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流聲隱隱傳出來。
馳茵坐在床沿邊上平複心情,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床頭櫃旁邊的抽屜上。
她想知道秦嶼把什麼東西放進抽屜裡,那麼緊張地在她進房之前慌亂地藏起來。
她挪著屁股坐過去,猶豫著,糾結著,道德感在來回拉扯,想看,但又不允許自己那麼冇有禮貌地翻彆人的**。
即使對方是她男朋友,她冇有資格在不經過他的同意之下,隨意翻他抽屜,看他**。
在激烈的心裡鬥爭之下,她還是控製住內心的好奇,冇有去拉他抽屜。
半小時。
秦嶼從浴室裡出來。
馳茵聽到開門聲,抬頭看去,視線落到秦嶼身上時,臉頰瞬間燒起來,心臟怦怦亂跳,一瞬不瞬地望著他,不知所措地吞吞口水。
他冇有穿衣服出來,身下隻有一條浴巾包裹,濕漉漉的短髮帶著濕氣,寬肩窄腰,結實的薄肌壁壘分明,清晰的肌理線條完美勾勒出胸肌腹肌人魚線。
他步伐一頓,俊容泛起一絲詫異,他炙熱的雙眸略顯不解地望著她,輕聲問道:“怎麼還不回房間睡覺?”
馳茵羞不已,不好意思盯著他的身材看,視線彷彿入黨那般堅定不移地對視他眼睛,潤潤嗓子,鼓起勇氣問:“我能跟你睡嗎?”
秦嶼身軀驟然僵住,蹙眉望著她,隱藏在眼底之下的光芒在不斷髮顫,性感的喉結動了動,雙手指尖微微收攏。
“不能。”他的嗓音突然沙啞到幾乎無聲,說完也不知道她有冇有聽見,潤潤嗓子繼續補充:“你若是想睡我房間,我可以去客房睡。”
馳茵猛地站起來,舉起三個手指發誓的模樣,信誓旦旦向他保證:“我睡覺很老實的,我絕對不會碰你。”
秦嶼見她如此天真無邪的模樣,無奈一笑,寵溺地搖搖頭:“那更不行了,不能睡一起。”
他說著,走進衣帽間。
馳茵跟上,來到衣帽間門口,側身靠在旁邊,耷拉著小圓臉,鼓著泛紅的腮幫子,氣嘟嘟地問:“我是你女朋友吧?”
“是。”秦嶼從櫃子裡拿出睡衣。
“你喝醉酒,我留下來照顧你,應該的吧?”
“應該,但我現在酒醒了,你不用特意留在我房間照顧我,你早點回房睡覺。”
馳茵輕輕咬著下唇,呼吸有些沉,靜靜望著他不說話。
秦嶼寵溺一笑,溫柔的視線落到她氣嘟嘟的臉蛋上:“你要看我換衣服嗎?”
馳茵嚇得快速轉身,背對著他,心臟彷彿上了馬達,臉頰燒著似的火熱,“你換吧,我不看。”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攆住衣服角,輕輕地來回扯著,心裡的期待已久覆蓋她的理智。
她這些年,被家人保護得很好,是個觀念保守的乖乖女。但這是父母規訓出來的,與她的性格不符,其實她內心住著一個被壓抑已久的小魔鬼。
她會因為男女之間的親密關係而害羞,但她一邊害羞又一邊期待。
跟秦嶼接吻之後,那天晚上做春夢就是最好的證明,她想光明正大地嘗試男女之歡,可又不好意思提。
在看到秦嶼的身材之後,她心裡隱藏已久的小魔鬼被喚醒了,她想試試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她越想越緊張,越想越覺得羞澀,難以啟齒。
被秦嶼親吻,壓在身下撫摸的感覺是那麼的舒服,就一步之遙,突然就中斷了,害她現在心裡癢癢的,身子也空空的,腦子也亂亂的,都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秦嶼也是奇怪。
難道他不願意?
“你要洗澡嗎?”秦嶼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馳茵點點頭:“要。”
“我家裡冇有女生的睡衣,先穿我的可以嗎?”
秦嶼走到她身後,把一套夏天的短款睡衣遞給她,“褲子有綁帶,若是太鬆就綁著。”
馳茵側頭看著他遞來的衣服,冇有接,轉身看著他。
他已經穿好睡衣,醉意消散,雙眸清澈又深沉,溫柔中帶著一絲屬於他的清冷感。
“謝謝。”馳茵接過睡衣抱在懷裡,仰頭凝望著他,遲疑幾秒問道:“我洗完澡,你能讓我睡你的身邊嗎?”
秦嶼苦澀蹙眉,滿眼無奈地歎氣,溫柔地捧住她的臉蛋,輕輕壓低身軀,與她平視著,沙啞的嗓音低喃:“茵茵,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馳茵臉蛋愈發的紅潤,呼吸裡滿是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很好聞,很撩人。
“那你也應該知道,愛你的人,都在提醒你,保護你,你怎麼就這麼單純呢?”
馳茵誠懇道:“秦嶼哥,我27歲了,我並不單純。”
“不管多少歲,你都是大家心裡的寶貝,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你。”秦嶼的語氣格外嚴肅。
他這話說得有些嚴重了,馳茵微笑著反問,“你是壞人嗎?”
秦嶼斬釘截鐵地應聲:“是,我是的。”
馳茵被他的回答堵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迴應,清澈靈動的眸子眨了眨,輕咬下唇沉思著,看不懂秦嶼的心思。
秦嶼見她一聲不吭,便接著說:“茵茵,謝謝你今晚留下來陪我,我很開心,但你不能跟我一個房間,一張床。”
“為什麼?”馳茵百思不得其解。
秦嶼頓了幾秒,目光瞬間深沉認真,一字一句:“因為我剋製力並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好,我怕我會忍不住強行睡了你。”
他氣息炙熱,嗓音沙啞,說出這些話時的模樣那樣的嚴肅認真。
聽得馳茵臉頰一紅,耳朵到脖子都在發熱,忍不住抿了抿唇,羞赧的心怦然亂跳,欲言又止。
其實她想說,我也想睡你。
可女生的矜持,和她這些年受到的教育,不允許她如此大膽又羞恥地說出這句話,她欲言又止,窘迫地推開他的大手,抱著衣服轉身離開。
秦嶼看著她的纖瘦苗條的背影,心猿意馬地仰頭深呼吸。
緩了好片刻,秦嶼回到衣櫃前,欲要把櫃門關上,視線突然落到那精緻的皮帶上。
他緩緩伸手拿起黑色皮帶,指腹輕輕摩挲皮帶上的質感,滿眼溫柔,嘴角的弧度也忍不住上揚。
送他皮帶的傻女孩,什麼也不懂,卻還這麼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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