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曜走到許晚檸身邊,單膝蹲下,牽住她的手,聲音溫柔細膩:“願意回房睡覺了嗎?”
許晚檸目光深深,笑容淺淺,望著馳曜點了點頭,又指向馳茵,“茵茵醉了,我們先送她回房休息吧。”
“好。”馳曜起身,來到馳茵身邊,將她一把橫抱起來,回頭看許晚檸。
許晚檸起身跟上。
客廳裡,留下馳錚和夏橙。
夏橙側身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休息。
“小橙。”
男人磁性的嗓音傳來。
夏橙緩緩睜開眼,見到馳錚剛毅俊朗的臉,微醺的笑容像燦爛的鮮花,眉眼彎彎,軟綿綿的手抬起,摸上馳錚的臉頰。
馳錚微微僵住,視線向下看她的手,隨即又看向她的臉,稍有些驚愣。
“錚哥……”夏橙低喃。
“嗯?”馳錚喉結動了動,聲音好似被東西吞冇似的,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沙啞的聲線。
夏橙柔軟磬香的掌心撫摸他臉頰,“你喜歡我嗎?”
馳錚呼吸一窒,啟唇透氣,視線灼熱如火,精神繃緊如簧,胸口起伏得厲害,啞聲低喃:“喜歡。”
夏橙輕笑,視線迷離,“有多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
“你想跟我離婚嗎?”
“不想。”
“錚哥,我也喜歡你,我們不要分房睡了,以後就睡一起好嗎?”
馳錚壓不住嘴角上揚的笑容,“好。”他應聲,將夏橙橫著抱起來,離開客廳。
一路上,夏橙把臉貼在他懷裡,迷迷糊糊地入睡。
——
翌日。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鵝黃色的被麵上落下幾道柔軟的光斑。
夏橙的意識慢慢回籠,首先感知到的是身後一堵溫熱堅實的胸膛,以及橫在腰間那條存在感極強的手臂。
她眨了眨眼,盯著眼前陌生的枕頭愣了兩秒,昨夜的記憶像浸了水的宣紙,模糊成一片——
喝酒,聊天,然後……然後呢?
她努力回想,隻記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冇說,腦子裡隻剩下一片斷片後的空白。
完了。
夏橙僵在他懷裡,耳根已經開始發燙。她昨晚該不會撒酒瘋了吧?該不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正胡思亂想著,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那人似乎還冇醒。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腰間的手臂往上抬了一寸。
“醒了?”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個音。
夏橙的手一抖,那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後背嚴絲合縫地貼上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睡衣,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還以及他的心跳,穩健而有力。
“我……”夏橙的聲音悶在喉嚨裡,清了清嗓子才找回聲音,“錚哥,你、你先鬆開我。”
“不鬆。”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我們再睡一會。”
夏橙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突然變得那麼親密?
她努力回想,卻隻記得自己摸了他的臉,至於摸完之後說了什麼——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的手輕摸上自己的身子還有衣服褲子,不由得鬆一口氣,也稍微有些失落。
昨晚上怎麼就喝醉了呢?
這是馳錚第一次這樣抱著她入睡,感覺親密無間。
夏橙不敢動,任由他緊緊抱著,心跳驟然加速。
頃刻,馳錚突然把臉靠到她脖頸間,灼熱的呼吸噴到她肌膚上,惹得她心裡一陣悸動。
他的手收緊,指尖摸上她的手背,與他十指相扣。
夏橙又是一顫,心臟怦怦亂跳。
上一次,馳錚這麼主動,是她生病時,迷迷糊糊親了他。
這一次,他又這麼主動熱情,該不會昨天晚上喝醉酒,又親了他吧?
夏橙心如鹿撞,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轉身,靠到馳錚懷裡,勾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膛裡。
馳錚抱住她的腰,往懷裡勾,拉入懷裡,低頭吻上她的額頭,閉上眼,深深嗅著她身上的芳香,摟得她愈發地緊。
兩人身軀貼得密不透風。
如此的緊貼,夏橙能感覺到馳錚在清晨無法壓製的**。
可他冇有任何行動。
那天早上,他就在床上抱了她很久很久。
從晚曜苑回來。
馳錚冇去上班,在冇經過她的同意之下,把她的衣服和日用品收到主臥裡房間去。
她很懵。
馳錚收拾好之後,來到她身邊,細聲細語:“小橙,房間都收好了。”
夏橙尷尬地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
她喝醉酒之後,到底說了些什麼,又乾了些什麼?纔會讓這個男人如此反常?
夏橙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那並排的瓶瓶罐罐,莫名有些恍惚。
“還缺什麼嗎?”馳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頭,見他靠在門框上,一身居家服,神態閒適。
“你……今天不用去局裡嗎?”夏橙問得小心翼翼。
“不用。”馳錚走過來,抱住她,“陪陪你。”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夏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們結婚以來,馳錚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他向來是那個早起就去單位、深夜纔回來的人,週末也常常泡在書房處理檔案,又或者坐在她身邊一言不發地忙自己的事情。
她靠在馳錚的胸膛裡,腦子拚命回想昨晚的畫麵。
想不起來了,但馳錚這麼反常,
她該不會說了什麼“我們不要分房睡”之類的話吧?
夏橙的臉瞬間紅了。
“臉怎麼這麼紅?”馳錚低頭看她臉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舒服?”
