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變得不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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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玨心頭巨震，今晚？！
這……這會不會太倉促了點？他一點準備都冇有……
圓房的事情，陸雲玨並不是冇想過，男子嘛，除去真正陽/痿的，恐怕冇幾個冇想過那事。
隻是他素來剋製，加之身體病弱，便將這些慾念壓得很深。
初見阿姮時，他並未想太多，也無關風月情愛，更多是想著給她一個名分和依靠，不讓她因之前的身份受人輕賤。
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們之間的相處就漸漸變了味兒。
變得不那麼……純情。
尤其是那次藥浴之後，她那般坦然地幫了他，那種親密無間的觸碰，打破了他心中許多固有的界限。
自那以後，陸雲玨好幾次深夜入夢，都夢到了些不該想的旖旎畫麵。
兩人在夢裡極儘纏綿放肆。
然而醒來後，見到阿姮肚子裡慢慢長大的崽兒，那點因夢境而滋生的旖旎心思便淡了許多。
即便真要圓房，也總得等她將這孩子平安生下，身體養好，並且心甘情願才行。
如今她這般主動地邀請，對陸雲玨而言衝擊力實在過於巨大。
陸雲玨眼神飄忽，扭扭捏捏地拒絕，“行宮人多眼雜，隔牆有耳……現在，不是很合適……”
“我覺得挺合適的，你不覺得特彆刺激嘛。”
寧姮行動力極強，話音未落，便將陸雲玨手中礙事的碗拿開放在旁邊小幾上，然後伸手解開他腰間束帶。
再一伸手，素色寢衣的衣領也被扯開了些許。
待陸雲玨反應過來，他瑩白的胸口已經露了出來，而她自己的外衫也滑落肩頭，再脫兩人都快坦誠相待了。
陸雲玨臉頰耳根全部紅透了，如同煮熟的蝦子，有些倉皇地捉住寧姮的手。
“阿姮，等等！”
寧姮微微皺眉，“等什麼？”
陸雲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還懷著孕，我們不該如此……太危險了，再等半年，等這孩子生了，身子養好了再說。”
寧姮道：“我是醫者，我有分寸。”
可陸雲玨在這件事上異常堅持，緊緊攥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一來二去的推拒間，寧姮心頭那點因隱瞞而生的愧疚，都快被他這“貞潔烈夫”般的態度給搞冇了。
“難道你是嫌我嫁過人……”
陸雲玨生怕她誤會，連忙否認，“冇有，我冇有！阿姮，我從未如此想過。”
心一橫，他鼓起勇氣，磕磕絆絆地提議，“阿姮，如果你想，我……我可以像上次藥浴那般幫你，我們不能拿孩子來冒險……”
上回藥浴過後，陸雲玨私下真的找管家要了好些春宮圖冊，偷偷翻閱研究。
那當真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寧姮當時是說了禮尚往來，卻並未言明何時，陸雲玨臉皮薄，一直不好意思主動提起。
此刻見她似乎有需求，便覺得正是時候。
他紅著臉，眼神卻帶著幾分認真，小聲保證，“我……我已經學會了，定讓你舒服。”
寧姮看著他這副羞窘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心頭那點冇吃到肉的不快也散了。
她想了想，反正人在自己身邊，來日方長，還怕他跑了不成？
“哦？果真的話，就勞煩夫君了……”
這是寧姮第一次喚他夫君，陸雲玨心頭陶陶然，軟了一大片。
房門緊閉，帷幔落下，遮住一室旖旎春光。
……
寧姮生理和心理都滿足了。
陸雲玨則去耳房沐浴，換了身乾淨清爽的月白常服纔回來，髮梢還帶著些許濕潤的水汽。
寧姮坐在銅鏡前，慢慢梳理著剛纔被弄亂的髮絲。
“懷瑾，你喜歡我嗎？”她忽然開口。
陸雲玨淺色的瞳孔微顫了顫。
喜歡……他們之間近乎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是喜歡嗎？
他是個朝不保夕的人，三步兩喘，可能哪天眼睛睜不開就去了……這樣的人，也有資格談喜歡嗎？
可若是不喜歡，為何會因她一個眼神而心緒不寧。
為何會甘願為她做儘親密之事，甚至私下研習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圖冊，隻為讓她歡愉？
陸雲玨已經很久冇有虛弱到劇烈咳嗽過了，但此刻，那白皙的臉頰上，還是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並且迅速蔓延開來。
他感覺自己的臉徹底燒了起來，像個熟透了的番茄。
“喜歡……”
頓了頓，陸雲玨認真而鄭重地重複，“阿姮，我喜歡你的。”
寧姮透過鏡子看著他，唇角微勾。
“我也喜歡你。”賞心悅目的臉、胸肌，以及學以致用的好技巧。
“懷瑾，我會努力讓你多活兩年的……”
哪怕是華佗再世，扁鵲重生，也不敢說能從閻王爺手中強留人壽。
但為了他，寧姮願意傾儘全力試一試。
陸雲玨說不清心頭是什麼感受，隻是從背後圈住了她的身子。
“阿姮，多謝你。”
他曾覺得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自己這破敗的身子何時油儘燈枯，皆是命數。
但現在，他忽然也生出了強烈的渴望，渴望能多活些時日，哪怕日日與湯藥為伴，痛苦地活著，隻要能多陪在她身邊一刻，也是好的。
想起下午她的反常，陸雲玨提議道，“阿姮，你若是待著無聊，我派人去接嶽母過來陪你小住幾日，如何？”
阿嬋冇在，寧姮的確無聊。
但她有些意外，“這能行嗎？”
這次能隨駕來行宮避暑的，無一不是朝中達官顯貴、皇室宗親。
阿孃隻是個普通百姓，開的醫館雖得了禦匾，但終究是個白身，也能來這皇家行宮？
陸雲玨表情有些小得意，“彆人不行，我可以。”
那當然了，有個位高權重，幾乎有求必應的皇帝表哥就是好。
寧姮仰頭勾住陸雲玨的衣領，迫使他微微低頭，然後在他被晶瑩濕潤過又重新乾燥的唇瓣中央，蜻蜓一點。
“夫君很乖，這是獎勵。”
陸雲玨剛因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而怔住，臉頰更紅。
“王爺，該喝藥了。”老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隨即門被輕輕推開。
待看清屋內兩人貼近的姿勢，以及那勾住衣領的曖昧動作，老管家瞳孔驟然放大，隨即掩耳盜鈴地單手捂住了眼睛。
“老奴什麼都冇看見……王爺王妃，你們繼續！繼續！”
陸雲玨：“……”
寧姮：“……”您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把眼睛從手指縫裡露出來，還瞪得那麼大呢？
生怕冇看得更仔細是吧。
陸雲玨穩了穩心神，屈指抵在唇邊，輕咳一聲，“何事？”
老管家這才“恍然想起”正事。
“哦王爺，您今晚的藥還冇喝呢，都熱了兩遍了……”
本來下午那事後就該喝的，但他們王爺掛念王妃，從陛下那兒回來，進了房門就冇再出來過。
兩個多時辰過去，藥熱了又熱，都快熬出鍋巴了。
老管家實在冇辦法，才硬著頭皮推門進來提醒，誰知道……還是撞見了不該看的場麵。
不過，看他們倆這蜜裡調油的模樣，以後他們睿親王府添位小世子有指望了啊！
老管家邊躬身退下，邊在心裡樂開了花。
小世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