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腥鬥牛場------------------------------------------。。,一把攥住赫南多不太合身的西裝領口,大步往底層的備用船艙走去。。,此刻卻任由對方拖拽著。,甚至有些雀躍。,嘴裡吹著輕快的變奏曲。。,係統的紅色警報瘋狂閃爍。。。,絕不容許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從胸前的口袋裡抽出一條雪白的真絲手帕。
他一下一下地擦拭著手指。
從指尖,到指根。
每一寸肌膚都擦得極度仔細。
“解釋。”
赫南多靠在艙門上,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棕色捲髮。
“少爺,剛纔甲板上風太大了,那幾個人又太吵。”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笑容陽光燦爛。
“你聽,現在安靜多了。”
理查德把手帕疊得方方正正,重新塞回口袋。
“那是我的主線劇情。”
理查德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需要被推下去。我需要那個拋物線。”
“可是……劇情太無聊了啊。”
赫南多湊近半步,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語氣無辜極了。
“看他們排著隊往海裡跳,多刺激。你被他們推下去,衣服會濕,還會著涼的。”
“我這是在保護你。”
理查德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轉過身,深呼吸。
強迫自己維持住完美的儀態。
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彈開。
目標:赫南多·羅梅羅
身份:保鏢
武力值:??????
危險等級:?????
滿屏的亂碼瘋狂閃爍。
刺眼的紅光就快要灼傷理查德的視網膜。
理查德閉上眼,關掉麵板。
亂碼。
他精心構建的舞台,他計算到毫米的戲劇衝突,全被這個棕毛捲髮毀了。
他極度厭惡脫離掌控的變數。
這個保鏢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腦海裡的機械音再次尖銳地響起。
警報!世界意誌啟動強行修正機製!
主線劇情嚴重偏離,正在重構……
真少爺家族已派遣武裝力量登船。目標:抹殺宿主。
倒計時:十、九、八……
門外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不是普通的皮鞋。
是戰術靴踩在鋼板上的動靜。
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穿透了厚重的艙門。
理查德瞬間睜開眼。
右眼深棕,左眼深綠。
大腦開始滿負荷運轉。
一幅完整的三維立體結構圖在腦海中鋪開。
艙門外有五個。
走廊儘頭樓梯口三個。
通風管道可以爬出去。
右轉十五米是雜物間,裡麵有維修工具。
從雜物間的窗戶翻出去,可以順著外牆檢修通道繞到他們背後。
風向東南,風力三級。
走廊狹窄,適合近戰,絕對不適合火力覆蓋。
理查德迅速脫下白色西裝外套,扔在地上。
解開襯衫頂端的兩顆釦子,把袖口挽到手肘。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戰術折刀。
大拇指一推,刀刃彈開,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聽著。”理查德快速下達指令。
“你躲到門後。我數到三,你拉開門。我解決最前麵兩個,你跟在我後麵,往右邊跑。十五米外有……”
赫南多冇有動。
他臉上的無辜和陽光消失了。
他吸了吸鼻子。
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味道。
那種純粹的、衝著收割生命而來的殺意,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赫南多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骨節發出清脆的哢哢聲。
具象化熱武器太無趣了。
遠距離的掃射,聞不到血腥味。
他需要更直接的感官刺激。
“少爺。”
赫南多舔了舔下唇。
“他們是來殺你的嗎?”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毫無懼意,滿是極度的興奮。
興奮到連髮絲都在劇烈顫栗。
理查德皺眉。
“按我說的做!一……”
赫南多轉身,一把扯下了牆上的紅色消防箱玻璃。
嘩啦。
滿地的碎玻璃渣。
他從裡麵抽出一把紅色的消防斧。
沉甸甸的金屬質感讓他吹出一聲滿足的口哨。
他隨手揮舞了兩下,空氣被撕裂,發出沉悶的呼嘯聲。
就像鬥牛士握住了他的刺劍。
“二……”理查德握緊折刀,身體微微下壓。
砰!
赫南多一腳踹飛了艙門。
厚重的金屬門板直接砸向走廊。
門外五個全副武裝的殺手根本冇料到裡麵的人會主動發起攻擊。
艙門狠狠砸在最前麵兩人的身上。
胸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理查德準備好的完美戰術被徹底粉碎。
他冇有動。
深綠與深棕的異色瞳孔裡,倒映著衝出去的高大背影。
理查德冷冷地看著。
看著這個完全放棄防禦、采取狂戰士打法的瘋子。
“嗨!”
赫南多大喊一聲,掄起消防斧,狠狠劈進第三個殺手的脖頸。
鮮血噴濺而出。
溫熱的液體灑在赫南多的臉上,把他的麵頰染成了暗紅。
他大笑起來。
笑聲在狹窄的走廊裡迴盪,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太棒了!太棒了!”
赫南多拔出斧頭,帶出一串血珠。
他一個矮身,避開射來的子彈,順勢一斧頭砍在第四個殺手的大腿上。
慘叫聲撕裂了空氣。
赫南多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反手一斧背砸碎了那人的下巴。
最後一個殺手終於反應過來,舉起手裡的衝鋒槍。
赫南多不躲不避,迎著槍口撞了上去。
噠噠噠。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簇血花。
皮肉翻卷。
他毫不在意,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一把抓住殺手滾燙的槍管,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扯。
右手的消防斧直接嵌進了對方的胸腔。
哢嚓。
肋骨被硬生生劈斷。
戰鬥在十秒內結束。
走廊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滿地狼藉。
原本應該是一場驚險刺激的極限逃生,硬生生被玩成了單方麵的血腥屠殺。
理查德站在艙門內。
折刀還握在手裡。
刀刃乾乾淨淨,一滴血都冇沾。
他看著外麵的走廊。
牆壁上全是噴濺的血跡。
這幾個專業殺手倒在血泊中,死狀極慘。
真臟。
理查德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極度厭惡。
赫南多站在屍體中間。
他扔掉消防斧。
沉重的金屬砸在鋼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過身。
臉上沾滿了鮮血,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但他笑得比甲板上還要燦爛。
棕色的捲髮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
他跨過地上的屍體,走到理查德麵前。
“少爺。”
赫南多邀功似的揚起下巴。
“危險又解除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理查德的衣袖。
理查德後退半步,精準地避開了那隻沾滿鮮血的手。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
毫無恐懼,毫無對死亡的敬畏。
滿是對極致危險的迷戀,和刻在骨子裡的瘋狂。
這根本不是什麼清純無害的大學生保鏢。
這是一個為了追求刺激,可以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瘋子。
理查德握著折刀的手指,氣得忘了收刀。
他極度渴望掌控一切。
而眼前這個滿身是血的怪物,是他永遠無法計算、無法掌控的絕對變數。
理查德收起折刀。
他重新扣好襯衫的釦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
理查德邁步跨出艙門,連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赫南多跟在後麵,腳步輕快。
“少爺,我們接下來去哪?還有更刺激的嗎?”
理查德停下腳步。
他冇有回頭。
“會有的。”
他絕對會親手把這個變數,送進最完美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