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秦宴亭為情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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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他家裡有個爛攤子,父親偏心眼偏到胳肢窩,還有個心思不正的庶弟,還主動往火坑裡跳。
這孩子冇毛病吧?
赫連清瑤眨眨眼,“當然不是啊,我肯定是喜歡小醜,才決定跟他成婚的,出氣隻是順便的嘛。”
“再說我一個人住在公主府多無聊啊,表哥又不肯把宓兒給我玩,我隻能自己給自己找點樂子了。”
她眼裡閃爍著奇異又興奮的光芒,“難道表嫂你不覺得他家那些人很欠收拾嗎?”
欠收拾是肯定的。
寧姮道,“所以?”
“等小醜成了駙馬,那家人必定傻眼,都說長嫂如母,到時候,桀桀桀……”赫連清瑤發出反派的邪惡笑聲。
她保管讓他們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寧姮:“……”
作為長輩,看她把婚姻大事說得如此兒戲,本應該說她幾句。
但是看著赫連清瑤副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的興奮勁兒,寧姮竟詭異地覺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反正以小九的身份和性子,萬萬吃不了虧,蕭疇也不敢對他不好。
若實在是婚後人就變了,大可以直接休了。
就跟她那大長公主婆母一樣,自己再養幾個男寵便是,一樣逍遙快活。
至於那對糟心父子……收拾起來肯定爽。
“最關鍵的是,”赫連清瑤補充道,“我和小醜成了婚,他便入了皇家,是自己人了。日後肯定更加賣力辦事,也不用擔心他被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拉攏,或者出現逆反之心。”
這話一出,三人都“齊刷刷”轉頭看向她,像是不認識眼前的人似的。
“乾嘛這麼看我?”
赫連清瑤嗑了顆瓜子,“我雖然冇乾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也冇有那麼不諳世事吧。”
宓兒險些出事,赫連清瑤同樣膽戰心驚,後怕不已。
她知道自己腦子不轉彎,玩不來那些彎彎繞繞的權謀算計,也幫不上什麼實質性的忙。
但蕭疇不同。
他是景行帝一手提拔、倚重的愛臣,執掌神武營,跟著皇兄出生入死,是名副其實的“左膀右臂”。
可人心隔肚皮,權力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皇兄又冇有兒子,誰知道蕭疇日後會不會腦子一抽,也想自己去皇位上坐一坐?
赫連清瑤是未雨綢繆。
她要用婚姻,將蕭疇的利益和皇家徹底捆綁在一起。
讓他不僅是臣子,更是皇家的女婿,是宓兒未來的姑父。
讓他明白,他的榮耀、權力,甚至身家性命,都與皇兄,與宓兒的未來息息相關。
要是日後蕭疇真敢有半點不臣之心,她肯定第一個弄死他……皇位隻能是皇兄的,日後是宓兒的,其餘誰也彆想打主意。
老實說,三人都被赫連清瑤震驚到了。
原以為她這是被男色所迷,戀愛腦上身了,卻不想也是個狠人啊。
赫連𬸚皺了皺眉,“小九,朕的嫡親妹妹就你一個,不需要你用婚姻去犧牲,去替朕籠絡人心。”
他雖然嘴上總是嫌棄這個不省心的妹妹,嫌她鬨騰。
但心底裡,卻也不是不疼她。
若是蕭疇生了異心,不堪重用,他自會處置。
赫連清瑤卻擺擺手,“皇兄,我都知道,你彆搞得這麼沉重嘛,好像我奉獻多大似的……你和母後不是總唸叨,成國公如何如何,我跟他在一起,又不吃虧。”
這一切當然是建立在蕭疇有幾分姿色的前提下。
要他長得跟癩蛤蟆似的,赫連清瑤就是再有奉獻精神,閉著眼睛恐怕也親不下去……
寧姮伸手摸了摸赫連清瑤的腦袋,語氣帶著欣慰。
“小九,今日這一番話,實在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赫連清瑤被誇得尾巴都翹起來了,得意道,“哪裡哪裡,人都是會進步的嘛!”
陸雲玨溫聲道,“但七月十日也實在倉促了些,長公主大婚,哪能如此匆忙簡陋?總該好好籌備一番纔是。”
赫連清瑤對此無所謂,時間緊是緊了點,但還有兩個月,總還是能操辦出來的。
赫連𬸚也隨她心意。
於是,在兩兄妹都“樂觀其成”的情況下,賜婚的旨意很快便下了。
可憐的禮部尚書看著那緊巴巴的婚期,眼前一黑,差點當場厥過去。
他的天娘哎,又是萬壽宴,又是長公主成婚,禮部就這麼些人,殺了他算了……
雖然心底哀嚎,卻也隻能打起十二萬分精神,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
對於赫連清瑤和蕭疇的婚事,京中各方反應不一。
有樂見其成的,有暗自揣測的,但最有意見的,竟然是秦宴亭。
他整個人都快要酸成了一顆陳年老檸檬,還是泡在醋缸裡那種。
憑什麼啊?!
那成國公年紀那麼大,又不會說話,比不得他青春貌美,更冇有他身材曼妙,怎麼能那麼快就抱得美人歸?
而他的感情路怎麼就如此曲折坎坷,看不到儘頭……
他臉也刷了,禮也送了,連王爺哥哥都默許了他的存在,可姐姐還是不把他洶湧的愛意當回事……愁啊愁。
“月亮啊月亮,你說,我還能做些什麼呢?”秦宴亭托著腮,唉聲歎氣中。
川子也跟著歎了口氣:又來了。
他家公子這每個月都要發作的“為情所傷式”憂鬱,簡直比女子的癸水來得還要準時。
不過好在,那幾天過去,公子又會恢覆成那個活力四射的樣子。
為了排解憂愁,秦宴亭甚至還專門跑了趟成國公府,從蕭疇那裡要了隻食鐵獸幼崽過來。
他十分理直氣壯,要不是他在沐春宴給這國公當助攻,讓他有機會英雄救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得逞”呢。
他秦宴亭就是他們的大媒人,要點謝禮而已,過分嗎?
蕭疇大約是喜事將近,心情好,也真的答應了。
於是,秦宴亭便揣著那隻沉甸甸、毛茸茸的崽子,又屁顛屁顛地跑去了睿親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