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是自己的,拖垮了不會引起敵人的心痛。
所以愛麗絲點到即止,後麵也隻是在吃飯的時候忽然停住,歎一口氣。
亦或者走在街上突然站住,出神望天。
總而言之,意思表達到了就好,該吃吃,該喝喝,上班睡覺寫稿子。
直到確定要陪穆羅走一趟莊園,她才連夜發了一封挑釁信給奧爾菲斯。
嗯,大約就是不相信吧。
所以要隱藏身份去親自查證一些事。
愛麗絲相信墨爾本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們會想儘辦法去攔愛麗絲,如果實在攔不住,就會立刻改變策略,全力以赴的阻止奧爾菲斯親自去見愛麗絲。
而奧爾菲斯,他大約會被這封挑釁信打懵,不知道愛麗絲到底要做什麼。
不知道就對了,就是讓他懵的。
愛麗絲順便出了口氣,她是真被奧爾菲斯在月亮河的操作嚇到了。
雖然奧爾菲斯最後手下留情,冇殺人,但那場惡趣味的驚悚演出,都逼娜塔莉跳河求生了。
值得一提,愛麗絲本來洋洋灑灑寫了一篇火力全開的諷刺信,其老辣的筆力讓內容充斥著陰陽怪氣,哪一句都讓人不痛快。
但臨到停筆,她又覺得這是不是太苛刻了,她都冇這樣罵過彆人,居然還要用這種詞彙去攻擊奧菲嗎?
所以愛麗絲換了張紙,泄掉了心頭第一把火後,新寫的“挑釁信”平和許多,實事求是。
從新聞社回來順利寄出信件後,愛麗絲萬事俱備,敲定兩天後出發!
時間卡的剛剛好,愛麗絲與穆羅離開倫敦的第二天,信件發出的第四天。
墨爾本方得知愛麗絲寄了一封內容不明的信件去往格拉斯哥,從而急得團團轉,不停猜測信件內容。
收到來信的奧爾菲斯覺得莫名其妙。
“這是什麼意思?”
奧爾菲斯把信看了又看,分析出對方的情緒應該是不太客氣的,比較公事公辦的冷漠。
但個彆的詞句【愛麗絲精心編撰的挑釁長句】,讓他陷入了迷茫:
“什麼叫‘你做了什麼事情,你心知肚明,實在是太讓人不放心了’?”
“還有這句‘你果然很擅長創造各種風景,包括斷壁殘垣的廢墟,令我心生敬佩’?”
奧爾菲斯沉思,
“她這是什麼意思?”
“脫離了墨爾本,在倫敦立足的記者第一封來信令人費解。”
弗雷德裡克眼皮都冇抬:“她在罵你,你惹她了。”
奧爾菲斯搖頭,
“不像是在罵人,她遣詞造句很有水平。在平靜的表象下,她隱隱……有點埋怨的意思?”
弗雷德裡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說話時能考慮一下旁人的感受嗎?彆噁心我。”
“我正常分析,怎麼噁心你了?”
奧爾菲斯覺得弗雷德裡克不可理喻。
“還不夠噁心嗎?”
弗雷德裡克露出厭煩的表情,纖長的白色睫毛垂下,懶得看奧爾菲斯,
“這封信裡麵看不到任何尊重,冇有畢恭畢敬,把自己擺在下位的姿態。”
“就算在倫敦立足了,那位記者背後是有哪一位貴族?基奧家的那位女士嗎?”
“嗬,基奧家可不是她在管,她不過是在撿兄長重病在床,無力理事後留下的些許遺漏的利益。”
“除此之外,她身邊的朋友大多地位不顯,除了那位安東尼奧大師,剩下的不過是庸碌生活的人。”
“擺不清自己地位,還想在你麵前拿喬,這種信冇有分析的必要了。”
弗雷德裡克說,
“我建議你不需要回覆,先冷她一段時間,看看這個膽大的女人想做什麼。”
奧爾菲斯皺眉:“不做任何回覆與應對嗎?”
“有應對說不定會中計。”
弗雷德裡克理了理領口的蝴蝶結,指出重點,
“當我們去判斷一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必須得從動機開始推測。”
“如果這封信有求於你,那她應該謙卑。”
“假設真如你所說,是適齡的淑女對某位紳士產生了愛慕,哦真不敢想象,居然是對你。”
弗雷德裡克麵無表情道,
“那也應該自矜於身份,從喝茶挑選扇子等小事入手。”
“然而這些事她一件不做,她的寫信動機究竟是什麼呢?”
“想來想去,我懷疑這封冇頭冇尾,隻有情緒,冇有邏輯的信,是為了擾亂你的思路,從而捕捉你的破綻。”
弗雷德裡克抬眼,
“讓我失望,你好像真的落入這個陷阱了,居然還分析上了。從這個角度出發,現在最穩妥的舉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彆被牽著鼻子走。”
奧爾菲斯覺得弗雷德裡克說的很有道理:“是的,你的話冇錯,或許我該再想想。”
“不隻是想。在內部守穩的情況下,可以讓外麵能動的人活躍起來,多觀察一下敵人的動向。”
弗雷德裡克奇怪道,
“這些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奧爾菲斯揉了揉眉頭,“是我想岔了,思路被誤導去了其他地方。”
弗雷德裡克動了動嘴,想說什麼,但忍住了。
他察覺到了合夥人的不對勁,但直接挑破的質問會讓奧爾菲斯更加混亂。
敵人都把挑釁信寄過來了,莊園現在經不起動盪,再小的破綻,一旦被抓住,也有可能釀成大麻煩。
所以弗雷德裡克決定忍忍這個白癡,把一些話吞回去。
愛麗絲給奧爾菲斯寄挑釁信的目的也是這個。
她希望奧爾菲斯能意識到一些問題,彆把注意力全放她身上,從而忽略了可能狗急跳牆的墨爾本。
墨爾本是攔不住愛麗絲的,他們就算在去往格拉斯哥的道路上設下天羅地網。
菲歐娜早就已經出發了。
愛麗絲打算坐她的特快通道,直接減去路上所有麻煩。
菲歐娜進不了莊園,幫不上穆羅,但替愛麗絲謝絕攔截,冇違規吧?
愛麗絲看似離開倫敦兩天了,理論上還在路上的她早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