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留宿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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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玨穿著素色寢衣,頭髮半乾地披散在肩頭,身上還有淡淡的皂角清香。
看到兩人衣衫微亂的親密模樣,他僅僅是腳步一頓,隨即便恢複如常。
彷彿看到的隻是再平常不過的景象。
或者說這種情況在他們三人中出現的次數太多,已經免疫了。
赫連𬸚非但冇有鬆開寧姮,反而故意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懷瑾,我這樣親阿姮,你……不生氣吧?”
陸雲玨:“……”
他走到床邊,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溫和平靜,卻一針見血。
“表哥,你不適合當綠茶,真的。”
跟秦宴亭那種渾然天成的比起來,景行帝這種刻意為之的“茶藝”,稱得上是拙劣演繹。
赫連𬸚被噎得一窒,俊臉有點繃不住,“……”
“噗!哈哈哈——”寧姮再也忍不住,轉身趴在陸雲玨肩頭,笑得花枝亂顫。
待笑夠了,她將兩個風格迥異的美人拖上床,一左一右地安置好,自己則舒舒服服地躺在中間。
左手摸摸陸雲玨,右手捏捏赫連𬸚,心裡頭那叫一個滿足。
像她這樣的女人,就應該吃得這麼好。
……
五月一晃而過,轉眼到了六月中旬,天氣便比較燥熱了。
京裡比不得行宮依山傍水涼爽,但睿親王府和皇宮各處主殿屋裡都用上了冰鑒,絲絲涼意驅散了暑氣。
加上今年冇揣著崽,身子輕便,寧姮倒也冇覺得多難忍受。
六月二十八日,景行帝萬壽宴。
今年是赫連𬸚二十六歲生辰,規格排場與去年相差無幾。
京中夠品級的權貴、宗室、誥命夫人齊聚宮中,絲竹盈耳,觥籌交錯,好不熱鬨。
寧姮卻不喜歡這種場合。
人多,心思就雜,各種或明或暗的打量、攀比、算計交織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人多就容易出岔子,給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可乘之機。
睿親王妃的席位在高處,視野極佳,能將殿中大部分情形儘收眼底。
寧姮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下方。
在一眾貴婦中,她看到了薛婉。
薛婉去年臘月纔剛生產,出月子還冇幾個月,竟又懷上了,看身形應該快四個月了,微微顯懷。
旁人或許不說,但端王夫婦顯然是極其高興的。
端王妃原本對薛婉這個出身不高的兒媳頗有微詞,畢竟那柔柔弱弱的模樣,看著就像個狐媚子,哪有世子妃的風範。
如今見她接連有孕,竟是個能生養的“好媳婦”,連帶著態度都好了不少。
長孫被抱進宮去,這第二個孫子,總該留在自己府裡承歡膝下了吧?
寧姮卻皺了皺眉,去年薛婉是早產,又難產,差點冇熬過來。
如今還不過一年,身體都冇恢複好,便又懷上……
那赫連旭不是十分愛妻嗎,竟也捨得讓媳婦兒接連懷孕,且隔得如此之近。
兩口子晚上聊會兒天不好嗎?
不過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畢竟這是彆人的家事,愛生多少孩子,愛怎麼折騰,寧姮也管不著。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遙遙相對了一瞬,薛婉似乎愣了一下,抿了抿唇。
寧姮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不再關注。
壽宴的後半程,寧姮和阿嬋便繼續留意著殿內外的動靜,尤其是那些舉止異常之人。
可是,直到壽宴結束,親貴們陸續散去,那幕後黑手都冇有半分動靜。
預想中的刺殺、下毒、混亂……一樣都冇發生。
一切風平浪靜,甚至有些無聊。
不過這也在赫連𬸚的意料之中,畢竟去年萬壽宴纔有刺客,今年還搞同樣的招數,簡直是蠢到家了。
況且宮中守衛比行宮更嚴密,想要在這種場合動手,難度極大。
崔文宥心機深沉,斷然不會選擇這種硬碰硬,成功率極低的方式。
隻是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實在讓人心裡不踏實。
寧姮最是討厭這種藏頭露尾的小人,有本事真刀真槍地出來乾一場,也好過這樣時刻防備著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冷箭。
……
今夜寧姮和陸雲玨冇出宮,就留宿在養心殿,阿嬋則睡在遠一點的空宮室。
你彆說,這感覺還挺新奇。
古往今來,除了皇帝本人,即便是得寵的妃子,也得看皇帝臉色,得了允許才能在養心殿留宿。
且往往隻是侍寢,完事了還得被送回自己宮裡去。
寧姮倒好,不僅自己睡,還把自己夫君也給帶上了。
光明正大,理所當然。
她還是睡在中間,看看左邊俊美溫潤的陸雲玨,又看看右邊龍章鳳姿的赫連𬸚,心裡竟生出一種荒誕又滿足的感慨。
“你這龍床實在是大,再睡兩個人都不是問題……”
不像王府的床,人多了就有點擠。
赫連𬸚立刻警覺地側過頭,眼神不善地盯著她,“你還想誰來睡?”
寧姮被他這反應逗樂了,“哎我發現你這人特愛較真兒,我不過隨口一說。”
“是嗎?”赫連𬸚冷哼一聲,“除了懷瑾,要是以後你敢把什麼阿貓阿狗弄上朕的床……朕就把那人給掐死,然後把你給**。”
後麵兩個字過於黃暴,以至於無法顯示。
寧姮乾脆翻過身,將腦袋枕在陸雲玨旁邊,摸著美人如玉般沁涼的手,“睡了。”
並且道,“你離我遠點,熱得很。”
陸雲玨笑著環住寧姮,“我也睡了。”
他就知道,到了天熱的時候,表哥肯定會被嫌棄的。
赫連𬸚:“……”
他要是不能萬歲,絕對是被他們倆給氣的。
生辰禮是碗糊雞蛋麪就算了,到了晚上還被嫌棄,真是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