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寧姮成了第三者?】
------------------------------------------
比起上回陸雲玨被殷簡貫穿胸口的血腥場麵,這回纔是真真切切的噩夢。
令人脊背發涼。
寧姮感覺心口怦怦直跳,連腦子都不太能立刻清醒過來。
夢裡那種被欺騙、被利用,最後淒慘死去的冰涼感彷彿還殘留在四肢百骸。
這到底夢的什麼鬼東西?!
雖然知道夢境荒謬離奇,但置身其中時,那感覺太過真實,彷彿切身體驗過一般。
再轉頭看著身邊安穩沉睡的陸雲玨,寧姮眉頭皺了皺。
她起身,獨自走到書房,將那本《霸道皇帝俏郎君》翻了出來。
先前不過隨意掃了幾眼開頭,冇有細看。
如今帶著噩夢的後怕感,寧姮耐著性子翻了幾頁。
這裡麵的主角設定,像極了陸雲玨和赫連𬸚的翻版——同樣是霸道冷厲的皇帝,體弱多病卻纔華橫溢的王爺,二人“兄弟情深”。
連名字都差不多,懷瑾,懷玉。
而裡麵那個被賜婚給王爺沖喜的王妃,明明對這兄弟倆有救命之恩,卻被話本作者寫得像是插足他們兄弟的第三者。
就連王妃懷的孩子,都是狗皇帝來王府醉酒後,意外有的。
他甚至逼著王妃生下來,背地裡卻說,“懷玉是無辜的,朕也是受害者,隻有這女人,是貪圖富貴的罪魁禍首。”
“等她給朕生了皇子,朕定將她挫骨揚灰——”
後麵的劇情竟和夢裡莫名相似。
寧姮越看,周身氣壓越低。
把救命恩人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人,用完就棄,還要倒打一耙?
很好。
還想要皇子,吃屎去吧!
……
第二日,陸雲玨悠悠轉醒。
他下意識就伸手往旁邊攬,雖然晚上是抱著一起睡的,但寧姮睡相奇特,早上總是滾到一邊。
可……卻撈了個空。
“阿姮?”陸雲玨睜開還有些迷濛的眼睛。
便見寧姮早已穿戴整齊,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卷,不知是醫書還是什麼,正垂眸看著。
他十分詫異地撐起身,“今日怎麼起這麼早?”
寧姮冇有說話。
隻是緩緩抬眸,用一種很平靜,似乎是帶著審視的冷淡眼神看著他。
陸雲玨心頭莫名一緊,“怎麼了阿姮,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寧姮收回目光,“冇有。”
這實在不像是平日裡的她。
陸雲玨心頭不安漸濃,起身走到寧姮身邊,想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是哪裡不舒服嗎?還是……我昨晚不小心弄疼你了?我看看。”
眼前這個關切溫柔的夫君,和昨晚夢境以及話本裡那兩個噁心渣男,在寧姮腦中不斷交錯。
她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冇事,傳膳吧。”
陸雲玨伸出去的手落了空,僵在半空。
他有些錯愕。
大清早的,可憐的睿親王完全冇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哪怕是成婚之前,彼此都不熟悉的時候,他們都冇有過今天這般疏離冷淡過。
阿姮這是怎麼了?
是他哪裡做錯了,還是……發生了什麼事?
……
“阿姮,嚐嚐這燕窩銀耳羹,溫度剛好。”
早膳時,陸雲玨盛了一小碗,放到寧姮麵前,“最近天涼了,我讓膳房特意燉了些滋潤的,還加了紅棗……”
可寧姮默默用著,話都很少搭兩句。
旁邊的王管家看得都快急出汗了,這夫妻倆平日蜜裡調油的,今天這是怎麼了?不會吵架了吧?
等到下了早朝的赫連𬸚過來,也察覺到氣氛不對。
桌上安靜得過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低氣壓。
“怎麼了這是?”赫連𬸚自然坐下,目光在兩人間掃了個來回。
陸雲玨根本不知道原因,壓低聲音道,“我也不知,早上起來就這樣了……”
明明昨晚還好好的的。
赫連𬸚問,“你同懷瑾吵架了?”
這可真是罕見,他們幾箇中,她最偏心的就是懷瑾,上次就隻讓他們三個手牽手,圍著大樹罰站。
“怎麼,陛下專程來興師問罪?”寧姮抬眼,語氣涼涼的。
赫連𬸚一頭霧水,“?”
他就隨口問一句,哪裡是興師問罪了,這火氣怎麼還衝著他來了?
何其無辜啊。
“朕何時興師問罪了。”赫連𬸚無奈,夾了一塊寧姮平日愛吃的翡翠糕,放到她麵前的碟子裡,“有什麼事,吃飽了再說。”
寧姮卻看也不看,甚至用筷子將他夾過來的那塊糕點從碟子裡扔了出去,精準地飛到門口。
小狸正好在門外,啊嗚一口接住,嚼吧嚼吧吞了。
“大早上吃這麼多,我是豬不成。”寧姮麵無表情。
赫連𬸚跟陸雲玨一樣懵,他最近……好像冇惹她吧?
就連秦宴亭那死綠茶來爭寵,他都忍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難道,上回偷偷畫小豬鼻子,被她發現了?
應該也不會啊,畫完就被他給“毀屍滅跡”了,哪裡會知道。
正在這時,阿嬋從門外走了進來。
“阿姐,收拾好了。”
陸雲玨和赫連𬸚卻同時心頭一緊,因為阿嬋手裡抱著宓兒,身後還揹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袱。
寧姮站起身,“嗯。”
王管家警鈴大作,下意識挪步擋在了門口,賠著笑臉,“蟬姑娘,您這是……”
這都看不出來?
阿嬋瞥了他一眼,“回孃家。”
回孃家?!
陸雲玨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起身,伸手抓住寧姮的手腕,“阿姮,彆走……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赫連𬸚也沉了臉,“到底怎麼了?”
他也就昨天一天冇過來,怎麼就到了要“回孃家”的地步?
寧姮掰開陸雲玨的手指,“我是嫁給你,不是賣身,難道連孃家都不能回?”
“阿姮,我冇有……我不是這個意思……”陸雲玨急得語無倫次。
心口一陣抽痛,臉色也白了幾分。
若是尋常回去小住,他自然不會阻攔。但是今天阿姮明顯很不對勁,連宓兒也帶著,哪裡是要回孃家,看著竟像是決絕。
他隻覺得心慌意亂,氣血上湧,控製不住地嗆咳起來,“咳咳……咳咳咳……”
赫連𬸚就在旁邊,下意識扶住,“懷瑾,冇事吧?”
王管家也連忙上前,“王爺,您今早的藥還冇喝,老奴這就去端來!”
若是以前,陸雲玨心緒激動、身體不適,寧姮是最在意的那個。
紮針、順氣、喂藥,無微不至,百草堂的珍稀藥材更是流水一樣供著。
明知道殷簡在南越孤身一人,可為了陸雲玨,她還是第一次開口求他,從巫醫手裡將那“南王蠱蟲”給弄來,哪怕其中凶險萬重。
隻為讓陸雲玨能多活些時日,少受些苦。
但是今天,寧姮冇說話,也冇動。
她的視線,緩緩落在赫連𬸚扶著陸雲玨的手臂,和他焦急關切的神情上。
他們兄弟倆,感情果然是好得很啊。
怪不得那夢裡,甚至話本裡……不像是她的兩個丈夫,倒像是懷瑾的一夫一妻。
而她,纔是那個多餘插進去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