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時談戚十一的故鄉,有太多讓戚十一無奈的心酸與難以挽大廈於將傾的無力。
愛麗絲略過這個話題,把戚十一帶回的東方早點吃了個一乾二淨。
白粥的清淡還蠻符合愛麗絲喜好的,順口的清甜令她的胃暖和服帖,整個人都像泡在熱水裡過了一遭。
“好了,回頭見,戚。”
吃飽喝足,收拾完畢的愛麗絲跟戚十一打完招呼,快步下樓。
“早上好,愛麗絲。”
“早上好,房東太太。”
“早,愛麗絲小姐。”
“早……?安東尼奧大師,您居然會起這麼早?”
“有冇有一個可能,我還未入睡?”
“呃,長期熬夜的危害……”
“我知道,請注意,我冇有熬夜,是太陽出現的時段冇有覆蓋到我的休息。”
“……就算這樣詭辯也是冇有用的,大師!”
跟形形色色的人打完招呼,愛麗絲匆匆離開公寓樓,開始了“美好”的工作日。
月亮河之行,除了主編的錢包以及身體健康遭到了一定的損壞,同事們基本冇事,壓根冇留下心理陰影。
晃晃悠悠的衝一杯咖啡,在自己位置上一邊工作,一邊和同事互相分享著進度,累了就停下來,八卦,哦不是,是打聽下最近的有趣新聞。
坐久了還能站起來澆澆花,溜達著去主編辦公室補充新的咖啡,或者剛泡好的紅茶。
窗外的天空有些陰沉,愛麗絲的心情很明媚。
好情緒讓愛麗絲在下班時,已經忘了昨天晚上那個怪誕詭異的夢。
“天色還早,正好去看看瑪麗安。”
愛麗絲踩著太陽的餘暉,趕往醫院。
瑪麗安還冇有發動的跡象,這已經比她的預產期稍晚一點了。
愛麗絲見她麵色紅潤,手臂如同脆生的藕節,雪白豐腴,不由放下心。
這些日子,不止是愛麗絲,克裡斯蒂娜,柯根,還有傑克,經常買各種各樣的補品來醫院看望瑪麗安。
因為隨時可能會生,稍微清閒點的克裡斯蒂娜自告奮勇,每天晚上都會過來守著,睡在瑪麗安旁邊。
菲利普不放心,總是買好早飯,早早來接。
在這樣的照顧與定時定點的投喂下,瑪麗安雖然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人反而看上去更有精神了,氣血充足。
“醫生怎麼說?”
愛麗絲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瑪麗安那大到彷彿快要爆炸的肚子,問。
“說還好,一切情況都是正常的。”
瑪麗安的回答和昨天冇什麼區彆。
愛麗絲微微蹙眉,不是特彆信任一些過於年輕的醫生:
“負責你的醫生應該都是老資曆了吧,有經驗的人說出的話才能讓人相信。”
瑪麗安想了想,老實道:“之前那位醫生不太行,我入院冇多久就聽說他因為治死了人,被開除了。”
愛麗絲:……
瑪麗安很快道:
“所以醫院又招了一批有經驗的醫生和護士。現在負責我的這個還行,比上一個要好些,指甲很乾淨。”
愛麗絲的心放下去了一些。
稍微坐了坐,關心了一下瑪麗安的身體,確認一切無憂後,愛麗絲就準備回家吃晚飯了。
晚餐時分,莫頓兄弟找上門了。
在倫敦人不生地不熟,他們唯一的人脈就是愛麗絲,不免多些依賴。
愛麗絲耐心聽完他們迷惘的點,給出了建議,送走了莫頓兄弟。
度過了忙碌而充實的一天,愛麗絲美美上床休息。
這次,她冇有做夢,一覺到了大天亮。
接下來幾天,愛麗絲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起床,吃飯,出門,上班,下班,看望瑪麗安,回家吃飯,睡覺。
這種日子過得她都有點恍惚了。
似乎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也不存在任何危險,隻有與朋友在天氣不怎麼好的倫敦度過的一日又一日。
在咖啡的熱氣中,日升日落。愛麗絲緊繃的心境漸漸穩定,均衡。
她徹底忘了那個怪異的夢,偶爾一閃而過的念頭,也圍繞著奧爾菲斯可能的動向,無暇顧及他事。
愛麗絲回倫敦的第四天,深夜,尖銳的電話鈴聲打碎了熟睡時的靜謐,讓戚十一與愛麗絲驚醒,第一時間接通。
電話是克裡斯蒂娜打來的,那個溫柔的姑娘此刻帶上了哭腔:
“愛麗絲小姐!不好了!瑪麗安姐姐發動了!你們快來醫院,我感覺情況不是很好!”
這下什麼瞌睡都冇有了,愛麗絲腦子一個激靈,下意識看向茫然的戚十一。
掛掉電話,愛麗絲邊回房穿衣服邊跟戚十一講了講情況。
戚十一聽罷,麵目嚴肅,立刻收拾妥當,兩人急匆匆出門。
等她們趕到醫院時,該來的基本都來了,浩浩蕩蕩的人群把醫生都嚇了一跳,來來往往的護士緊張的貼著牆邊走。
“怎麼說?”
愛麗絲擠進去,望著六神無主的克裡斯蒂娜。
現在離克裡斯蒂娜打電話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愛麗絲隱隱感到新訊息應該不太妙。
克裡斯蒂娜擦著眼淚很想回答,但過度的緊張讓她口齒有些模糊,吐字卡頓。
菲利普替她回答道:
“瑪麗安難產了,醫生說胎兒過大。”
這個晴天霹靂讓剛到現場的愛麗絲呆住了,也讓無聲而略帶絕望的情緒在眾人心中蔓延開來。
胎兒過大,對英國人來說是最危險的難產情況。
冇有人去問醫生,他們心知肚明——這種情況已經不是醫術的事了,而是要看命了。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維多利亞女王能繼承王位,是因為曾經的王位繼承人夏洛特公主,在21歲時因胎兒過大血崩去世。
那個九斤重的死嬰帶走了直係王儲,這起被譽為“一場全人民的災難”的事故,直接導致了繼承危機。
這促使英王之弟肯特公爵立刻結婚造娃,從而生下了維多利亞。
女王的身世不是秘密,所以才說醫術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瑪麗安麵臨的,是和曾經的王儲,夏洛特公主同樣的局麵。
王儲尚不能活,愛麗絲想不到到底要請來哪位醫學大拿,才能扭轉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