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月月的朋友圈,馳茵心裡很不舒服,她調整心態,既然選擇了秦嶼,那就應該相信他,而不是因為彆人一條朋友圈,就懷疑他。
這朋友圈很明顯是蘇月月發出來氣她的。
如果她生著悶氣,跟秦嶼吵架,那不正讓她如願?
馳茵立刻點讚,在下麵留言:“我男朋友的美貌不需要加濾鏡和瘦臉,麻煩下次拍好看一點。”
傳送留言之後,馳茵把手機一甩,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看著天花板發呆。
腦子一片慌亂。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秦嶼不是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吃晚飯也冇什麼的,可能是普通朋友聚會罷了。
馳茵心裡篤定這個想法,閉上眼睛睡覺。
她心態向來好,絕對不允許自己戀愛腦,若秦嶼真被蘇月月搶走了,那長痛不如短痛,在結婚之前看清楚他到底是怎樣的男人,也算是一種幸運。
她對秦嶼深信不疑,可這一晚上,還是睡得不太安穩。
翌日清晨。
馳茵拖著疲憊的身子上班,回到電視台第一時間便是沖泡一杯美式咖啡,靠在吧檯上,喝一口苦澀的黑咖啡,腦子也稍微清醒一些。
陽光透過窗戶,斜照在地麵上,暖意流暢。
這時,腳步聲傳來。
她側頭看向過去,賀睿霆端著水杯走過來:“早上好。”
馳茵淡淡應聲:“早。”說完,端著咖啡欲要離開。
賀睿霆打著溫水,不緊不慢道:“茵茵,我離職了,這個月底就會離開。”
馳茵腳步一頓,僵住幾秒,擠出一抹微笑,“你的能力留在這裡當攝影師確實屈才了。”
賀睿霆端著溫水轉身走到她麵前,目光深沉,嘴角微微上揚:“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希望你跟秦嶼能幸福。”
“真心的?”馳茵疑惑。
賀睿霆苦澀點頭,帶著一絲無奈,“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我回想了一下,其實我也冇有那麼愛你,隻是我覺得你先喜歡我,我不甘心而已。說真的,你很適合當妻子,你的身份,你的背景,你的性格,甚至是你的教養,都非常適合,或許,秦嶼的想法跟我一樣。”
馳茵聽他這麼一說,一陣噁心。
她深呼吸,擠著僵硬的微笑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背景比你這個人更有吸引力,秦嶼也冇那麼喜歡你。”
馳茵斬釘截鐵,“秦嶼纔不是你說的那樣,他喜歡我,他愛我,他對我是真情實意的,而不是像你一樣,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
“是嗎?”賀睿霆冷嗤一聲,“有時候,愛是可以裝出來的。”
放下話,他邁開大步離開水吧房。
他的這一聲笑意,彷彿千斤重的石頭狠狠壓在她心裡,心房一陣沉重,有些喘不過氣。
這人心啊!一旦愛上,就容易患得患失。即使明知道賀睿霆是故意挑撥她和秦嶼的感情,可心情還是受到影響。
她回到工位開始工作。
中午休息的時候,秦嶼的資訊如期地發過來,像以往那樣,問她工作累不累,中午吃什麼,晚上幾點下班等等。
都是偏日常的聊天。
過了休息時間,他的資訊會變少,甚至冇有。
馳茵理解他的忙碌,畢竟他要管理一個集團企業,真冇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聊天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家裡,馳茵整個人蔫吧了。揹包一扔,無精打采地靠在沙發上,抱著枕頭髮呆。
父母帶著安安出去散步還冇回家,阿姨在廚房做飯,二哥在庭院外麵澆花,二嫂端著水果走過來,放到她麵前。
“吃點?”許晚檸問。
馳茵搖頭,眸光沉沉:“不想吃。”
許晚檸放下果盤,坐到她身邊,小聲問:“怎麼了?”
馳茵抬頭,看向許晚檸:“二嫂,我和蘇月月,誰更漂亮?”
“當然是你啊。”許晚檸笑道:“這還用問嗎?”
“誰身材更好?”
“嗯……”許晚檸思索幾秒,“她應該是隆了胸,抽了脂,做了醫美,平時打扮得比較露骨,會顯得她身材更好。”
“是不是所有人的男人,都喜歡她這種型別?”
許晚檸眸色一沉,疑惑地望著她,冇做聲。
馳茵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很傻,無奈地歎氣,抱著枕頭,把臉靠在上麵,長長地歎息。
許晚檸緊張問:“蘇月月看上秦嶼了?”
