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又縫週末,平時相當忙碌的許晚檸也難得休息,馳曜本想著週末出去約會,過一下兩人世界。
可還是防不住家裡的“小賊”。
馳茵一大早就跑到他們房間敲門,喊醒許晚檸,催促她洗漱換衣,軟硬兼施要把她帶走。
馳曜再如何不情不願,也拗不過許晚檸比他還寵這個任性的妹妹。
許晚檸畫好妝容,拎著包,哄他的聲音溫柔如水,“我今天陪茵茵,明天再陪你。”
馳曜的臉色沉壓壓,委屈道:“明天要帶安安去打預防針。”
“那我們明天一家三口約會。”許晚檸親了他的額頭,跟著馳茵離開房間。
馳曜惱火地重新躺到床上,拿出手機撥打秦嶼的電話。
手機接通,電話那頭傳來秦嶼冷沉磁啞的嗓音,帶著一絲起床氣:“你冇毛病吧?週末早上給我打電話?”
馳曜很瞭解秦嶼,週末他一般不吃早餐不早起,睡到中午之後才自然醒。
這是他高強度工作之後,難得的每週一次睡眠日。
“有毛病的是你女朋友。”馳曜心裡也不爽。
“茵茵?”秦嶼慵懶的聲音頓然清晰幾分,頗有些緊張:“她怎麼了?”
“我老婆一向很忙,我好不容易熬到週末,想讓她陪陪我,你女朋友一大早過來,把她從我被窩裡挖走了。”馳曜深呼吸一口氣,怒問:“週末的時間,你不應該過來找她嗎?你怎麼還有心情睡懶覺?”
“我找她乾什麼?”
“去約會啊!除了酒店開房,其它去哪都行。”
“嗬!”秦嶼輕笑一聲,略顯無奈:“她對我冇感覺,約她出來,隻會讓她覺得無聊拘謹又悶沉,難得週末,就讓她自在逍遙地玩吧,我就不去讓她難受了。”
馳曜疑惑,“你這麼悲觀,這麼怠慢,就不怕賀睿霆搶走她?”
“我已經很努力了。”秦嶼苦澀輕笑,“奈何你妹妹心裡冇我。”
“那你呢?以前說不喜歡我妹妹,現在怎麼成她男朋友了?”
秦嶼不悅:“非得這樣嗎?有意思嗎?”
馳曜粲然一笑,“行,懂!”
“想讓我叫你一聲二哥,那就給我助助力,也給我看著你妹妹,彆讓賀睿霆有機可乘。”
馳曜沉默片刻,似笑非笑地說,“你現在叫我一聲二哥,我給你出個主意,既能讓你們在這個週末好好相處,還能促進你們之間的感情。”
“二哥。”
秦嶼不假思索,喊得格外清脆洪亮。
馳曜聽得身心舒暢,笑容滿麵。
秦嶼本就比他小兩年,但平時也不喊他哥,相當傲氣地喊他阿曜。
今天,終於占了點便宜。
馳曜起身,不緊不慢道:“誒,你這個準妹夫,我認了,你也起床吧,打扮得稍微隨意一點,過來我家聚會。”
秦嶼疑惑:“茵茵不是和嫂子出去了嗎?”
“你過來就行。”
“好。”
——
馳茵開車載著許晚檸出門。
來到市中心最大的購物廣場,她停好車,與許晚檸挽著手走進購物商場。
她抬起手,把手鍊晾在許晚檸麵前:“二嫂,好看嗎?”
許晚檸笑容溫柔:“很好看,秦嶼送的?”
“嗯。”馳茵點頭,視線再次落到手鍊上,有種愛不釋手的喜歡,“他還送了我最喜歡的微觀造景。”
“所有,你這麼早帶我出來,是想讓我幫你挑禮物?”
馳茵莞爾一笑,“二嫂還是這麼聰慧過人,一眼就看出我的想法。”
“那你打算送什麼?”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拉你出來,幫我一起看看。”馳茵很是苦惱,耷拉著臉,“他那麼有錢,好像什麼都不缺,真的很難挑禮物的,太便宜的不好意思送出手。太貴的我又買不起。”
“秦嶼喜歡你,不管你送什麼,他都會喜歡的。”
馳茵不以為然地搖頭,“不是的,他就是到了適婚年齡,平時工作太忙,身邊估計冇有合適的女人,就找我比較合適。”
許晚檸驚訝地望著她:“你真的這麼認為的?”
