。我若是提前出現,不僅救不了你,反而會讓她察覺到異樣,提前對你下死手,到時候,你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會直接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這黑石山。”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原來我以為的絕境,不過是張婉青刻意營造的牢籠,我以為的僥倖存活,不過是她故意留下的破綻。
從頭到尾,我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的怨氣,不止是針對半夜上山的送行人,不止是為了湊齊五十人投胎。”林曉的聲音壓得更低,目光轉向山頂看林屋的方向,那裡的暗紅色霧氣,比之前更加濃重,如同凝固的血雲,籠罩在山頂,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她在找一個人,一個和當年那場陰婚,脫不了乾係、欠著她血債的人。”
“是誰?”我立刻追問,心底有一個模糊的念頭瘋狂滋生,卻又不敢抓住,不敢深想。
林曉冇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隻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嘴唇輕啟:“到了看林屋,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再次轉過身,朝著山頂的方向繼續走去,腳步依舊輕快,背影很快就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我咬了咬牙,連忙快步跟了上去,不敢有絲毫耽誤。
此刻,我的腦子如同亂麻,無數線索在裡麵瘋狂交織、碰撞,怎麼都理不清頭緒。銅錢上殘缺的“付”字,張婉青民國新孃的身份,那場慘無人道的陰婚,林曉爺爺發瘋的真相,十六年前的舊事,還有我為什麼偏偏是第五十個被詛咒的人……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我不敢觸碰、不敢承認的答案,彷彿有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隻要輕輕一戳,就能看到背後血淋淋的真相,可我卻遲遲冇有勇氣,去捅破這層紙。
我低著頭,一邊緊緊跟著林曉,一邊在腦海裡反覆梳理著這些線索,腳下忽然踢到了一塊硬物,原本就心神不寧的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泥地裡。
我下意識地彎腰,伸手摸去,指尖觸碰到一塊冰涼、粗糙的東西,質地堅硬,帶著腐朽的氣息。
我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朝著腳下照去。
那是一截早已腐爛不堪的木牌,木料發黑酥脆,輕輕一碰就簌簌掉渣,表麵佈滿了雨水浸泡的痕跡,還有蟲蛀的小洞,顯然已經在這山裡埋了很多年。木牌上的字跡大多已經模糊不清,可藉著手機的光亮,我依舊能清晰地看到,上麵刻著半個殘缺不全的字。
是“付”。
和銅錢背麵那半個模糊的字跡,一模一樣!
我渾身一僵,攥著木牌的手忍不住開始發抖,指尖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這截木牌,一看就不是現代的東西,帶著滿滿的年代感,和張婉青所在的民國時期,恰好能對應上。
“這是什麼?”我抬起頭,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看向走在前麵的林曉。
林曉頭也冇回,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緩緩開口道:“當年,付家給張婉青立的假牌位。”
假牌位?
我心頭巨震,攥著木牌的手更緊了。
“說是陰婚,風光大葬,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把戲罷了。”林曉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恨意,“張婉青根本不是自願嫁進付家的,當年付家權勢不小,看中了張婉青的容貌,又聽信了道士的讒言,說用妙齡女子配陰婚,能保佑付家世代興旺,就強行把她從家裡搶了出來,綁上了黑石山。”
“所謂的看林屋,從來都不是用來看守山林的,那是付家特意選的陰婚葬地。他們冇有給她置辦棺槨,冇有給她應有的儀式,隻是把她打暈,活生生地封進了看林屋地下的地宮裡,活活埋死在了裡麵。”
活埋。
這兩個字重重砸在我的耳邊,如同驚雷炸響,讓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全部炸開。
一瞬間,之前輪迴裡,所有關於死亡的痛苦記憶,再次清晰地湧上心頭。
在地底被泥土掩埋的窒息感,胸口沉悶的壓迫感,還有伸手摸到的那隻冰冷、僵硬的手,全都無比真實地浮現出來,彷彿我又一次被埋在了地下,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泥土吞噬,慢慢失去呼吸。
那是何等的絕望,何等的怨恨。
“付家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是陰婚,也冇必要趕儘殺絕,把她活埋吧?”我聲音沙啞,心底的恐懼與震驚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因為張婉青不肯屈服,她拚命反抗,打傷了付家的人,還揚言就算是變成鬼,也絕不會放過付家任何人。”林曉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看著我,“付家的人心狠手辣,怕她活著出去壞事,更怕她死後真的回來索命,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活埋在地底,又用那枚祖傳的銅錢,壓在她的棺槨之上,請來道士刻下符文,想要徹底鎮住她的魂魄,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壓住張婉青的怨氣,就能高枕無憂。可他們冇想到,極致的痛苦與怨恨,根本不是一枚銅錢、幾道符文就能壓住的。張婉青死後,怨氣不散,瞬間就衝破了鎮壓,化作厲鬼,開始在黑石山作祟,從此,就有了這場持續百年的詛咒。”
我下意識地按住胸口發燙的銅錢,指尖冰涼。
原來這枚銅錢,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古物,而是當年付家用來鎮壓張婉青魂魄的凶器。
是沾滿了她怨氣與血淚的物件。
“可這些,都和我冇有關係啊。”我攥緊拳頭,試圖說服自己,也試圖向林曉求證,“我叫陳默,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父母早逝,我無父無母,身邊冇有任何親人,跟付家更是八竿子打不著,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外賣員,隻是碰巧接到了那單黑石山頂的訂單,我是無辜的,我不該被捲進這場百年詛咒裡。”
我越說,聲音越急,心底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我不想和這場詛咒扯上關係,不想和付家的罪孽扯上關係,我隻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隻想擺脫這無儘的死亡迴圈,回到我原本平淡的生活裡。
可林曉看著我的眼神,卻越發凝重,她再次停下腳步,一步步朝著我走近,直到站在我的麵前,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看穿我所有的偽裝,看穿我心底所有的恐懼。
“你真的覺得,你隻是剛好路過,剛好接到那單訂單,剛好死了四十九次,都冇死透?”她開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陳默,這世上從來冇有那麼多剛好,冇有那麼多巧合。”
“不是詛咒選中了你,不是張婉青偏偏盯上了你,而是你,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走回這場局裡,註定要來到這黑石山,麵對這一切。”
“你根本不是無辜的局外人,你是這場局裡,最關鍵的那個人。”
我渾身一僵,如同被雷擊中一般,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還有雨水落下的聲響。
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註定要走回這場局裡?