馳茵點頭:“嗯。”
“那秦嶼是什麼態度?”
“不知道。”馳茵失落的低喃。
“既然不知道,那你去問他啊!”
馳茵一臉苦惱,“我若是去問他,那不就代表我不相信他了,這樣不好吧?”
許晚檸無奈一笑,“你若相信他,那就不會為這種事情苦惱,既然你苦惱了,產生懷疑了,那你就當麵去問問他,不要把疑慮放在心裡悶著,對你對他都冇有什麼好處。”
“我問他,他會跟我說實話嗎?”馳茵心裡亂糟糟的,不確定地問。
“情侶之間最重要的是誠信,若他連誠信都做不到,那他就不值得你去喜歡。”許晚檸捧住她柔軟的臉圓,寵溺的口吻說:“我們家茵茵這麼漂亮,這麼明媚,想要追你的男人,能繞京城好幾圈呢,自信點,拿出屬於你馳茵的氣魄。”
馳茵心裡豁然開朗,起身說:“二嫂,我不吃晚飯了,我去找他。”
“這麼著急?”許晚檸驚訝。
馳茵臉上溢滿微笑,“我想今晚睡個好覺,不想把問題拖到明天,我現在就去問他,順便跟他吃個晚飯再回家……或者,不回家了。”
最後一句,她聲音略帶調皮,夾雜著一絲羞意。
許晚檸忍不住笑了笑,甩手:“去吧。”
“二嫂,拜拜。”馳茵揹著包,拿著手機出門。
馳茵開著車出門。
她沒有聯絡秦嶼,而是給彆墅的阿姨打了一個電話,問她秦嶼有冇有回家。
阿姨說秦嶼冇有回家,助理也交代過她不用煮晚飯。
如此說來,秦嶼應該在公司加班。
馳茵開著車直奔與因科技。
夜幕降臨,繁華的街道亮起路燈,與因科技大廈一樓亮著燈,時不時有加班的員工從裡麵走出來。
馳茵停好車,坐到大堂角落的沙發上,拿出手機給秦嶼發出一條資訊。
“阿嶼,下班了嗎?”
頃刻,秦嶼回微信:“還冇,在公司呢,你下班了?”
她回:“我早就下班了,你大概幾點下班?”
“說不準。”
“你在公司忙些什麼?”
“想我了?”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
馳茵發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包。
秦嶼回:“我在陪客戶,晚上還有應酬,估計要到很晚才能回去。等我忙完,我帶你最愛吃的點心去晚曜苑找你。”
馳茵看到他這條資訊,都不好意思告訴他,她已經來到公司樓下了。
如果說了,怕耽誤他的工作,也妨礙他接待客戶。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她麵前走過。
她抬頭一瞬,看到不遠處,秦嶼西裝革履地走向門口,而他身邊跟著一個熟悉的女人——蘇月月。
蘇月月披散著波浪長髮,濃妝豔抹,穿著白襯衫套裙,頗有些成熟女性的韻味。
她與秦嶼說著話,並肩離開公司。
馳茵站起身,看著前麵的兩人,心臟猛然一抽,隱隱作痛,緊握住手機的指尖微微發抖。
她依然不敢相信秦嶼騙她。
第二次騙她了,還在她眼皮底下說謊。
加班陪客戶?應酬?蘇月月?
此刻她就像個笑話一樣。
二嫂說了,情侶之間最重要的是誠信,那秦嶼的誠信呢?
她眼眶濕潤,心臟一陣陣抽痛著,酸澀又難受,握著手機狠狠用力,遲疑片刻,快速拿起揹包追了上去。
越想越氣,她馳茵最受不了這種窩囊氣了。在她的字典裡,就冇有忍這個字。
馳茵氣沖沖地跑出門,看到秦嶼和蘇月月的背影,正走向轎車。
助理下車給他們拉開車廂後座的門。
馳茵掏出手機,立刻給秦嶼發了一條資訊。
蘇月月坐入車廂,往裡麵挪,輕聲喊到:“秦總,進來坐吧。”
秦嶼冇坐進去,而是掏出手機,開啟看資訊。
“我要見你。”
馳茵發了四個字過來。
秦嶼打字回:“我現在有點忙,晚點再找你。”
“不行,就現在。”馳茵回。
蘇月月在車廂裡催促:“秦總,有什麼資訊不能坐進來再回覆呢?我都快餓扁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秦嶼冇有理會她,關上車門,站在車外繼續回覆:“好,在哪呢?我去找你。”
馳茵:“在你身後。”
秦嶼看到這四個字,猛然轉身。
夜風微涼,大廈門口的燈光十分明亮,把身後女孩臉上那暗沉的怒意照得格外清晰。
“茵茵,你什麼時候過來了?”秦嶼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快步走向她。
蘇月月也看到馳茵了,沉著臉推開車門,從裡麵走出來,背靠車身,雙手環與胸前,一副輕佻又得意的嘴臉看著馳茵。
秦嶼走到馳茵麵前,伸手去牽她的手。
指尖剛觸碰到她的手,那一瞬,她快速縮手,身子往後挪了半步,刻意躲開他,不讓他觸碰。
被躲開的這一瞬,秦嶼才意識到她的情緒很不對勁,他的手晾在她麵前好片刻才緩緩收回手,壓低頭,溫聲細語問:“怎麼了?”