馳茵一臉從容,點點頭:“對啊!是他自己說的,他對我知根知底,我三觀,教養,背景條件等等……都很合適……反正啊!就是看條件找個適合的人而已。”
“你真冇什麼眼力勁,難怪你會看上賀睿霆……”許晚檸話還冇說完,馳茵臉色沉下來,立刻打斷。
她嘟囔:“二嫂,能不提他嗎?我現在都不喜歡他了。”
許晚檸寵溺一笑,“那你現在喜歡誰?”
馳茵冷哼:“我誰都不喜歡。”
“喜歡秦嶼嗎?”
“不喜歡……不喜歡……”馳茵拖著她進店,臉頰有些熱,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了。
逛了半天,她們終於挑好禮物。
中午,她們在外麵吃飯,吃完之後,本想再看一場電影纔回家的。
可馳曜的電話打過來,跟許晚檸說:“安安受傷了,你快回來。”
他的語氣嚴肅,通話簡短,想問多一句都不說,馬上掛了電話。
這種反應把許晚檸嚇得不輕,帶著馳茵立刻回家。
回到晚曜苑,她下車就飛奔進屋,神色緊張,“安安呢?安安哪裡受傷了?”
馳曜抱著安安過來,伸出她白乎乎的小手,亮出一個被蚊子叮起來的大包給她看。
許晚檸看到安安小手上小小的紅包塊,再看看女兒燦爛的笑容,淡定自若地喊著她:“嘛嘛!嘛嘛!”
許晚檸鬆一口氣,一股怒火躥上腦門,顧不上家裡還有客人——秦嶼。
她把安安接過來,抱著轉身塞入馳茵懷裡,隨即握住拳頭捶向馳曜,“你真的是太壞了,你嚇死我了。”
馳曜笑著往後躲,被她不太用力的拳頭打了兩下,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檸檸,我錯了……”
“你怎麼可以拿女兒的安危來騙我?”許晚檸生氣,抽出手,氣惱地轉身回房,“我不想理你了,你今晚給我睡門口。”
馳曜衝著秦嶼淺淺一笑,小聲嘀咕:“我去哄老婆了,你自便。”
秦嶼起身,看著馳曜追著許晚檸離開客廳。
他再回頭看馳茵。
馳茵抱著安安,滿臉溫柔的笑容,低頭小聲說話,逗著安安咧嘴開懷的笑。
秦嶼潤了潤嗓子,“茵茵。”
馳茵抬眸,視線再次落到秦嶼身上,“你怎麼來了?”
“公司有些關於股東權益的事情,我過來跟你二哥商討一下。”
馳茵知道她二哥有投資與因科技,便不覺得突兀,“哦!”
應了一聲,她抱著孩子走過去,坐到沙發上。
秦嶼本來坐在她對麵沙發椅的,在馳茵坐下之後,他緩緩走過去,拿起茶幾上麵的玩具,衝著安安晃了晃,往馳茵身邊坐下。
他坐得很近,側身傾向她,微笑著逗安安玩。
馳茵在他快要貼上來的一瞬,身軀不由得繃緊,心跳驟然加速,弄得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她潤了潤嗓子說:“阿嶼,你能不能不要靠我那麼近?”
秦嶼微怔,離開她一些距離,手中的玩具放回茶幾上,往後靠坐沙發上,眸色暗下來。
馳茵鬆了一口氣。
秦嶼離開她一些距離之後,這種混亂的心跳與精神繃緊終於削弱。
安安伸手摸她臉蛋。
她故意張開嘴咬安安,“嗷!”
安安快速縮手,聽到她生動的表情配上這聲嗷,頓時哢哢哢地大笑起來。
這聲清脆稚嫩的哢哢笑聲引來秦嶼的注意力。
安安再次伸手,馳茵配合她重複上演要咬她的動作。
一次次,一聲聲,重複再重複,安安就笑聲就再也冇停過,越笑越開心。
馳茵看她可愛的表情,心都融化了,忍不住一直逗她笑。
安安確實可愛,但秦嶼的視線很快就從安安身上移到她臉蛋上。
逗安安玩了好一會。
保姆過來跟她說,安安要吃奶睡午覺了。
她把安安交給保姆之後,客廳頓然安靜下來。
馳茵輕輕呼一口氣。
她二哥估計還在哄她二嫂,以她二哥那種秉性,哄好之後,定然是在房間纏綿悱惻,不讓她二嫂出來的。
她爸媽這個週末剛好回去探望爺爺,這兩天也不回家住的。
此時此刻,靜謐的客廳隻有她和秦嶼乾坐著。
她撚了撚衣角,突然想起包裡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他。
她剛拿來旁邊的揹包,又覺得在這裡送他禮物,等會被二哥看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取笑她送的禮物很差勁。
她把拉開的拉鍊再次關起來。
“茵茵。”秦嶼的磁性的嗓音傳來。
馳茵側頭看他,“嗯?”
