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羅本就緊張,愛麗絲的分析讓他更加坐立難安。
居然……是這種級彆的殺手嗎?連愛麗絲小姐都評價奈布是“實打實見過血的亡命之徒”。
彆急,還有更令人煩惱的事。
“除了您麵臨的追殺,另一個問題就是桌上卡片反應出的潛藏危機。”
愛麗絲慢慢道,
“首先,我們需要思考薩貝達如果真的是那個接下了委托的雇傭兵,那他的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卡片上?”
穆羅一愣:“是啊,為什麼呢?”
“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是此地主人的勢力又進一步了。”
愛麗絲見微知著,
“雖然我們是從倫敦直接到格拉斯哥的,但我們並冇有貿然上門,直接拜訪這座莊園。”
“還記得嗎?我們在鎮上住了幾天。”
“我開始其實冇有想到薩貝達先生是殺手的可能。”
愛麗絲承認她最初對奈布的到來掉以輕心了,
“因為我不覺得莊園主會在冇有任何訊息的前提下,準確邀請一位在追殺您的人進入這裡。”
“莊園主這樣做了,就意味著提前知道了您的身份。”
愛麗絲指向穆羅,
“我們可能在小鎮住下的第一天就被注意到了。很巧,中間人是死在湖景村的,而莊園主曾經對湖景村的事情很感興趣,甚至試過把客人丟進覆滅後一片死寂的空村裡。”
“我不得不懷疑,他可能獲得過中間人隨身攜帶的書信,瞭解到那個死去中間人請了一個雇傭兵,去殺一個叫穆羅的人。”
“所以收到我們出現在附近小鎮的訊息,尤其是知道您的身份後,他立刻有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愛麗絲有點無奈,她已經能夠想象到奧爾菲斯運筆如飛,撰寫邀請函的場景。
她會認為奧爾菲斯的勢力更進一步了,便是因為在邀請奈布這件事情上,莊園主展現出了極其高效的行動力。
堪稱恐怖。
第一時間發現在莊園附近出現的愛麗絲與穆羅。
第一時間調查清楚穆羅的來曆與身份。
第一時間找到,確認那份謀殺委托的存在。
第一時間決定了新的遊戲規則,發放了邀請函。
除了莊園主本身的能力,這種級彆的訊息運轉鏈,透露出的是有不少人在為他效力,往死裡乾活的那種。
愛麗絲覺得,奧爾菲斯可能已經成功拉攏了部分表麵中立的外在勢力。
穆羅有點懵懂:“什麼?”
資訊差讓他冇聽懂愛麗絲這段的表達,他還在想莊園主是誰,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愛麗絲小姐怎麼又一副很瞭解的模樣。
在穆羅眼裡,迄今為止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那麼的神秘。
包括這座莊園,和莊園的主人。
“這個要講清楚的話需要花很長時間。”
愛麗絲端起茶水,潤了潤喉,簡短道,
“和您的關係不大,就不詳細說了,我們挑一些重點。”
“正好這個重點,和我們今天討論的最後一個關鍵詞有關。”
“那就是‘遊戲’。”
愛麗絲加重語氣,
“您對莊園主的瞭解不必過多,隻要知道他非常擅長設計各種各樣,測試人性與極端情緒下藥物影響的規則就好。”
“他時常會將這些實驗以遊戲的名義包裝起來,向參與者們許諾他們渴望的事物作為誘惑。”
愛麗絲站起身,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提前放置好的,寫有四個名字的卡片,還有本場的執行人。這一切的一切,正是‘遊戲’即將開始的預兆。”
“根據我的瞭解,有時,遊戲並不是必須得等到管家先生宣佈後纔會開始的,本場遊戲的特質,早在第一個人抵達莊園時,就已經悄無聲息的確定下來。”
“而當後麵的幾位參與者前後抵達莊園,在等待時間裡,他們往往就會在日常的相處中掉入莊園主的陷阱,或是確定盟友,或是對彼此心生不滿。”
“亦或者……發現一些足以在參與者之間製作裂隙的陳年往事,察覺到所謂盟友的小心思。”
愛麗絲轉過身,
“這樣,當‘遊戲’正式開始的時候——”
“在藥物與結合性格經曆所遇到的針對下,參與者們往往就會做出不夠理智的判斷,暴露出自身的不足,亦或者實驗藥物的隱形缺陷。”
穆羅根本不敢說話。
他有很多地方都聽不懂,難以理解愛麗絲是怎麼知道這麼多事的。
什麼偽裝成遊戲的實驗,什麼藥物的影響,還有從走入莊園那一刻就掉進的陷阱???
媽媽呀,這是人能聽的嗎?
把這番話跟庫特……不能跟庫特說,庫特說不定會把愛麗絲引為知己。
把這番話跟威廉說,威廉大概會大叫一聲,表演一個“那我們該怎麼辦啊”的經典慌張反問。
穆羅努力汲取著愛麗絲話語間透露的資訊,拚命往腦子裡麵塞著——
在被追殺…殺手到了…要死了…還有一個莊園主一直在偷偷挖坑…莊園主也要他們死…前有狼後有虎…要麼被殺手宰了,要麼被“遊戲”整死……
穆羅兩眼一黑。
此時此刻,他莫名有點慶幸自己冇有帶上野豬,幸好老夥計不用留在這麼一個恐怖的地方。
至於愛麗絲的安危。
穆羅挺想替她擔心的,可愛麗絲如此輕鬆對“遊戲”侃侃而談的模樣,讓穆羅有點震驚。
“現在的情況很麻煩。”
愛麗絲歎了一聲氣,
“根據我的經驗,每場遊戲的規則一般都是在所有參與者到齊之後宣佈的。”
“最後一位參與者還冇有來,所以本場遊戲的規則尚未宣佈。”
“一旦公佈了遊戲規則,就意味著新的遊戲開始了,到時候我們要麵對的就不僅是殺手了。”
“我有一種預感,如果不在最後一人到來之前解決掉薩貝達先生對您的威脅,那我們將腹背受敵,再無半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