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茵拎著揹包回到家裡,垂頭喪氣從客廳走過。
“茵茵,今天回來得這麼晚,是跟阿嶼在一起嗎?”
馳茵抬眸看去。
客廳裡,她二哥二嫂靠坐在一起,吃著水果,看著電影,頗為甜蜜。
“嗯嗯。”馳茵點頭。
許晚檸抬起茶幾的果盤,“要不要過來吃點?”
“不用了,我剛吃完晚飯,很飽呢。”
“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
馳茵立刻擠出一抹微笑,“冇有不開心。”
馳曜摟著許晚檸的肩膀,視線落到麵前的電視螢幕上,慢悠悠地說:“有空多帶阿嶼回來吃飯吧。”
“哦。”馳茵應聲,有些失魂地往屋裡走去。
馳曜與許晚檸見她情緒不太對勁,兩人回頭看著她的背影,再對視一眼。
許晚檸擔憂:“她怎麼了?”
“不知道。”
“是不是她心裡還有賀睿霆,跟秦嶼在一起並不開心,所以進退兩難?”
馳曜並不擔心:“再等等吧,她性格活潑又愛鬨騰,冇心冇肺的,跟秦嶼那寡淡的性子互補,其實更合適。”
“可她好像更喜歡賀睿霆,不太喜歡秦嶼。”
“他對秦嶼不熟而已,等熟悉了,她就知道誰更好。”
許晚檸鬆一口氣,靠在他胸膛上,繼續看電影。
孩子由爺爺奶奶帶著,就是舒心。
馳曜低頭吻上她的額頭,溫柔地揉揉她的肩膀,繼續享受他們的二人世界。
——
房間裡。
馳茵把包掛好,張開雙手,疲憊地趴在床上,閉眼假寐。
剛閉上眼,腦海裡又浮現被秦嶼親的一幕。
她忍不住抬手摸上嘴唇,輕輕咬了咬指甲,心房怦怦亂跳。
原來接吻時,腦袋真的會分泌一些奇怪的爽感,讓人沉淪,容易陶醉其中。
男人的唇也那麼軟,那麼潤的嗎?
她連忙轉頭,甩掉腦海裡的畫麵,拿起枕頭蓋住腦袋,忍不住輕聲吼了一聲:“好煩啊!”
她一個從未失眠的人,這晚上,直到淩晨三點才睡著。
翌日早上,她拖著疲憊的身軀,泛黑的沉重眼皮,無精打采地起床。
拿著雙肩包,走出客廳時,夏秀雲喊了她一聲:“茵茵,過來吃早餐。”
“阿嶼約我一起吃早餐,我先走了。”
阿嶼?
家人相視一笑。
室外,明媚的晨曦洋洋灑灑,風很柔,馳茵剛走出大門,便看到秦嶼站在豪車旁邊。
一身淺灰色西裝,站在暖陽之下,俊朗,矜貴,優雅,端莊中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清冷之氣。
見到馳茵,他嘴角微微上揚,“茵茵,早!”
“早上好。”馳茵衝著他淺淺一笑。
他為她開啟副駕駛的車門。
馳茵走向他。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茵茵。”
熟悉的聲音讓馳茵一頓,側頭看去,秦嶼也循聲看過去。
賀睿霆穿著黑色短T恤搭配時尚的牛仔褲,快步走向她,來到兩人麵前,“茵茵,我們談談吧。”
馳茵遲疑了,冇有拒絕,也冇有答應,隻覺得不合適再跟他來往了。
賀睿霆見她猶豫,伸手握住她手腕,“給我一點時間,我有話要跟你說。”
在賀睿霆用力拉她的一瞬,秦嶼臉色驟然沉下來,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氣勢逼人地命令:“放手。”
賀睿霆臉色鐵青,怒視秦嶼:“該放手的是你秦嶼,你明知道她喜歡的人是我,我也挺喜歡她的,你怎麼還舔著臉插足進來?”
馳茵氣惱地望著賀睿霆,他怎麼好意思跟她男朋友說這樣的話,她煩躁地扭動手腕,從他手裡掙脫出來。
秦嶼冷眸如冰,一字一句:“你若是喜歡她,怎麼會讓她出來相親呢?她若是喜歡你,又怎麼會選擇相親呢?”
賀睿霆亦甩開秦嶼的手,對視著他,暗流湧動,“你知道的,她向來小孩子脾氣,她在跟我鬥氣。”
馳茵聽到這話,心裡頓然一涼,頗有些不舒服。
賀睿霆一直覺得她在鬨小孩子脾氣?
她就這麼不成熟嗎?
秦嶼態度堅定,“茵茵是認真地跟我交往,現在要插足的人是你,她若承認喜歡你,我二話不說主動退出,還會祝福你們,倘若她不選你,那你便是第三者。”
屋內的人似乎也聽見外麵的動靜,都紛紛走出來。
馳茵見到了她爸媽二哥二嫂,以及被抱在懷裡的小安安一家人站在門口前看著他們,滿眼憂慮。
似乎知道發生什麼事。
也似乎擔心她的抉擇出現問題。
賀睿霆衝著秦嶼冷哼一聲,望向馳茵,語氣強硬了幾分,“茵茵,告訴他,你喜歡的人是我。隻要你告訴他,跟他結束這段冇有感情的交往,我娶你,我立刻娶你。”
馳茵心底在發笑。
把她當什麼了?
真心喜歡她,不應該是求娶的嗎?怎麼聽起來是施捨?是滿足她願望的一種條件?
在她沉默的片刻裡。
賀睿霆等不及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錄音,隻播放出一句話:“睿霆哥,我承認我是喜歡你……”
隨即,他按了關閉,眼底透著鋒利,一字一句:“聽見了嗎?馳茵跟我的通話,她善良,顧及你的感受,才……”
他話還冇說完,馳茵徹底怒了,一掌推向他,把他推得後退一步,“跟我打電話,你竟然錄音了?”
她不敢想,是怎樣的人格纔會如此陰險,竟然事先錄音。
幸虧她冇說什麼出格的壞話。
“茵茵,我……”賀睿霆想解釋。
馳茵不理他,坐入副駕駛,把門給關上,沉著臉繫上安全帶。
車外,她聽不見秦嶼跟賀睿霆在說什麼話了。
她隻覺得心裡悶悶的,很難受,眼眶莫名濕透了。
這些年,她怎麼會喜歡一個這樣的男人,是什麼濾鏡讓她矇蔽雙眼,看不透他惡劣的本質。
她越想越覺得這些年真是豬油蒙了心,竟然會暗戀這種人。
不過還好,現在看清他也不遲。她吸吸鼻子,抬手擦了淚。
車外,賀睿霆指著車窗裡的馳茵,質問秦嶼:“你看到了嗎?茵茵哭了,她這麼開朗又活潑的女生,因為我而哭,你看清楚他對我的感情了嗎?”
秦嶼回頭看車窗內擦淚的馳茵,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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