什麼叫我是最關鍵的那個人?
我滿心都是疑問,剛想開口追問,林曉卻突然抬起手,將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她的眼神驟然變得警惕,朝著我身後的山路下方看去,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凝重:“彆說話,彆出聲,她來了。”
她?
我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反應過來林曉說的是誰。
是張婉青!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緩緩轉過身,朝著山路下方看去。
身後的山路,一片漆黑,手機手電筒的光芒,隻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區域,遠處的林間,樹影婆娑,在雨水的沖刷下,扭曲成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影,看著格外嚇人。
我仔細看了許久,山路下方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冇有身影,冇有動靜,隻有雨水和風聲,在林間迴盪。
可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極其特殊的香氣,悄然飄進了我的鼻腔裡。
那是一種老舊的、屬於民國時期女子纔會用的香粉味道,清淡卻綿長,混著山間的土腥氣、腐朽的黴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又讓人毛骨悚然的氣味。
這股香氣,我在之前的輪迴裡,無數次聞到過。
每次聞到這股香氣,就意味著張婉青已經出現在了我的身邊,意味著我的死亡,即將來臨。
她來了,不是活人,是那個盤踞黑石山百年的厲鬼,是讓我死了四十九次的張婉青。
林曉臉色一變,不再猶豫,迅速伸手拉住我的胳膊,用儘全身力氣,把我拽到了路邊一棵粗壯的老樹後麵,緊緊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蹲下身子,千萬不要動,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我緊緊蹲在樹後,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衝破胸腔,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強冇有發出任何驚呼。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是四十九次死亡輪迴留下的本能恐懼。
下一秒,山路下方,終於有了動靜。
一道紅色的身影,緩緩從黑暗的林間飄了出來。
冇錯,是飄,不是走。
她穿著一身鮮紅的嫁衣,長髮披散,死死遮住臉頰,看不清容貌,雙腳離地,如同一片輕飄飄的落葉,順著山路,緩緩朝著山頂的方向移動。
她所過之處,周圍的草木瞬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氣溫驟降,冰冷的寒意撲麵而來,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股香粉味,也越來越濃,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是她,真的是張婉青。
我死死盯著那道紅色身影,大氣都不敢喘。
和之前輪迴裡,一出現就直奔我而來、取我性命不同,這一次,她似乎冇有察覺到我的存在,目光始終落在山頂看林屋的方向,冇有看向我們藏身的地方,緩緩地,一步步朝著山頂飄去。
很快,那道紅衣身影就飄過了拐彎處,徹底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裡,隨之而來的,是那股刺骨的寒意、那詭異的香粉味,也漸漸淡去,消失不見。
直到徹底感受不到張婉青的氣息,林曉才鬆開了按住我肩膀的手,緩緩鬆了一口氣,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後怕:“好險,差一點就被她發現了。”
我蹲在地上,久久冇有回過神,心臟依舊在瘋狂跳動,渾身都被冷汗浸濕,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更是讓我瑟瑟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勉強平複下心底的恐懼,站起身,看著林曉,聲音沙啞地問道:“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不是一直待在看林屋嗎?”
“銅錢在你身上,你帶著銅錢靠近黑石山山頂,她早就察覺到了。”林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雨衣,語氣凝重,“這枚銅錢是當年鎮壓她的物件,與她氣息相連,你身上的銅錢氣息越重,她就越能精準地找到你的位置。剛纔若是我們慢一步,被她看到,你我都活不成。”
我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銅錢的溫度依舊燙人,此刻卻像是一塊燙手山芋,讓我不知所措。
“現在怎麼辦?”我看向林曉,此刻的她,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
林曉抬起頭,再次看向山頂看林屋的方向,眼神堅定,語氣沉穩:“繼續往上走,現在,她已經回到了看林屋,我們正好趁機進去。”
“陳默,你要記住,再往上,就是那間看林屋,屋下的地宮裡,埋著張婉青的棺槨,埋著當年付家犯下的罪孽,也埋著……你的過去。”
我的過去?
我心頭一震,還想再問,林曉卻已經轉身,繼續朝著山頂走去,這一次,她的腳步更快,也更加謹慎。
我連忙跟了上去,胸口的銅錢,燙得越發厲害,彷彿要燒進我的血肉裡,與我的血脈融為一體。
山頂的暗紅色霧氣,越來越濃,幾乎要將整個看林屋包裹其中。
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一點點跳動,距離淩晨兩點,越來越近。
那道催命的訂單,即將再次響起。
我的第五十次死亡,也即將來臨。
可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隻為了逃命、茫然無措的外賣員。
我要走進那間看林屋,揭開所有的秘密,打破這場百年詛咒。
因為我漸漸明白,我不僅是破局的人。
更是,這場局裡,註定無法逃脫的局中人。
我的身世,我的父母,付家的罪孽,張婉青的怨恨,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那間看林屋裡,揭開最後的謎底。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