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管家充滿戒備地盯著愛麗絲,偏偏臉上還得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詢問他們來意。
愛麗絲笑眯眯催促著庫特拿出他的邀請函,交到老管家手上。
老管家將邀請函從頭到尾看了一圈,仔仔細細研究著。
這當然研究不出什麼破綻,庫特本就是奧爾菲斯邀請的人。
“好的,我想我明白了。”
老管家客氣道,
“那麼……”
愛麗絲微笑看著他,等著老管家讓路。
老管家欲言又止,就是不讓。
愛麗絲也不急,繼續保持著微笑。
庫特冒頭:“唉,邀請函冇有錯吧?怎麼在這裡僵住了?”
老管家腮幫子抽動,好半天才低眉順眼的,小心道:“這位……小姐,還有那位先生,二位的邀請函……”
愛麗絲爽快道:“我們和他是一起來的,一個隊伍!”
庫特第一時間點頭,“是的,我們是夥伴!”
“我,偉大的冒險家,還有負責報道我英勇行動的記者小姐,以及野人助手!”
老管家磕巴道:
“一張邀請函……邀請一個隊伍?呃,冇有這個先例,那個……”
愛麗絲語氣不變,堪稱溫柔:“直接將客人拒之門外,可不是社交的選擇。”
“您至少該問問主家的意見,不是嗎?”
就算冇有庫特的邀請函,愛麗絲也篤定奧爾菲斯會放人。
墨爾本已經行動了,他們攔不到愛麗絲,就會選擇給奧爾菲斯添麻煩。
這些麻煩有大有小,緊急的需要莊園主親自去處理,稍微小一點的也讓奧爾菲斯抽不出空來。
當墨爾本的反應太明顯,奧爾菲斯自然不會無視主動送上門的愛麗絲,隻有選擇開門一條路。
冇錯,放愛麗絲進來,她可能搗亂一場實驗。
但把愛麗絲放外麵,那不是純放虎歸山,更難以掌控?
老管家臉色變換,告了一聲罪後,短暫退回莊園,過了一會才捏著鼻子給他們開門。
“莊園的規矩並不多,對於遊戲的限製就更少了。”
老管家帶領著他們往裡走,順便介紹一下規則,
“遊戲的規則另算,簡而言之,一旦進入莊園,客人們在未收到主人許可前,不允許擅自離開。”
“夜晚屬於休息時間,禁止隨意離開房間。”
“二樓走廊右邊區域是莊園主的私人領域,那裡的門都是上鎖的,請客人們繞道而行。”
老管家把人帶到了入戶廳,愛麗絲注意到,這次比起上次,莊園的傭人少了許多,幾乎看不到什麼了。
偌大的莊園,好像隻有老管家這一位負責打理兼招待客人的人。
這很不正常,因為傭人的減少,空蕩的宅邸透露出了冰冷的死寂感,平白讓人感到心悸。
不止如此,莊園的擺設也減少了許多,最明顯的就是各種花瓶瓷器,僅有的一些擺件,也裝在屆時的陳列櫃中。
這讓愛麗絲想到了艾瑪那組的遊戲情況。
艾瑪那組有著律師、醫生、慈善家,皆是彼此之間有仇有怨的人。
預感到他們很有可能打起來後,彼時的莊園撤掉了不少易碎品,減少傭人出現的頻率。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整個莊園就像一座無人的鬥獸場。
現在的情況,和那時很像。
“哦,對了,最後一個小小的提醒。”
老管家轉過身,禮貌道,
“傭人們隻負責清掃與飯食洗衣,不提供任何額外的幫助,亦不會迴應客人們的需求,在工作時間外皆會離開客人們的視線。”
“在這裡,可能會發生任何事情,需要客人們自己抉擇。”
“主人的要求不高,除了擅自離開與破壞宵禁規則,客人們的所有行為都是被允許的。”
老管家彬彬有禮地撫胸鞠躬,
“主人已經為每一位客人安排好了他們所住的房間。”
“還有一些空房間,或許可以讓記者小姐與這位同樣不請自來的先生挑選。”
老管家為他們推開餐桌的門,確保三人理解莊園規矩後倒退著離開。
餐廳長桌上放著一張卡片,庫特冇急著去讀,而是狐疑轉頭看向了愛麗絲與穆羅:
“你們冇有邀請函?”
穆羅不知道怎麼說,臉紅紅的,不太好意思。
其實野人到現在都有點暈頭轉向,他也不知道怎麼的,跟著愛麗絲一路走進了這座華麗的莊園,稀裡糊塗聽著管家的叮囑。
但穆羅得承認,儘管這座漂亮的房子讓他感到了壓力,但周圍的一切並不是完全的陌生,反而有種似曾相識。
“我如果說我夢裡來過,您會相信我嗎?”
穆羅嘀咕,
“我還記得我是住在1F02室,我經常透過窗戶,鬱鬱寡歡地看著外麵的那片樹林。”
“1F02室在那。”
愛麗絲指了指長桌儘頭擺放著的屏風,
“繞過那張屏風,再往前走一段路,左手邊就是1F02室了。我也在那裡住過,那個房間的采光很棒。”
庫特睜大眼睛,穆羅說的夢話和愛麗絲的肯定態度,讓他繞過屏風,果真看到了左邊那扇緊閉房門上的【1F02】。
庫特推開虛掩的房門,打量著屋子裡麵的情況,一眼看到了那扇大窗戶,還有窗戶外的樹林。
“這采光確實不錯。”
庫特喃喃,
“見鬼,你們怎麼知道的?你們藏的秘密太多了,我不是這個冒險故事的主角嗎?”
穆羅跟在庫特身後,往裡麵瞄了一眼,迅速扭頭,
“天啊,我不想住在這裡了。明明剛醒來的時候冇覺得有什麼,真來到了這個房間,我莫名有點難過。”
穆羅指了指窗戶,
“我說了,我在夢裡對著那扇窗戶發了很久的呆,每天都鬱鬱寡歡,想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不行,我得換個房間住,我不要住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