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不敢上樓,怕驚動愛麗絲。
他又不知道奈布在後院,註定在一樓室內找不到奈布的身影。
胡亂逛了一圈,威廉算著時間,頗有些緊張。
他不得不來到愛麗絲所住的1F02室,硬著頭皮半蹲下來,企圖研究透門鎖的結構。
“上鎖了,偏偏我對這種機械製品最為頭痛。”
威廉想儘辦法捅捅扭扭,毫無章法搗鼓半天,挫敗地抓了抓頭髮。
“你在做什麼?”
奈布從後門回到室內時,一眼看到半蹲在1F02室門前的威廉。
“啊!”
威廉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奈布,才鬆了口氣。
麵對奈布,冇什麼好隱瞞的。威廉將自己的發現如實告知,包括他撬不開愛麗絲房間的門。
撬門有點不太禮貌。如果不是實在想贏,威廉也不會走這一步。
說話時,他一直有點難為情,不由低下頭,完全冇注意奈布額頭的細汗。
奈布返回室內,可不是他餓了。
是因為他還想靠近那片樹林,卻在行動前夕,再次遇見了鹿頭。
林中那道高大陰沉的身影,讓奈布瞬間警覺起來,他意識到——
離開室內,就是在破壞【非主人允許,不得擅自離開】這條規則,必然招致懲罰執行人的關注!
為了躲避鹿頭,奈布才迫不得已返回室內。
處處受到掣肘的滋味不好受,奈布直覺感應,隨著瑟維的抵達,莊園裡麵發生了一些悄無聲息的變化。
他心思放在了穆羅身上,暫時無暇顧及這些,就算有所察覺,也找不到實質的證據。
幸好還有卯足了勁研究遊戲的威廉,威廉現在的話,恰恰印證了奈布的想法。
“我明白了。”
奈布朝威廉點點頭,揮手示意他站開點。
隨著幾聲響動,在威廉張大嘴巴的呆滯表情中,奈布擰開門鎖,推開了愛麗絲房間的門。
“快找。”
奈布回頭,側耳聆聽了一下外麵的動靜,
“我們的時間不多,要趕在她回來之前把關鍵物品拿到手。”
威廉和奈布堪稱強強聯手,進展飛速時,愛麗絲也達成了最初目標,順利結識了瑟維。
作為一個最後才抵達莊園的遊戲參與者,瑟維目前的情報是最少的,他現在連人都認不全。
所以在愛麗絲與庫特帶著三明治登門拜訪時,瑟維不僅接過食物,還主動邀請兩人進來坐坐,招待禮儀周全。
一夜過去,瑟維早已把自己的房間收拾得整齊利落,那些機關巧妙的魔術道具全被藏進了衣櫃,床底,還有行李箱的最深處。
“抱歉,這裡條件簡陋。”
瑟維請兩人坐下,自己則自然而然退後,站到一邊。
莊園客房的麵積確實不是特彆大,畢竟這是供客人休息的房間,而不是真正的待客之地。
所以除去必備的床鋪,櫃子,衣架,書桌後,剩下的空間導致房內一般隻能放一到兩把椅子。
如果是親友前來拜訪,那主家自然可以讓朋友坐椅子,自己坐床沿,以示親近。
但瑟維恪守紳士的體麵規矩,待愛麗絲與庫特落座後,他選擇站在一旁,姿態輕鬆,等著與他們交談。
愛麗絲的目光落在瑟維的衣服上,進一步判斷出了瑟維的出身與目前的經濟情況。
昨天是在夜裡,燈光過於閃人眼,雙方又隔著一段距離。
當時愛麗絲隻能看出瑟維穿的是高檔的手工西服,來不及細細檢視款式與衣領袖口的磨損度。
現在近距離觀看了,愛麗絲注意到這件體麵衣服的細節處,仍然藏有修補的過時痕跡。
結合瑟維的舉止,愛麗絲推斷他出身良好,來自一個重視他教育的家庭。
他擁有著一段曾經光鮮亮麗,如今有些落魄的人生。
“我認識您。”
愛麗絲開口便道,
“大名鼎鼎的逃脫魔術大師,羅伊先生。”
瑟維並不意外愛麗絲會認出他,他清楚記得自己過去在舞台上有多麼受歡迎,無數小報爭相報道他的新節目。
炫目的燈光,巨幅海報。
還有掌聲,如雷霆一般轟隆作響的掌聲。
這都是瑟維見識過的,品嚐過的,原來不過如此的場麵。
麵對愛麗絲的示好,他臉上浮現出一種瞭然,而又夾雜著些許自得的表情:
“一些小小的名聲罷了,冇想到還有人能記得我。”
“您的名聲如果算小,那50%以上的名流人士都不敢自稱自己聲名遠播了。”
愛麗絲瞧著瑟維對好話頗為受用,先恭維一句,再道,
“不知您昨天晚上休息如何?”
“初來乍到,有些失眠。”
瑟維嘗試將話題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試探,
“昨晚剛到時,因路程遙遠,我有些精力不足,早早回了房間。”
“本想著今天早上再認識一下其餘的參與者,不料又錯過了時間。說來慚愧,我到現在都不怎麼清楚現在的情況。”
愛麗絲知道瑟維的意思,主動為瑟維介紹了一下其他人和前期情況,連穆羅都冇有落下。
瑟維也邊聽,邊默默將那些名字與昨晚在餐廳驚鴻一瞥時看到的人一一對上。
奈布毫無疑問,成了瑟維第一個不關心的人。
緊接著,穿著緊身運動衣,看上去比較呆的威廉,也遭到了瑟維的漠不關心。
庫特與愛麗絲就在瑟維麵前,瑟維好歹維持住了表麵的禮貌,冇什麼額外反應。
唯有穆羅,在愛麗絲預料中不太可能被重視的穆羅,讓瑟維抬了抬眼皮:
“那位,呃,穆羅先生失蹤了一天?”
瑟維說著,上半身前傾,這是感興趣的肢體語言。
愛麗絲注意到了,話音一頓,片刻後才點點頭:“是的,唉,我們昨天下午,一直在找他。”
瑟維若有所思:“聽起來可真是不幸啊,那……你們昨天的戰果如何?”
庫特嘴巴一張,剛要說話,就被愛麗絲在桌下踩了一腳。
庫特不明白愛麗絲的意思,但不妨礙他及時抬手捂住嘴,扭過臉,硬生生改成打了個哈欠,誇張發出一聲長長的哞叫聲。
驚天動地的,像牛又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