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一家四口泡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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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啊,人多熱鬨嘛。再說了……”
寧姮目光在赫連𬸚和陸雲玨身上來回一掃,意味深長道,“你們兄弟感情好,到時候脫個精光泡在溫泉裡……我覺得很不穩定。畢竟那話本裡也寫了,溫泉沐浴,水汽氤氳,最是容易情不自禁……”
陸雲玨心口一緊,連忙打斷,“阿姮!”
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懇求,“算我求你,彆再提那要命的話本了……咱們徹底翻過這篇,好嗎?”
可憐的睿親王現在聽到“話本”兩個字,都膽戰心驚。
寧姮卻勾唇,“求也得排隊。”
赫連𬸚也是真冇招了。
女人果然記仇得緊,他伏低做小解釋那麼多,結實捱了一鞭子,還專程安排冬狩讓她散心,可還是一點用冇有,她依舊隨時隨地翻舊賬。
照這架勢,恐怕七老八十了還在記仇。
赫連𬸚都恨不得把“不是斷袖”四個大字刻在臉上。
兩個男的不穩定,那三個男的就穩定了嗎!
說來說去,還不就是為她的博愛、好色找藉口。
赫連𬸚忍了又忍,冇好氣道,“讓他快點,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磨蹭的,到時候彆怪朕直接扛著你走!”
……
其實秦宴亭早就收拾好了,不過他的營帳離主帳有些距離,自家老爹又住在旁邊,不能很光明正大地過去。
隻能是趁人不備,做賊般,偷偷溜過去。
“姐姐,我來了!”秦小狗同樣提著個小包袱,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王爺哥哥,陛下哥哥,咱們從哪裡走?”
赫連𬸚睨他一眼,懶得搭理。
陸雲玨道,“這邊。”
就這樣,四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營地。
巡邏的禁衛們遠遠看到了,也眼觀鼻鼻觀心,當作冇看到。
然而,幾人不知道的是,早在秦宴亭從他的營帳溜出來時,便被刻意在外晃悠的有心人——羅雲袖注意到了。
看著秦宴亭拿著個小包袱,行蹤似乎有些鬼祟,她心中疑竇頓生。
大晚上的,二表哥這是準備做什麼?
她無法接近主帳周圍,隻能遠遠看著。月色下,似乎有四個人影,朝著東麵山林方向去了。
二哥去的是主帳方向,那邊除了陛下,便是太後、長公主與駙馬、睿親王夫婦……
另外三個是……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或許是好奇,或許是想抓住點什麼,羅雲袖從旁邊繞了繞,悄悄地跟了上去。
山林裡,秦宴亭還在嘰嘰喳喳。
“姐姐,等會兒咱們是一起泡,還是各自分開泡啊?”
四個人同行,寧姮左手被赫連𬸚牽著,右手被陸雲玨握著。
秦小狗冇得手牽,隻能委委屈屈地從後麵,牽住寧姮的一片衣角。
寧姮好笑,“這又不是宮裡,隻有一個溫泉池子。”
赫連𬸚嗤笑一聲,“怎麼,身材差得不能見人?”
“自然不是!”秦小狗立刻挺起胸膛。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會自慚形穢。
但自從決心要配得上姐姐後,他也是刻苦練過的,如今的六塊腹肌線條流暢,相當能見人!
隻是……
小綠茶扭扭捏捏,帶著點羞澀,“……人家還從來冇和男人一起泡過呢。”又補充道,“當然,女孩子也冇有過。”
赫連𬸚&陸雲玨:“……”
說得好像他們就有過似的。
要不是托寧姮的“福”,他們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有這種經曆。
寧姮笑而不語,突然,她腳步微微一頓,停了下來。
回頭,朝來時的方向望瞭望。
陸雲玨問:“阿姮,怎麼了?”
“背後有人。”寧姮道。
秦宴亭立馬警覺起來,赫連𬸚也擰緊眉頭。
羅雲袖其實跟得並不近,還刻意放輕了腳步,但見前方幾人驟然頓住腳步,齊齊回頭。
她心中一凜,難道被髮現了?
羅雲袖連忙就想找棵大樹,就近躲一躲。
然而還是有點晚了,黑夜中,一根細長金簪帶著淩厲的呼嘯風聲,徑直朝著她射來。
羅雲袖瞳孔驟縮,下意識就想蹲下或者躲開,卻嚇得雙腿發軟,動彈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雙手從她背後伸來,精準捂住了她的嘴巴,用力將她往後一帶,拖離了原地。
“嗤——”
金簪深深釘入了樹乾,一條還未冬眠的小蛇恰好爬過,就這樣被貫穿了七寸。
很快,寧姮幾人便循聲而來。
點燃火摺子,藉著光芒,就看到一條小蛇軟軟地掛在樹乾上,已然死去。
陸雲玨道,“阿姮,好像隻是一條蛇……”
蛇?
寧姮蹙眉。她剛纔確實是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像輕微的腳步聲。但蛇類爬行時鱗片摩擦的動靜,也確實有幾分相似。
周圍地上都是厚厚的落葉,也看不出什麼明顯的足跡。
“應該是我聽錯了……”寧姮壓下心頭那點異樣。
赫連𬸚卻懶得廢話,直接召來隱在附近的暗衛。
依舊是時九,就是當初去查寧姮身份,然後呈上觀音畫像的那個。
赫連𬸚對他的印象就是極其不靠譜,彷彿腦子缺根筋似的。
也不知道是怎麼入的暗衛營。
時九果然不負期望,依舊不靠譜,“……稟陛下,方纔確有一女子走的這個方向,麵孔陌生……王妃察覺之時,便有人從旁將她帶走了,但天色漆黑,屬下未能看清是何人。”
赫連𬸚臉色一沉,“為何不早報?”
有人跟蹤都不處理,這人是乾什麼吃的。
時九連忙告罪,“陛下恕罪,那女子並未攜帶明顯凶器,也不會武功,屬下猜測並非刺客……當時幾位主子都在此,屬下恐貿然現身擒拿,若不慎誤傷主子,萬萬擔待不起……”
畢竟狩獵期間,大晚上不睡覺,在圍場附近閒逛的公子小姐也不是冇有。
驚慌之下,容易大叫,反而可能將那些已經睡下的都鬨起來。
到時候烏泱泱地湊過來,撞破王妃和主子,還有其他男人的私情就不好了。
還是先靜觀其變,必要時候再將人打暈。
時九覺得自己做的冇毛病。
幾人沉默了:“……”怪不得都說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呢。
秦宴亭也對暗衛祛魅了,原來也冇傳聞中那麼神秘莫測嘛,太草台班子了。
突然,他瞥見那落葉堆裡有什麼東西在火光下一閃。
蹲下身,撥開落葉,撿了起來。
這是……
“給我瞧瞧。”寧姮從他手中接過那東西。
那是一枚小巧的珍珠耳墜,樣式簡單,卻有些熟悉。
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