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冷宮殘垣斷壁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陰影。
陸辰站在燒毀的住所前,殘餘的木料還在散發著焦糊的氣味。
他麵色陰沉,眼中燃燒著怒火。
柳如煙站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輕聲道:“殿下,小心燙著。”
陸辰緩緩收回手,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如煙,這把火,絕不是意外。”
“我知道。”柳如煙的語氣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殿下打算如何做?”
陸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緩緩道:“查!無論如何,也要查出幕後之人。”
翌日,陸辰便開始秘密調查冷宮火災的真相。
他先是找到當晚負責巡邏的侍衛,旁敲側擊地詢問。
那些侍衛自然不敢隱瞞,將當晚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晚一切如常,並無異常之處。”一個侍衛回憶道,“隻是…隻是起火時,火勢極大,像是被人潑了油一般。”
“潑了油?”陸辰的眉頭緊鎖。
“小的們也覺得奇怪,冷宮簡陋,殿下平日裏也不用什麽燈油,哪裏來的油可潑?”
陸辰心中更加肯定,這絕非意外。
隨後,他又找到負責冷宮灑掃的宮女,詢問是否有看到什麽可疑之人。
那宮女戰戰兢兢地說道:“奴婢…奴婢倒是看到高公公的人來過幾次,說是奉皇上之命,來探望殿下。”
高德海?
陸辰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老太監陰柔的笑容。
他一直覺得高德海有些不對勁,如今看來,果然有問題。
“高德海來冷宮做什麽?”陸辰追問道。
“奴婢…奴婢不知,他們隻是在殿下的住所附近轉了轉,便離開了。”宮女的聲音越來越小。
陸辰知道,她不敢說實話。
他沒有再逼問,而是給了她一些賞錢,讓她好好休息。
離開冷宮後,陸辰將調查的結果告訴了柳如煙。
柳如煙聽完,沉思片刻,道:“殿下,高德海是皇上身邊最信任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皇上的意思。他突然頻繁出入冷宮,確實可疑。”
“不僅如此,”陸辰補充道,“我總覺得,高德海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對父皇,似乎並沒有多少敬意。”
“殿下是說…”柳如煙的臉色微變,“高德海是蕭景的人?”
陸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很有可能。蕭景老謀深算,他不可能不在父皇身邊安插眼線。高德海在宮中多年,深諳宮廷生存之道,是最好的人選。”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柳如煙憂心忡忡地說道,“高德海掌握著宮中的情報,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所以,我們要更加小心。”陸辰握住柳如煙的手,堅定地說道,“我們要盡快找到證據,證明高德海的罪行,將他從父皇身邊趕走。”
接下來的幾天,陸辰暗中調查高德海。
他發現,高德海經常偷偷摸摸地出宮,與一些身份不明的人見麵。
陸辰派人跟蹤那些人,發現他們竟然都是蕭景府上的門客。
證據確鑿,高德海果然是蕭景的人。
“殿下,我們現在怎麽辦?”柳如煙問道,“直接將此事稟告皇上嗎?”
陸辰搖了搖頭,道:“不可。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高德海與火災有關。如果貿然稟告,隻會打草驚蛇,讓蕭景有所防備。”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柳如煙有些焦急。
陸辰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
“既然高德海是蕭景的眼線,那我們就將計就計,給他演一出戲。”
“演戲?”柳如煙有些疑惑。
陸辰微微一笑,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柳如煙。
聽完陸辰的計劃,柳如煙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殿下,這…這實在是太冒險了。萬一被蕭景識破,後果不堪設想。”
“富貴險中求。”陸辰堅定地說道,“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隻有這樣,纔能有機會扳倒蕭景。”
於是,陸辰和柳如煙開始按照計劃行事。
他們故意在高德海麵前表現出頹廢和絕望的樣子,彷彿對未來失去了希望。
陸辰整日躲在住所裏,不與任何人來往,也不過問朝政。
柳如煙也變得沉默寡言,整日以淚洗麵。
高德海將這些情況都匯報給了蕭景。
蕭景聽完,得意地笑了。
“看來,這個陸辰終於撐不住了。”他得意地說道,“我還以為他有多大的能耐,沒想到,這麽快就放棄了。”
“太傅大人英明。”高德海諂媚地說道,“這個陸辰,根本不足為懼。”
“不可掉以輕心。”蕭景提醒道,“陸辰畢竟是皇子,我們還是要小心謹慎。”
“太傅大人放心,老奴一定會密切關注他的動向,絕不會讓他有任何機會翻身。”高德海保證道。
然而,蕭景和高德海並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陸辰的掌控之中。
陸辰和柳如煙的“頹廢”和“絕望”,隻不過是演給他們看的一出戲。
這天,陸辰秘密召見了沈清月。
“沈將軍,我有一事相求。”陸辰開門見山地說道。
“殿下請講。”沈清月的態度依舊冷淡。
“我懷疑,冷宮的火災是高德海派人縱火,目的是為了除掉我。”陸辰沉聲說道。
沈清月的眉頭一皺,道:“高德海是皇上身邊的人,他怎麽會做這種事?”
“正是因為他是皇上身邊的人,所以才更可疑。”陸辰解釋道,“高德海是蕭景的人,蕭景一直視我為眼中釘,他想要除掉我,是遲早的事情。”
“殿下希望我做什麽?”沈清月問道。
“我希望將軍能夠幫我調查高德海,找出他與蕭景勾結的證據。”陸辰懇求道。
沈清月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幫你調查,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證據。”
“隻要將軍肯幫忙,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陸辰感激地說道。
“好。”沈清月點了點頭,“我會盡力而為。”
幾天後,沈清月秘密找到了陸辰。
“殿下,我查到了一些東西。”沈清月的聲音很低沉。
“什麽?”陸辰急切地問道。
“高德海的兒子,在高德海的安排下,進入兵部任職。”沈清月說道,“但是,高德海的兒子,根本沒有經過任何考覈,直接被任命為兵部要職。”
“兵部?”陸辰的臉色一變。
兵部掌管著大衍王朝的兵權,是極其重要的部門。
高德海竟然能夠將自己的兒子安插到兵部,可見他的勢力有多麽強大。
“還有,”沈清月繼續說道,“我查到高德海經常私下與一些將領見麵,這些人,都是蕭景的人。”
“果然如此。”陸辰的臉色更加陰沉。
高德海不僅是蕭景的眼線,而且還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試圖掌控兵權。
蕭景的野心,果然不小。
“殿下,現在怎麽辦?”沈清月問道。
陸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緩緩道:“我們要盡快將這些證據呈給父皇,揭穿蕭景和高德海的陰謀。”
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宮牆深深,陰謀湧動,他必須步步為營,才能在這權力的遊戲中,獲得最終的勝利。高德海那張堆滿諂媚笑容的臉,此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這笑容背後,隱藏著的,究竟是怎樣的毒牙?陸辰望著夜空,繁星點點,卻覺得寒意透骨。他知道,通往皇權的道路,註定充滿荊棘,而他,必須披荊斬棘,一往無前。為了母親,為瞭如煙,為了自己,也為了這天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