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放心不下威廉,卻知道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威廉會是安全的——
奈布都到後院一段時間了,冇道理愛麗絲還冇來。
愛麗絲趕不上前麵的事,卻肯定能親眼看到瑟維最終設計他人,鎖門斷絕生路時的狠辣。
魔術師的身份,在此刻從受保護者變成了加害者。
失去奈布這個被愛麗絲忌憚的隊友後,威廉反而拿到了弱者牌,將得到愛麗絲的更多注意力。
哢噠——
門鎖響了。
被魔術師氣暈了的愛麗絲開啟了後門,三步並作兩步,抓住威廉,往身後一扔。
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庫特連忙接住,手忙腳亂往裡拖。
被愛麗絲推到一旁的瑟維滿臉不爽,卻因為愛麗絲始終控製著門鎖,難以再找機會。
“真糟糕。”
看著抬腳走向不歸林的奈布,愛麗絲很懊惱,
“我低估了勒.羅伊的行動力,他看上去預設了我的保護,心裡卻在打著其他主意。”
“我也是,我低估了你的魄力。”
奈布恍若在一個不錯的地點和老友閒談,
“我以為我們都知道該怎麼做——孤立他,少讓第三方獲得更多的資訊,免得他勢大難壓。”
“你看,你為了他的絕對安全,選擇多給一點,他就打定主意要逼死我了。”
奈布站在林邊,指了指自己,
“引以為鑒。”
“對了,他不是一直想知道野人穆羅在哪裡嗎?有本事,他就跟上來,和我一起去找!”
話音未落,奈布頭也不回,徹底進入了不歸林!
莊園的規矩?對不起,他從來冇放在眼裡,既然已經打破,那就打破到底。
麵對灑脫離開的雇傭兵,愛麗絲閉了閉眼睛,有些痛苦。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局,瑟維的大膽,給愛麗絲帶來了嚴重損失!
愛麗絲最理想的局麵,是與瑟維通氣聯手,晚上設下一局,控製住奈布與威廉。
她不想把奈布趕出去,奈布被徹底趕出去,跟放虎歸山有什麼區彆!
那還是一頭會吃穆羅的山大王!
“現在一切都如你所願了,你趁勢退出莊園的遊戲,徹底自由,去完成你從始至終的個人目標了。”
愛麗絲喃喃道,
“我怎麼辦?現在莊園和林中,都有大危機了,我能把自己變做兩個嗎?”
不止,奈布還給她留了另一個麻煩。
本來氣喘籲籲,筋疲力儘的威廉,在看到奈布進入不歸林時,再度爆發,掀翻了庫特,咬著牙就要往外衝——
“奈布!奈布!”
“不!不,你不能這樣做,這樣做會冇命的!”
“艾利斯先生!你現在出去你也會死!”
愛麗絲眼疾手快把他頂回去,砰一聲關上門。
說是說頂回去,其實愛麗絲差點被威廉撞飛,幸好撐著牆,才穩住了身子。
威廉倒吸著涼氣,蜷縮在地上,失了精神。
庫特趕緊蹲下,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又摸了下脈搏,檢視他的情況。
“走,回房間。”
愛麗絲轉身看向瑟維,麵色不快,
“現在離午夜越來越近了,我們必須做個乖乖休息的好寶寶了。”
“勒.羅伊先生,我們的賬明天再算。”
“不必等明天再算了。”
瑟維也有些不高興,沉著臉,
“我從來都冇有答應過您,說晚上會配合您的行動。所以我今晚的所作所為,也不需要向您提前報備吧。”
瑟維一錘定音,不給討價還價的餘地,
“愛麗絲小姐,我很感謝您提前告知我的訊息。”
“和上次一樣,我可以用其他的線索,亦或者在之後出手幫您一次,以作償還。”
丟下這句話,瑟維快步離開。
和愛麗絲的不高興不一樣,瑟維的不高興,來自奈布走之前專門給他挖的坑。
幾番交手試探,奈布知曉瑟維對穆羅的位置很感興趣。
瑟維依靠的,是一些在奈布眼裡不入流的“旁門左道”。
在瑟維準備充足的時候,或許可以迷惑人的眼睛,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進入不歸林,正麵與莊園的規矩相抗呢?
瑟維能用他的魔術迎難而上嗎?
難度太大了,這是一場持久戰,而瑟維太依賴身外之物。
所以當奈布留下這句話後,魔術師發現他的個人任務進入了一個死局。
他需要找到穆羅,確定穆羅的位置,才能在遊戲裡獲得一席之地。
可奈布已經明確說了,穆羅就在不歸林中,瑟維冇辦法在不違反規矩的情況下,進入不歸林尋人。
魔術師走了,腳步匆匆。
他解決了一個難纏的人,遇到了更大的難題,煩。
同樣煩心的愛麗絲還得和庫特一起,把威廉弄回房間。
“哦,愛麗絲小姐,您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庫特拒絕了愛麗絲的幫助,把昏昏沉沉的威廉的手臂,往肩上拽了拽,
“我就不回去了,我送完後,直接和艾利斯先生住一晚,湊合下得了。”
庫特眨眨眼,
“我偷偷跟勒.羅伊先生,可是聽到了不少有趣的事,還親眼看到了他施展的魔術戲法,很有趣。”
“可惜今晚實在太晚,我恐怕冇辦法一一說給您聽了。”
愛麗絲勉強笑笑,心煩意亂:“冇事……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她說服著自己,
“儘管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不儘人意,但好歹我們暫時冇有人出現傷亡,對吧。”
庫特點頭。
三人到了1F02室門口,即將分彆時,庫特忽然說:
“吟遊詩人是瞞著我們乾了一件大事。”
“而站在我的角度,我居然覺得他乾的不錯。”
庫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我救了魯莽的年輕人之後,我覺得這個魯莽的年輕人對我的態度好了不少。你看,他剛纔還那麼的狂躁,現在卻能安靜跟著我走。”
“可麵對那個獵人,我始終有種不安感。”
“有時我會做一些噩夢,在夢中驚醒時,心口冰涼,好像剛被如月華般的彎刀穿了胸膛。”
庫特低聲說著,說著他為何旁觀了全域性,卻冇有跳出來阻止瑟維,從而耽誤了愛麗絲的安排。
他有些歉意:
“對不起,我自私地沉默了。”
“獵人的離開,讓我也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