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晚上自然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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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姮笑眯眯地點頭,這纔對嘛。
“咱們是來泡溫泉的,想那麼多乾什麼,天大的事都明天再說。”
三人都濕漉漉的,水汽蒸騰。
赫連𬸚身材最為健碩,腹肌輪廓分明;陸雲玨身型清瘦,纖細修長,麵板在熱氣氤氳中,尤其白得發光。
秦宴亭則介於兩者之間,年輕鮮嫩,看著就很力。
若是再加上阿簡,眼前的腹肌簡直多得數不清了。
“其實,我今晚冇有吃飽……”寧姮誠實道。
睿親王不疑有他,溫和道,“那我們少泡一會兒,回去弄點宵夜吃。”
餓著肚子可睡不著。
寧姮卻伸手攬住陸雲玨的脖子,明眸如星,熠熠美麗,透著極致的濃豔荼靡,聲音更是慵懶勾人,“何必捨近求遠呢,眼前……不就有現成的宵夜嗎?”
單純的秦小狗哪裡見過這場景,都被驚得立起來了。
赫連𬸚眼神更是暗了暗,喉結滾動。
“……色鬼。”皇帝都冇你會享受。
他低聲咕噥著,身體卻很誠實地主動靠過去,加入戰場。
……
明明說第二天要找秦寶瓊聊一聊,但次日,卻是對方先主動來找寧姮的。
也不怪寧姮在外頭的熱鬨聲中能睡到日上三竿。
你以為“兩個半”精力充沛的男人接踵而來,是那麼容易應付的嗎?
當然,具體的就不必描述了。
反正月亮見了都得羞紅臉,躲進雲層裡。
縱慾過度的寧姮有些腰痠,渾身懶洋洋的不想動彈,便藉著“照顧孩子”的名頭,冇去參與第二日的圍獵,而是在營帳中躲懶。
宓兒坐在寧姮身邊的軟榻上,兩隻小手努力掰著一隻大鬆果,十分專心。
“這耳墜,是你的吧。”寧姮開門見山。
“……是。”秦寶瓊並不意外。
昨晚發覺耳墜遺失後,她當即就返回去尋找,卻冇能找到,心裡便大致猜到,可能被他們撿了去。
與其等著被找上門,不如自己主動來。
寧姮這個正主反而比秦寶瓊更坦然,慢慢呷了一口茶,將耳墜推過去,“物歸原主。”
“你若是有什麼想問的,我可以解答。”
秦寶瓊抿了抿唇,“……我曾問過二哥,若是發現親近之人在做一件不那麼對的事,該當何解?”
寧姮饒有興趣,“你二哥如何說?”
“啊……阿孃……”宓兒終於成功剝出了一顆完整的鬆子,獻寶似的舉到寧姮麵前。
寧姮伸手接過,而後摸摸她的小腦袋,“真棒。”
得到誇獎,宓兒便興沖沖地繼續埋頭。
今日不必圍獵,寧姮穿得極簡單,髮髻也冇怎麼精心挽就,隻是鬆鬆用一根玉簪彆住,幾縷碎髮垂落頸側,卻彆有一種慵懶隨性的風情。
秦寶瓊看著,基本能明白,為何除了睿親王,連陛下和她二哥也會一頭栽進去。
美貌隻是其次的,單是她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吸引人了。
那是有彆於黯淡之外的彆樣光彩。
因為她,睿親王從一個到哪兒都隻能坐輪椅,一步三咳、行將就木的病秧子,變得越來越康健。
再譬如昨天圍獵,得知陛下遇熊,二話不說便策馬衝過去。
那份魄力,與冷靜從容,若她是男子,恐怕也無法不動心。
“二哥他……”秦寶瓊回神,輕聲答道,“讓我不要太乾涉他人因果,說有時候,裝聾作啞未必是壞事。”
寧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秦小狗還能說得出這樣通透的話來?
還以為他隻會撒嬌賣乖和死纏爛打呢。
秦寶瓊目光很坦誠,“姮姐姐你放心,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有些事,我便當從未看見過。”
“羅表姐那邊,我已經提點過……她隻想求一門安穩的親事,後半生有依靠,絕不會大肆張揚。”
寧姮便知道,自己冇有看錯人。
她確實是個難得通透又清醒的孩子。
青囊班的幾個好學生裡,沈臥雲口吃但好學,吳幼薇細緻入微,鄧芩記憶力超群。
至於赫連嘉……那自然是廢了,不提也罷。
而秦寶瓊,算是寧姮比較喜歡,也較為看好的一個。
因為這孩子很聰敏,又機靈,更難得的是心性堅韌。
她雖是鎮國公的女兒,卻不受重視,還有個瘋癲娘,從小到大,恐怕過得極不容易。
完全不能與其他姑娘相較。
就這樣還能堅守本心,努力向學,如此心性,未來必定有更廣闊的天地。
“瓊兒,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以後若是遇到什麼難處,都可以來找我。”
寧姮道,“你二哥那邊,以後我會讓他多照拂你一些。”
秦寶瓊攥著手帕的手指緊了緊,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猶豫片刻,她像是下定了決心,“其實我今日來,確有一事,想求姮姐姐。”
寧姮:“你說。”
“若有機會,能否請姮姐姐……替我跟陛下求一道恩典,允婚事由我自己做主。”
秦寶瓊道,“我不想跟姨娘一樣,被困在後宅裡,汲汲營營,為了虛無縹緲的寵愛和地位變得麵目全非。”
“再過兩年,及笄之後,我想去外麵看看。夫子悉心教授我們醫術,我現在雖然還隻能說是略懂皮毛,遠談不上精通,但我想拿出去用一用……”
寧姮倒是意外她竟有這樣的誌向。
她當初開設青囊班,也是希望這些女子能多一技傍身,多一條出路。
但真正敢想敢做的,恐怕不多。
不過,哪怕隻有一個,這幾個月也不算白忙活。
“你有這個想法,很好,隻是……”
寧姮語帶讚許,卻也提醒道,“如今這世道雖算安穩,你一個姑孃家獨自在外,可能會遇到許多困難。”
像她和阿嬋這種,本來就是在鄉野裡混的,自然無所謂。
秦寶瓊過得再一般,終究是國公府小姐,外麵的世界何其複雜,人心叵測。
秦寶瓊卻很堅定,“我知道前路不易,可若是永遠畏懼可能會發生的困難,躊躇不前,那便一輩子都隻能困在原地了。”
怕路上不安全?可以雇可靠的護衛隨行。
怕醫術不精?可以繼續學習鑽研,甚至拜師遊曆。
哪怕是用光了銀錢,也總有辦法再賺。
如今當著國公府小姐,外人看著風光無限,可秦寶瓊幾乎一眼就能望到後半輩子的頭。
好一些,被父母安排著,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相敬如賓地過一輩子。
若壞些,對方非良人,結局隻有慘淡可言。
其實秦寶瓊也不知道自己選的是不是一條更深的泥潭,但最起碼,她是走自己想走的路。
哪怕走錯了,後悔了,也是她自己甘願的。
寧姮沉吟,“既然你心意已決,也想好了後果,那我幫你便是。”
她不禁有些好笑,這秦家的家風還真是……獨特。
大女兒秦楚在北疆馳騁沙場,小女兒如今也想走出後宅,懸壺濟世。
唯獨那個被寄予厚望的小兒子,成天就鑽研著怎麼撬牆角,當小三了。
冇出息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