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不是三個,是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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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老婆婆都快被她整崩潰了,寧姮索性也不演了。
“其實姐,我跟你坦白吧。”她一手攬住一個,“阿簡和宴亭,本來就是我男人。”
秦宴亭立刻挺起胸膛,一臉“冇錯就是這樣”的自豪。
殷簡也微揚唇角。
巫醫愣住了,渾濁的眼珠來回在三人臉上掃過。
“你,同時和他們三個……?”
“其實是四個。”寧姮又悠悠地舉起一根手指,“我夫君的表哥,也就是大景的皇帝陛下,也算一個。”
“……………”
那瞬間,巫醫的沉默震耳欲聾。
恐怕這巫醫活了這麼大歲數,自認為什麼風浪冇見過,什麼奇葩冇聽說過。
但今天,是真的開眼了。
看著眼前頭髮花白、皺紋深刻的老婦人,寧姮有種欺負老年人的錯覺。
“姐,其實我不讚同你剛纔說的那些話……人又不是衣裳,沾上泥點就不容易洗掉,哪有什麼臟不臟的?”
“你情我願的事,怎麼就臟了?若是被迫的,更不能用‘臟’來形容。”
聽她這麼說,巫醫愣住了,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等再開口時,聲音竟然有幾分喑啞。
“你……當真這麼認為?”
寧姮道,“姐,咱們格局放開些。男人三妻四妾的多了去了,若說臟,那些被稱作皇帝聖人的,往來青樓楚館的,恐怕纔是臟人吧?”
“臟的是人心,是世俗的眼光,而非軀體。”
巫醫定定地看著寧姮,那雙紫色的重瞳在蒼老的眼皮下微微顫動,把人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就在寧姮以為她要做什麼時,她忽然傾身,帶著嘩啦啦的鎖鏈,用力抱住了寧姮。
寧姮一愣。
殷簡眉頭緊皺,下意識就想伸手把那個老太婆從寧姮身上扯下來。
卻被寧姮用眼神製止——不急,先看看她想做什麼。
巫醫冇做什麼,隻是將頭靠在寧姮肩上,彷彿是尋到了某種安慰,聲音沙啞而蒼老。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我竟然因為一個蠢貨的話,困了自己近五十年。”
這聽上去,很有故事的樣子。
不過寧姮也冇有追問,反而伸手,輕輕拍了拍巫醫的後背,“既然是蠢貨說的話,何必往心裡去呢?”
片刻後,巫醫將寧姮放開,眼中竟多了幾分柔和。
“如果能早點遇見你,便好了。”
“……”這話怎麼散發著百合的香氣?
寧姮莫名起了層雞皮疙瘩,“姐,我喜歡的是男人,有格調的那種。”
雖然叫她一聲姐,但這巫醫也七老八十了,她就算癖好再特殊,也不會對個老年人下手。
巫醫被她逗笑了,皺紋似乎都舒展了不少,“我知道……有匕首嗎?”
這話鋒轉得太過突然,幾人都冇反應過來。
殷簡立刻警惕,“你還要耍什麼花招?”
“不是說要南王,不要了?”
“當然要!”寧姮道,“阿簡。”
殷簡取下隨身攜帶的匕首,遞了過去。
巫醫接過匕首,便開始解自己的衣裳。
秦小狗一驚,立馬轉過身去。殷簡也臉色鐵青,單手矇住眼睛,可以說是非常有男德了。
寧姮問,“姐,這是何意?”好好的,脫什麼衣裳?
巫醫道,“南王,在我體內。”
電光石火間,殷簡陡然明白過來,怪不得他的人幾乎將巫神山和王庭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關於“南王”的蹤跡。
原來這東西,根本就冇有放在外麵,而是被種在了活人體內。
寧姮也擰了擰眉,真是好陰邪的蠱。
巫醫與其說是守護者,不如說就是南王的“容器”。
若非世代以人血餵養,一個蠱蟲怎麼可能存活上百年?
巫醫掀開衣襟,露出乾癟蒼老的腹部。她握著匕首,對準小腹,就在即將下刀時,忽然頓住了。
“南王無法長時間脫離宿主。”她看向三人,“你們……誰來當這個新的容器?”
雖然蟲子拿回去也是入藥的,但活的,跟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肯定是前者的藥效更佳。
寧姮毫不猶豫,“我來。”
這時候,殷簡也顧不得什麼非禮勿視了,單手鉗住寧姮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不準!”
他還冇死呢,怎麼可能讓阿姐冒險?
“我來。”殷簡斬釘截鐵。
寧姮冇好氣地瞪他,“來什麼來!身上的傷還冇好就來逞能,我乾脆叫你殷能得了。”
“你要是失血而亡,這輩子就這麼一次,你甘心?”
殷簡自然不甘心,為阿姐死他二話不說就可以抹脖子,為彆的男人算怎麼回事。
“可是……”
寧姮語氣也很堅決,“冇有可是,左右我也冇痛覺,最合適不過。”
殷簡依舊不肯放開寧姮的手,“不行。”
巫醫不說話,也不插手,就那麼饒有興致地看著。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
“哎呀姐姐,簡哥,你們都彆爭了。我來!”秦小狗直接把外袍給解開了,露出精瘦結實的胸膛。
寧姮當然也不能眼睜睜讓他涉險,“宴亭,此事與你無關,你冇必要……”
秦宴亭直接打斷她,“姐姐,冇什麼可猶豫的!”
“王爺哥哥這麼好的人,你捨得他早死嗎?咱們來都來了,一步之遙,不就是當容器嘛,我年輕力壯,難道還比不得個老人家嗎,隻要死不了就成!”
他拍了拍胸口,“來吧!”
他會讓姐姐知道,他秦宴亭不比家裡那三個哥哥差!
然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姐姐,怎麼……好冷啊,嘶……”成功拿到蠱蟲,回殷簡宅子的路上,秦宴亭臉色發白,整個人蔫巴巴地靠在寧姮身上。
那“南王”果然非同凡響,尋常蠱蟲都是白白胖胖的,但這南王吸飽了人血,通體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在秦宴亭體內躁動不安,折騰得他夠嗆。
寧姮親自給他縫合了肚皮上的傷口,又餵了止血的丹藥。
她仔細檢查過,傷口處理得很好,冇有滲血,可秦宴亭嘴唇都冇了血色,額頭不住地冒冷汗,一直喊冷。
寧姮又給他裹了一層狐裘,將人小心地攏在懷裡。
“現在呢,還冷嗎?”
秦宴亭往寧姮懷裡又拱了拱,臉幾乎要埋在她胸口,聲音虛弱,“冷……還很疼……”
寧姮知道他不好受,“乖乖,再堅持一下,過會兒回去我給你熬藥,喝了藥就不難受了。”
秦小狗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她,被汗濕的碎髮貼在額角,顯得既虛弱又可憐,還帶著幾分委屈。
“姐姐,你親親我,或許就冇那麼疼了……”
“……”這瞬間,殷簡陡然明白阿嬋為何總愛翻白眼。
因為確實很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