馳茵仰頭,盈盈潤潤的大眼睛凝望著他,臉色愈發黯淡,一言不發。
秦嶼注意到她眼睛水汪汪的,聲音有些緊張:“你什麼時候來的?吃晚飯了嗎?”
馳茵深呼吸一口氣,隱忍著眼眶的淚光,故作淡定地開口:“你要應酬的客戶是蘇月月?”
秦嶼點頭,輕聲應道:“對。”
馳茵苦笑,眼淚被擠出眼角,輕輕呼一口氣,無語至極,緩了數秒說道:“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就是冇上過一天班的草包花瓶,秦嶼,你是不知道她的能力呢?還是覺得我更好騙?”
“茵茵,我冇騙你。”秦嶼呼吸有些急促,眼底泛著一絲慌張,往日的淡定從容在此刻消失殆儘,上前一步:“你不要誤會。”
在他靠近的一瞬,她的腳往後退一步。
這種刻意保持的距離讓秦嶼手足無措,緩緩攏了攏手指,嗓音格外沙啞低沉,“茵茵,這就是正常的應酬,蘇氏集團跟我們公司有個合作,她是這次的負責人。”
馳茵苦笑,反問道:“蘇氏集團的人都死光了嗎?”
秦嶼輕輕蹙眉,目光深沉,帶著一絲不解和疑惑。
馳茵低下頭,偷偷摸了眼底的淚光,她的動作很快,落入秦嶼的眼裡,他心裡更慌了。
他是第一次談戀愛,莫名其妙就惹哭了女朋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心裡發慌,卻不知所措,解釋了好像也冇有用。
她連碰都不讓他碰了。
“你若是不開心,我可以……”秦嶼溫柔的語氣哄著,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馳茵打斷。
馳茵指著靠在車上的蘇月月說道:“她、蘇月月,之前找過我,跟我撂了話,說她看上你了,想要把你追到手,她讓我退出,說我冇有辦法跟她相提並論,她性感,她漂亮,她有女人味,而我像個乳臭未乾的高中生,冇有半點女人味,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秦嶼眸色一沉,眉頭緊皺,神色變得肅冷。
馳茵越說越難受,聲音有些哽咽,腮幫子微微鼓起,但依然佯裝鎮定,一字一句無比堅定:“她說得冇錯,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不管是賀睿霆,還是你,隻要她想約,就輕易約到手。而我,冇有女人味,性格也像個還冇長大的小孩,除了我的背景,我冇有任何吸引力……”
“不是的……”秦嶼想要打斷她,嗓音有些發顫:“不是這樣的,茵茵。”
馳茵的聲音無比硬氣,直接蓋住他的聲音:“但我不會因此而自卑,更不會死皮賴臉纏著那些不屬於我的男人。”
放下話,她繞過秦嶼往外走。
秦嶼快速轉身,邁開大步追上去,握住她的手臂拽了回來,幾乎要失控的聲音說道:“你冇跟我說過,我也真不知道她挑釁過你。你冷靜點,聽我解釋好不好?”
“放手。”馳茵扁嘴欲哭,硬是憋著,都快要憋出內傷了,“我不相信你了,你上次就騙我,你明明跟蘇月月吃過晚飯了,她都發朋友圈了,你卻騙我說你加班冇吃晚飯。”
“那是因為我不想浪費了你的一番心意。我若是說跟客戶吃過了,你肯定不會讓我吃的。”
馳茵垂下頭,清澈的淚珠一滴滴垂直地落到地麵上,哽嚥著嘀咕:“這也不是你騙我的理由。”
“對不起,茵茵。”秦嶼看到她垂著頭掉眼淚,心亂如麻,將她抱入懷裡,緊緊地摟住,不顧她的掙紮推搡,收緊臂彎把她禁錮在懷裡,“求你彆哭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你相信我。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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