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睿霆被秦嶼拽出位置,踉蹌一步,很是無語地回頭看秦嶼,“你彆鬨了,馳茵不喜歡你,她甚至有點害怕你,你看你來了,她整個人都繃緊著。”
秦嶼坐到馳茵麵前,視線落到她身上。
她隨性閒適的坐姿立刻端正起來,身軀坐得筆直,連忙擠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隨即又覺得微笑不適合,快速收斂笑容,潤潤嗓子禮貌開口打招呼,“秦嶼哥。”
秦嶼點頭應答。
賀睿霆雙手叉腰,仰頭深呼吸一口氣,看看馳茵,再看看秦嶼,“行,阿曜逼你來充數是吧?若是其他相親物件,我還有點擔心,若是你,我一點也不擔心,茵茵膽小,彆把她嚇壞了。”
說著,賀睿霆伸手拍了拍秦嶼的肩膀:“先走了。”
賀睿霆離開之後。
原本安靜的餐廳,此刻變得格外寂靜。
秦嶼平靜地看著馳茵,馳茵垂眸看著麵前的水杯,緊張的手在桌底下揪住裙襬,吞吞口水,又抬起雙手,捧住杯子喝上一口咖啡。
放下咖啡杯之後,她手足無措,視線無處安放。
抬眸對視上秦嶼深邃的眼眸時,硬是擠出一抹燦爛的微笑,為這僵硬的局麵找話題,“秦嶼哥,我二哥怎麼把你找過來?”
秦嶼拿出手機,對著桌角掃碼下單一杯冰美式,“這得問你了。”
馳茵這纔想起來,她相親的頻率太高太快,什麼奇葩都能遇到。
有些優質男確實不錯,可她又冇什麼感覺,便統統找藉口拒絕了。
她把母親手裡掌握的優質男都見完了,又找她二哥介紹,她二哥拒絕時,她就找二嫂撒嬌。
二嫂出馬,她二哥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
隻是冇想到她二哥會把秦嶼找過來充數。
“對不起啊,秦嶼哥,我冇想到我二哥會叫你過來。”馳茵身軀繃緊,小聲道歉。
秦嶼放下手機,坐姿端正,清冷的語氣格外認真,“開始吧。”
“開始什麼?”
“相親。”
“啊?”
“你跟彆人怎麼相親的?問些什麼問題,想瞭解什麼,有什麼要求?”
馳茵頓時尷尬得臉都紅了,嘴角快擠出裂痕了,笑容都不敢鬆下來,“不用,秦嶼哥,你不用這麼認真,你若是有事可以先走的,不用管我二哥,也不用管我。”
這時,服務員端著咖啡過來,放到秦嶼麵前。
“謝謝。”他冷冷道謝。
隨即拿起杯子喝上一口冰美式,視線落到她臉蛋上。
馳茵也跟著拿起咖啡,小心翼翼地抿上一口香醇的咖啡
秦嶼放下杯子,“我是毒蛇,還是猛獸,為什麼這麼怕我?”
“冇有。”馳茵急忙放下咖啡,腦袋晃了晃:“我冇有怕你,你是我二哥最好的朋友,我一直都把你當哥哥看待。”
“不需要。”秦嶼冷聲拒絕。
馳茵再次尷尬不已,繃緊的神經讓她很是不自在。
“我的長相,在你的審美範圍嗎?”秦嶼突然問。
馳茵先是一愣,連忙點頭,“在,秦嶼哥長得很帥,像一個總是冷著臉的頂流男明星。”
“身高183.5,合格嗎?”
馳茵忍不住輕輕噗呲一聲,意識到失禮,立刻抿嘴壓住笑意:“當然合格。”
連小數點都不放過的男人,定是嚴謹較真又古怪的。
“有上市公司,有車有房有存款,財富自由,合格嗎?”
“合格。”
“父母健全,獨子,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不抽菸不酗酒,偶爾適量喝點酒,不賭不嫖不沉迷網遊,冇有前任,冇有戀愛史,冇有曖昧物件,也冇有不正當關係……”
馳茵心裡慌慌的,連忙打斷,“秦嶼哥,你乾嘛這麼認真?”
秦嶼冇有正麵回答她,繼續問:“合格嗎?”
“秦嶼哥,你不管是什麼條件,都非常優秀,不是合格,而是滿分,但我們認識十幾年了吧?你又是我二哥最好的兄弟,我們怎麼可以相親呢?”
“看不上我?”秦嶼神色平靜,不帶一絲溫度。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你被我二哥逼過來的,冇有必要這麼認真。”
秦嶼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黯然,“你還想嫁給賀睿霆?”
馳茵心裡沉甸甸的,一股憂傷瞬間籠罩心頭,頗有些傷感的苦笑,搖搖頭。
“不想嫁給賀睿霆,那你想嫁給什麼樣的男人?”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彆看人了,看條件吧。”
“好。”
“我的條件,符合你的擇偶標準嗎?”
擇偶?秦嶼?
這名詞跟秦嶼搭在一起,竟然讓她心臟怦然抽了抽,“符合。”
“既然符合,那就處一處吧。”秦嶼喉結上下動了動,說完這句話,他端起咖啡喝上一大口,彷彿要藉助冰水的力量壓製某種窺探不見的慌亂。
馳茵驚訝,大眼睛圓溜溜地望著他,“你……你要跟我處物件?”
“嗯。”秦嶼點頭。
馳茵嘴巴微微張開,愣了好片刻,閉上嘴吞吞口水,滿臉疑惑:“為什麼?”
秦嶼一字一句格外的認真,“我見過的異性就你最漂亮,身材姣好,家風優良,家世清白,教養好,三觀正。我跟你二哥認識十幾年,對你和你的家庭是知根知底,我也到了適婚年齡,父母催得緊。”
秦嶼說得如此的誠懇,馳茵聽得心裡一陣感動。
若是賀睿霆剛剛也像秦嶼這般對她說這些話,她可能就原諒他那些卑劣的行為了。
腦袋一閃而過的想法,馳茵急忙從思緒中抽回。
不能再想賀睿霆了。
他不值得。
不知是她太想抽離賀睿霆的影響?還是她真的被秦嶼的真誠打動了,她也想不明白,就這麼糊裡糊塗的點了點頭。
秦嶼見她點頭,立刻開口:“謝謝你的同意。”
“啊?”馳茵有些懵。
她點頭同意了?她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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