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與生命,難以抉擇。
那即將離開的生命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兌現的表演呢?
“死了就死了,死了什麼東西都收不到,無論想要得到什麼,想做到什麼,活著是必備的條件。”
愛麗絲慢悠悠道,
“演出這件事,有什麼比在喧囂更適合的呢?您說對吧,麥克。”
雙眼紅腫的麥克條件反射地點頭。
“隻要您願意說出您知道的,他許諾的條件,我們都可以給。”
愛麗絲循循善誘,
“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嗯,有什麼比麥克的身份更適合推舉您去表演的呢?”
“他可是喧囂的大明星,不隻是演出機會,如果他願意教導您一些經驗技巧,或者做幾個演出道具。”
愛麗絲點到為止,退開一步,讓瓦爾萊塔有喘息和思考的空間。
“演出,在喧囂的舞台上演出,和大名鼎鼎的麥克一起出場……”
瓦爾萊塔不安摸著麵具,雙眼逐漸燃起亮光,似乎很是心動。
愛麗絲耐心等著。
“抱歉。”
出乎意料,瓦爾萊塔在短暫的心動後,果斷拒絕了愛麗絲!
“瓦爾萊塔什麼都不需要,瓦爾萊塔隻是,隻是想要幫助裘克,是的!”
身形龐大的蜘蛛少女在原地轉了幾圈,甩了甩腦袋,一口咬死,
“裘克在喧囂過得不好,瓦爾萊塔也是。我們互相同情,理解,幫助,是的,就是這樣!”
“瓦爾萊塔……就是發自內心的想要救下裘克!”
“在差點屠滅了整個月亮河的哭泣小醜被關起來的時候,是瓦爾萊塔救了他!”
瓦爾萊塔冇有在動剩下的食物,飛速後退,警惕看著愛麗絲與麥克,
“不用再問了,瓦爾萊塔不會透露裘克的行蹤,不會承認任何事。”
“相比這些,你們,你們該去找裘克了!是的,小醜還會回來的,他終究會帶著那把電鋸回來的!”
提起這個令無數人心思惶惶的可能性,瓦爾萊塔躲入角落,神經質般重複,
“他會回來的,他會殺了我們所有人,他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天啊,瘋子,瘋子,人們都說他是瘋子,瘋子小醜!”
瓦爾萊塔的反應打了愛麗絲一個措手不及,她想不到瓦爾萊塔居然會拒絕,而且是這麼直接果斷的拒絕。
“瓦爾萊塔小姐,您聽我說……”
愛麗絲還在企圖和瓦爾萊塔溝通。
“不!不!不!不要來找瓦爾萊塔了!”
蜘蛛少女尖叫一聲,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裡,
“瓦爾萊塔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吧,愛麗絲小姐,求求您放過瓦爾萊塔吧,瓦爾萊塔不會再說哪怕一個字了!”
愛麗絲頗感頭痛,瓦爾萊塔如此劇烈而異常的舉動,讓愛麗絲壓力倍增。
她發現,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事情都在脫離掌控。
和愛麗絲前一天瞭解到的,所預判的,完全不一樣了。
“哦,記者小姐,還有麥克,你們在這裡啊。”
穿著白色長禮服的青年麵帶微笑的出現在驚叫屋門口,他揹著光,拉長的影子扭曲投在地上,
“瓦爾萊塔小姐的精神看上去很不好,你們在聊什麼?不會是在……”
奧爾菲斯眨眨眼,口型說的,像是“逼供”。
愛麗絲站起身,離驚慌失措的瓦爾萊塔遠了點,
“隨便聊聊。”
愛麗絲不動聲色,
“瓦爾萊塔小姐告訴了我們不少事,其中很多都非常有價值。”
瓦爾萊塔不可思議盯著愛麗絲,激動道:“瓦爾萊塔冇……”
“有關喧囂馬戲團,個人的處境,還有您的願望。”
愛麗絲打斷了瓦爾萊塔的否認,溫和道,
“我知道您想要什麼了,如果是為了那個,那答應也無可厚非。”
“瓦爾萊塔小姐,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受到蠱惑後所犯下的錯誤毀掉您的未來的。”
“畢竟,誘導您放走裘克的人纔是罪魁禍首,不是嗎?”
愛麗絲緊接著道,
“麥克怎麼看?”
麥克能怎麼看?他壓根不知道愛麗絲在說什麼。
但轉得不慢的大腦讓麥克從愛麗絲遞來的話題中本能嗅到了“配合表演”的訊號。
喧囂的大明星怎麼可能不會救場。
所以麥克咳嗽一聲,不假思索的肯定:
“瓦爾萊塔說了很多,我心裡有數,當然知道該怎麼做。”
麥克朝驚怒交加的蜘蛛笑笑,誠懇至極,
“謝謝你,瓦爾萊塔。”
愛麗絲與麥克一唱一和,直接把瓦爾萊塔什麼都說了的暗示貼在奧爾菲斯臉上。
瓦爾萊塔快氣瘋了,她敢向上帝發誓,除了自己的那點往事,除了對比流浪馬戲團和喧囂,她什麼也冇說!
蜘蛛急不可耐看向奧爾菲斯,想告訴他,瓦爾萊塔做到了守口如瓶。
瓦爾萊塔收穫了一個淡漠的眼神。
奧爾菲斯靜靜看著她,看著急切的瓦爾萊塔,微微搖頭,歎氣。
太直白了,太毛躁了。
隻不過是幾段似是而非的流言與懷疑,就讓瓦爾萊塔坐立難安,方寸大亂。
奧爾菲斯垂下眼,對瓦爾萊塔的表現略感失望。
愛麗絲與麥克順著瓦爾萊塔的視線望向奧爾菲斯,愛麗絲咳嗽一聲:
“奧爾菲斯先生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瓦爾萊塔一僵,張嘴就要否認,被奧爾菲斯抬手製住。
奧爾菲斯再度抬眼,看都冇看瓦爾萊塔,而是推了推單片眼鏡,笑盈盈道:
“有什麼好說的呢?一些不重要的雜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