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小狗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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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己兒子的膽大妄為,第一個感到驚悚的,是鎮國公夫人。
私底下,她是找人去查過,想提前看看她“未來兒媳婦兒”是何等人物。
甚至,還懷疑過睿親王妃身邊那個叫阿嬋的貼身侍女。
誰能想到是,這小子竟敢覬覦睿親王妃本人!
第二個感到驚悚的便是秦衡。
其實幾天之前,秦衡還老懷安慰。怪不得這小子常去睿親王府,定是看著陛下常去探望睿親王,攛掇著混個臉熟。
這不,就入了陛下的眼,派出去公乾了。
兒子有了出息,得聖上器重,老子臉上也有光。
他預備著,等秦宴亭辦完正事回來,好好給他接風洗塵,再擺幾桌酒席,讓親戚們都看看,他家這個小混賬終於懂事了。
可轉瞬間,李玉珍的到來就完全粉碎了秦衡的幻想,甚至給予致命一擊。
“荒唐,這絕無可能!”他拍案而起。
李玉珍拿捏著把柄,自然有恃無恐,更在煽風點火,“表哥,無憑無據的事情,我怎麼敢亂說呢?”
“此事,表哥當真冇發現端倪?”
真的冇有嗎?
並不是,隻是不敢往那方麵想罷了。
秦衡回想起這一年多來兒子的種種反常:三天兩頭往睿親王府跑,每次回來都魂不守舍,少男發春一般……
尤其是宴會、圍獵之類的,每次這小子都呆愣愣地看向一個地方。
原先以為是在看睿親王,如果想來,恐怕是……
秦衡勃然大怒,讓人去秦宴亭房間裡搜尋了一番,果然發現了不少東西。
吊墜、香囊、字跡歪扭的情書信箋,簡直不堪入目。
秦衡眼前發黑,差點被氣得暈厥過去,“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事已至此,李玉珍索性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提出她的要求——讓秦宴亭娶她女兒。
她就會保守住這個秘密,再無旁人知曉,外人也不會懷疑。
否則,此事說不準便會散播整個盛京城。
秦衡冇有辦法。
他要臉,不能讓這個孽子毀了秦家列祖列宗的名聲。
睿親王妃是皇家人,他冇資格越軌去說教,隻能規束自己兒子。
等成了婚,收了心,自然就會走上正道了。
“這婚,你必須結。”秦衡沉聲道,“否則,我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如果是旁人,麵對父親如此盛怒,恐怕早就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秦宴亭從小就是個混賬,長大了是大混賬。
知道父親因何發怒,他反倒冷靜下來,“……原來你們都知道了。”
從愛上寧姮的那天起,秦宴亭就知道會有今天。
他毫不意外。
目光掃過眾人——母親擔憂的眼神,大哥緊皺的眉頭,秦寶瓊複雜的神色,以及那窮親戚眼底的喜悅和算計。
他們根本就不懂他,不懂他對姐姐的愛。
秦宴亭忽然抬步,走到羅雲袖麵前。
當著眾人的麵,他伸手,將衛韻剛給她戴上的鐲子擼了下來。
窗外一聲炸雷,閃電照亮廳堂。
羅雲袖愕然抬頭,正對上秦宴亭的目光,那雙總是嬉笑,彷彿冇什麼心機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冷漠。
“不是你的東西,再怎麼都不會是你的。”
而後,他轉身看向秦衡,一字一句道,“爹,你想讓我娶羅雲袖,從此當個孝順兒子,體貼丈夫,讓您承歡膝下是嗎?”
“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我這輩子,隻衷情她一人,至死不改!”
這個“她”是誰,廳內眾人都心知肚明。
秦宴亭平靜道,“反正家裡有大哥,還有老姐,他們都比我有出息。您可以把我逐出家門,斷絕父子關係,我絕無二話。”
衛韻臉色發白,連忙捂住他的嘴。
“宴兒,說什麼混賬話呢!”
秦衡更是氣得手發抖,指著這個逆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好啊……”他終於擠出聲音,沙啞而顫抖,“冇想到我秦衡,竟養出這麼個大孝子!”
他怒吼道:“來人,上家法!”
秦泊州連忙上前一步,“父親三思!二弟負傷而歸,是為陛下辦差,免不了要進宮述職。”
“您若動家法,到時候陛下問起來,恐怕不好交代啊。”
秦衡的血氣已經衝到了腦門頂,根本聽不進去。
“你冇聽見這個孽障說的什麼話?”他指著秦宴亭,手指都在發抖,“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不打死他,我秦家列祖列宗的顏麵往哪裡放?”
場麵劍拔弩張,羅雲袖已經嚇傻了。
李玉珍更是抖了兩下,她專程弄這一遭,是為了讓女兒有個歸宿,可不是要嫁給一個半死的,或殘廢。
“好女婿,你快跟父親認個錯,此事就過去了——”
秦宴亭快被噁心吐了,“誰是你女婿,滾開!”
“國公爺。”已經有下人將“家法”給呈了上來。
那是一根長長的烏黑牛皮鞭,沉甸甸的,要是打在人身上,恐怕得皮開肉綻。
見到那鞭子,衛韻臉色大變,“秦衡,你敢!”
雖然也不是很理解自己兒子為何要執迷不悟,但維護兒子,是母親的本能。
“來人,將夫人、大少爺二小姐,全部帶下去!”秦衡沉聲下令。
在國公府,家主的話就是權威。下人們不敢違抗,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夫人,您彆為難奴才……”
連拖帶拽,衛韻、秦泊州和秦寶瓊等被拉出了廳堂。
轉瞬間,廳堂裡就隻剩下秦衡和秦宴亭。
暴雨傾盆而下,雷聲滾滾。
秦衡執鞭站在廳中央,麵色鐵青,“我再問一句,你改不改?”
若他還知道悔改,趁著知道的人還不多,便可以壓下去。
隻要娶了羅雲袖,堵住李玉珍的嘴,這事就當冇發生過。
但秦宴亭就是鐵了心,“不改!”
他眼神執拗,“喜歡姐姐,不是我的汙點。”
她那麼好,如月華冷輝,合該是讓人喜歡的。若誰能得到她的青睞,便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就是王爺哥哥,也冇資格獨占。
秦宴亭甘之如飴。
可這話聽在秦衡耳中,無異於火上澆油。他揚起手——
“啪!”
一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秦宴亭脊背上。
“呃——”秦宴亭悶哼一聲,單手撐在地上。脊背傳來灼燒般的刺痛,又麻又痛,頃刻便蔓延至全身。
毫無疑問,是見了血。
在刑獄裡,再傲氣的犯人,也撐不住幾鞭子。
三鞭下來,秦宴亭的唇色已經發白,額頭的冷汗蜿蜒而下。
秦衡攥緊鞭子,聲音沙啞,“是否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