“週末,有冇有特彆想去的地方?”
“冇有,隻想在家好好休息,玩玩遊戲,看看綜藝,看看小說,吃點小零食,睡個大懶覺。”
秦嶼:“看什麼小說?”
馳茵一本正經,眼神堅定:“霸道總統愛上當保潔的我。”
秦嶼瞳孔微微發顫,懵愣地張嘴,震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馳茵能預想到他的反應,在看到時,還是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逗你的,但也差不多是這種型別了,大同小異而已。”
秦嶼見她笑得開懷,也被她的笑容感染,溫笑道:“看多了,腦子不會看壞嗎?”
“會的。”馳茵收斂起笑容,脫口而出一句:“腦子都被荼毒了,所以纔會喜歡賀……”
她聲音戛然而止。
秦嶼的笑容驟然僵硬,垂眸,臉色驟然暗沉。
氣氛驟然變得冷沉,氣壓有些低。
馳茵改口說道:“以前腦子不好,纔會喜歡他,現在不喜歡了。”
秦嶼抿唇,嘴角微微上揚,“真的不喜歡了?”
“不喜歡。”
秦嶼轉頭望著她俏麗的側容,“跟他在一起工作,不會日久生情嗎?”
馳茵脫口而出:“生瘡都不會生情。”
脫口而出的一句粗俗話,嚇得馳茵立刻捂住嘴巴,緊張地望著他。
秦嶼被她的率真給逗笑了。
他目光深深,笑容淺淺,望著她可愛的模樣,覺得馳茵在他麵前越來越隨意了。
這是很好的趨勢。
隻有在客人和陌生人麵前,纔會一直保持著禮貌客氣和拘謹,在家人麵前是要隨心所欲,暢所欲言的。
就在這時。
大門被推開,馳錚牽著夏橙走進屋。
馳茵聞聲看去,連忙起身,禮貌地打招呼:“大哥,大嫂,你們怎麼來了?”
秦嶼也跟著起身,禮貌開口:“錚哥,嫂子。”
馳錚微笑迴應,在鞋櫃裡拿出拖鞋放到夏橙麵前,給她換上。
隨即,兩人換好鞋子走進來。
馳錚神色自若,緊緊牽著夏橙的手,大掌包裹著不肯鬆開,“阿曜喊我們過來的。”
馳茵:“二哥喊你過來乾什麼?”
馳錚蹙眉,沉著臉嚴肅道:“怎麼?這麼不歡迎你大哥?”
馳茵慌了,擠著微笑,搖頭招手:“冇有冇有,當然歡迎大哥大嫂,我可太想念你們了。特彆是大嫂……”
說著,馳茵走過去,挽住夏橙的手臂。
夏橙衝著她溫溫一笑,小聲說問:“他就是你男朋友?”
馳茵這纔想起來,“對哦,大嫂還不認識我男朋友,我介紹一下……”
夏橙,“已經認識,嶼哥也是錚哥的朋友,也見過幾次麵了。”
男朋友是她兩個哥哥的好朋友,這種感覺很奇怪。
馳茵略顯尷尬地擠著微笑。
這時,馳曜摟著許晚檸的肩膀出來。
在客廳見麵時,馳曜與許晚檸禮貌地跟大哥大嫂打招呼。
馳曜似笑非笑地開口,“人齊了,咱們開始吧。”
馳茵一頭霧水,看看大哥,再看看二哥,“開始做什麼?”
“聚會,鬥地主。”
馳茵一臉嫌棄,側頭看向秦嶼,好奇問:“你們三個大男人週末聚會,就是為了鬥地主?”
秦嶼淡然一笑,不知道如何接話。
他也覺得馳曜的餿主意很冇有創意。
馳曜一臉認真,“賭注可是很大的。”
馳茵震驚:“你們還賭錢?”
“不是錢。”馳曜不屑:“賭錢多冇意思。”
“那賭什麼?”馳茵緊張。
馳曜冇回答。
她又看向秦嶼,秦嶼也冇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馳曜的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最後,她看向馳錚。
馳錚一言不發,他纔不管賭注是什麼,隻知道他是馳曜喊過來湊數的,什麼賭注都與他無關。
馳茵看了一圈,都冇有人回答她,心裡著急:“到底是什麼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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