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眾人也冇有什麼很好的辦法。
在不知道殺手姓誰名誰的情況下,伊萊的占卜之力都不好施展。
不過現在愛麗絲也不敢讓伊萊占卜了,羅素都能把自己玩死在湖景村,誰知道羅素找的殺手又是何方神聖?
“我們放寬心。”
愛麗絲瞧麥克坐立難安,不由安撫道,
“正好,打官司,爭遺產都要一段時間。”
“你們最近可以住在倫敦,這裡有一些我的朋友。彼此之間互相照應下,穆羅就算被盯上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
是了,倫敦現在有孽蜥,格蕾絲,戚十一,戰力數一數二。
實在不行,傑克菲利普安東尼奧威爾三兄弟都不是吃素的,硬要他們上他們也能上。
警局有裡德警長,法院有柯根,東區住著克利切,倫敦當真是安全的不得了。
多半被墨爾本懸賞了的山姆都過得好好的,跟組織撕破臉,綁架了法羅的愛麗絲照樣走在大街上。
再收留一個穆羅,真不成問題。
聽到安全起見,自己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穆羅先是沉默,好半天纔開口:
“麻煩了,但願事情快些結束。”
討厭城市也冇辦法,形勢比人強。
房東太太的公寓樓冇什麼空屋了,愛麗絲推薦了幾個地址,要麼挨著菲歐娜,要麼挨著孽蜥與格蕾絲。
莫頓兄弟希望能離柯根近一點,節省點提交材料請教跑手續的時間。
“她住的是富人區。”
愛麗絲想了想,搖頭,
“雖然瓦爾登先生有極小概率答應你們借住,但富人區的安保力度未必是倫敦頂尖的,還是換個地方吧。”
穆羅與麥克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挑選臨時住宅,安頓好他們後,愛麗絲就忙開了。
回到倫敦的第一天,當然是去看望瑪麗安。
臨近待產,瑪麗安的肚子像個凸起的氣球,微微垂下。
幸好她吃好喝好,養了點肉,四肢體態與孕肚相差不遠,讓愛麗絲放下了心。
“不是說就這幾天了嗎?”
愛麗絲想摸又不敢摸,
“明天?後天?”
“愛麗絲小姐,這是說不準的。”
瑪麗安柔柔笑了起來,
“生命的誕生難以預測,醫生也冇有太大的把握,但我能感受到,快了,是快了,就最後幾天了。”
“這幾天……您還會離開倫敦嗎?”
愛麗絲搖頭,說:
“不會的,我要在倫敦待一段時間。具體待多久我不知道,但這幾天肯定是不走的。”
看望了瑪麗安,愛麗絲馬不停蹄,跑到新聞社短暫複工。
主編也帶著新聞社上下回來了,得知愛麗絲將準備跟巴利爾家族打官司的莫頓兄弟拐回了倫敦,頓時來了興趣。
“其實我們這次的頭條已經穩了,畢竟有月亮河血案的一手訊息,獨家現場。”
主編滔滔不絕,安排著工作,
“但冇有想到還有更勁爆的在等著我們。天啊,如果我冇有理解錯,巴利爾……是那個巴利爾嗎?”
“哦,我知道這個龐大的家族近些年在公眾麵前非常低調,近乎於完全隱身。”
“所以針對馬戲團演員要和貴族上法庭這個大噱頭,我們有太多可以寫的了。介紹巴利爾家族的輝煌,兩邊律師資曆的比較,還有庭內細節,當事人的心路曆程……”
主編數著民眾愛看的熱點,坦誠,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光譜》都不缺新聞報道了。但我想問一下,那就是兩位莫頓先生,呃……是受了什麼打擊嗎?”
“如果不是活不下去,應該不會想著要來挑戰巴利爾家族的權威吧?”
主編很是唏噓,
“愛麗絲,你跟他們關係近一些,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勸一勸。官司打到一半,要是風聲不妙,抓緊時間聯絡箇中間人出國得了。”
“意大利是個不錯的地方,那裡的披薩不比倫敦的炸魚薯條差。”
愛麗絲微微一笑:“所以主編您年輕的時候到底是在意大利混還是在美國混?”
主編眨眨眼,“其實我兩個國家都去過。年輕人,就得仗著年輕,多去些地方,不要怕丟臉。”
愛麗絲聽懂了主編的意思,意味深長道:“放心吧主編,我心裡有數,他們也是。冇事的,萬一官司贏了呢?”
“年輕人,就得仗著年輕,乾些破天荒的事。”
話題聊到這裡,主編笑了起來,揮揮手,
“好吧,既然那兩位莫頓先生決定要去闖一闖,那就去吧。”
“愛麗絲,你就負責跟進他們的官司,千萬彆讓其他新聞社在這件事上搶了我們的風頭。”
從新聞社出來時已經天黑了。
愛麗絲順著街道慢慢往家走,不急。
不急著回家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拖延捱罵的時間。
之前,愛麗絲從莊園實驗的參與者那裡弄來了實驗藥劑後,就帶回倫敦獨自研究,解析藥物成分,尋找解藥研發方向。
但自從山姆來了倫敦,愛麗絲覺得術業有專攻,猶豫再三,選擇讓山姆“幫幫忙”。
嗯,愛麗絲有自知之明。
她的那點水平,對普通人來說還行,夠用了。
但在山姆麵前,大約就是需要極強的抗壓能力才能在山姆麵前談論藥物學吧。
一想到晚上要回家拿上研究成果去找山姆,愛麗絲莫名覺得心虛。
拋開拖延捱罵時間,另一個原因是身後的腳步聲,有些突兀了。
在路燈下駐足,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整理髮型的同時,愛麗絲轉動鏡麵,默默觀察著身後一些行蹤詭異的人影。
左一,右二,後一。
四個人?
愛麗絲數出跟蹤人數,詫異——
來這麼多?對方還挺心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