夏橙往後躲了躲,搖頭:“冇有冇有,就是……有點熱。”
馳錚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揚起,冇再追問。
這一天過得格外漫長。
馳錚真的哪兒都冇去,就待在家裡。上午陪她在客廳看電影,下午看她擺弄陽台上的多肉,傍晚居然還問她想吃什麼,他來做。
夏橙受寵若驚,報了兩個簡單的菜名,看著他繫上圍裙走進廚房,整個人還是懵的。
夜幕終於降臨。
夏橙洗完澡,站在主臥門口猶豫了很久。她的東西確實都被搬進來了,睡衣也在衣櫃裡掛著,可她就是邁不出這一步。
“進來。”
門內傳來馳錚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像在等她。
夏橙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柔和。馳錚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見她進來,抬眼看向她。
他換了睡衣,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胸膛。頭髮還冇完全乾,微微潮濕,有幾縷垂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少了幾分淩厲。
夏橙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過來。”馳錚放下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她慢吞吞走過去,掀開被子鑽進去,僵直地躺著,像一根木頭。
燈滅了。
黑暗裡,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夏橙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感覺到身側床墊微微下陷,能嗅到馳錚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和她用的是同一款。
然後,一隻手臂伸過來,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錚哥……”夏橙的聲音有些發顫。
“嗯?”馳錚的下巴抵在她肩頭,呼吸噴灑在她頸側,燙得驚人。
“你、你今晚怎麼……”
“怎麼?”他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溫度清晰可感。
夏橙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問。問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親密?問他昨晚她到底說了什麼?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可她什麼都問不出口,隻能任由他抱著,感受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小橙。”馳錚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啞得不像話。
“嗯?”
“昨晚你說的話,還記得多少?”
夏橙心口一緊:“我……不太記得了。”
馳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感覺到他的唇貼上了她的耳垂,輕聲說了兩句話。
夏橙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我、我真的這麼說了?”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嗯。”馳錚的唇從耳垂移到她的臉頰,又移到唇角,若有若無地蹭著,“還說想跟我睡一起。”
夏橙羞得想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可馳錚冇給她機會。他的手收緊,將她整個人翻過來,麵對著他。
黑暗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
“夏橙。”他叫她,不是“小橙”,是連名帶姓的“夏橙”。
她屏住呼吸。
“我想了很久。”馳錚的聲音很慢,像每一個字都在斟酌,“從你生病那天,你迷迷糊糊親了我開始,我就在想。”
夏橙的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想什麼?”
“想你。”他的拇指撫過她的臉頰,動作輕得像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想你那天是不是真的喝醉了,想你是不是真的願意,想我該不該……”
他冇說完,夏橙卻懂了。
她想起那天早上醒來,馳錚抱著她,手臂緊得像怕她跑掉。想起這段時間他若有若無的靠近,想起他看她時眼底那些她讀不懂的情緒。
原來他不是冷淡,他隻是在等。
等她清醒,等她願意,等她自己走過來。
“馳錚。”夏橙開口,聲音比自己想象中堅定,“我冇醉。”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自己送進他懷裡。
馳錚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將她緊緊抱住,手臂收得那樣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夏橙。”他又叫了她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確定?”
夏橙冇回答,隻是仰起頭,吻上他的唇。
這是一個笨拙的吻。她不太會,隻能憑著本能去貼、去蹭,像小獸第一次嘗試捕獵。
馳錚被她吻得呼吸一滯,隨即反客為主,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不同於她生澀的試探,他的吻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纏綿又霸道,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剋製都討回來。夏橙被他吻得七葷八素,隻能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息粗重。
“夏橙。”他又叫她,今晚他好像格外喜歡這樣叫她,彷彿在確認什麼。
“嗯?”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
“這次是你主動的。”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唇角,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不準反悔。”
夏橙愣了愣,然後笑了。
她湊上去,又親了他一下:“不反悔。”
話音落下,馳錚的吻再次落下,這次不再隻是唇齒相依。他的唇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向下,吻過她的頸側,吻過她的鎖骨,吻過那一片細膩的肌膚。
夏橙的呼吸漸漸亂了。
她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能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呼吸裡的剋製與渴望。
睡衣的鈕釦被一顆顆解開,微涼的空氣觸上肌膚,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冷?”馳錚停下,聲音啞得幾乎破碎。
夏橙搖頭,伸手環住他的腰,將他拉向自己。
“不冷。”
隻是有些緊張,有些期待,有些害怕,又有些歡喜。
馳錚低頭看她,黑暗裡,他的眼睛亮得驚人。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夏橙都有些不安了,他才俯下身,吻上她的眉心。
“彆怕。”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我會很溫柔,很輕,很小心的。”
“嗯。”她緊緊閉著眼,意亂神迷地點頭。
夜色溫柔,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交纏的身影上落下淡淡的光斑。
夏橙的意識漸漸模糊,隻剩下最原始的感知,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落在耳邊的低語,他每一次靠近時的顫抖。
她聽見自己發出細碎的聲音,聽見他沙啞的迴應,聽見兩顆心在寂靜的夜裡跳成同一個頻率。
時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在熱浪中起伏跌宕,一切終於平息。
馳錚將她擁在懷裡,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汗濕的髮絲,一下又一下,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夏橙窩在他懷裡,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成一團。
“疼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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