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隻乾不停的實乾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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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𬸚還是來了。
不為彆的,他對寧姮參加這種“青年男女相看會”實在很不放心。
沐春時節,受邀的年輕兒郎定然不少,樣貌俊秀的有,才華出眾的有。
萬一她一個看走眼,又“欣賞”上了哪個……
完全有可能!
畢竟除了懷瑾,還有兩個潛在的隱患,殷簡那個姐控變態,以及秦宴亭這個死綠茶……
他必須嚴防死守,杜絕任何新增可能。
誰料剛到地方,就看見一堆人圍在那裡,七手八腳,氣氛緊張。
旁邊還有幾條魚在地上蹦躂,一片狼藉。
赫連𬸚眉頭皺著,目光鎖定自家那個最會惹事的妹妹,“你又做什麼妖?”
赫連清瑤一肚子委屈,正想辯解自己何其無辜,她怎麼知道會天降毒蛇?
蕭疇卻已先一步開口,“陛下,與公主無關,是臣不小心,被蛇咬了。”
赫連𬸚瞥了眼臉色紅白相間的蕭疇,表情可謂是一言難儘。
白自然是因蛇毒蒼白虛弱,難受所致。那紅……恐怕就是某些不合時宜的心緒盪漾了。
赫連𬸚簡直服了。
過去這麼久了,他就是這麼追求的?連條小蛇的助攻都接不住,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若是故意為之,那這苦肉計的招數也真是夠爛的。
皇帝陛下表示看不上。
隨著銀針拔出,手臂紅腫雖未立刻消退,但那股尖銳的麻痛感減輕許多。
“多謝王妃施救。”蕭疇額上滲出冷汗,低聲道謝。
寧姮道,“順手罷了。”
“表嫂,他這樣……就不用死了嗎?”赫連清瑤看著蕭疇依舊蒼白的臉和腫脹的傷口,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紮幾針就能成,這麼簡單?
“本就死不了,但短時間會腫痛麻木,有礙行動。”
寧姮道,“我今日冇帶藥箱,成國公需早些回去,內服外敷,才能清餘毒。”
“多謝王妃。”蕭疇再次致謝。
竹葉青雖不致死,但毒性頗烈,被咬之後往往疼痛劇烈。
他能強忍著一聲不吭,已是意誌力極強。若換了旁人,恐怕早就疼得呲牙咧嘴,冷汗淋漓了。
赫連𬸚道,“既有傷在身,朕允你在家休養,好了再上朝。”隨即,目光轉向試圖降低存在感的赫連清瑤,“小九……”
彷彿被點名的鵪鶉,赫連清瑤虎軀一震,苦著臉抬頭。
“皇兄,真不乾我的事……”她也是間接受害者好不好!
“慎之因你中毒,行動不便,你送他回國公府,看著他安頓好。”赫連𬸚隻能幫到這裡了。
赫連清瑤道,“行,冇問題。”
方纔若不是他撲過來,那蛇咬的就是自己的臉或者脖子……
赫連清瑤怕痛又怕醜,要是臉上留兩個血窟窿,還不如死了算了。
蕭疇卻道,“陛下,不必勞煩殿下,臣自己回府便是。”
雖然他心悅於她,也私心盼著能與她近些,但絕冇有挾恩圖報,要她照顧自己的意思。
她是金枝玉葉的公主,是君,不該為他做這些。
赫連清瑤卻是個說乾就乾的性子,她直接上前,一把架住蕭疇冇受傷的右臂,“行了彆廢話,再耽擱久了毒發了怎麼辦?走,本公主陪你回去抓藥!”
說著,也不管蕭疇願不願意,半扶半拽地就往自家馬車方向走去。
蕭疇被她弄得一愣,身體僵硬,耳根卻悄然紅了。
……
一場因蛇而起的意外風波,隨著兩位主角的離開,算是暫告一段落。
望著兩人相攜離開的彆扭背影,寧姮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你準備當紅娘?”
“紅娘?朕可冇那閒心,”赫連𬸚道,“不過是被母後成日唸叨著想找個女婿,念煩了。”
“慎之跟朕共事多年,踏實沉穩,跟小九倒也算互補。”
一個太鬨騰,一個太悶。
寧姮沉吟,“成國公的確不錯……”
雖然沉默寡言了點,但人品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阿孃以前就評價過,這種男人是“隻會乾不會停”的實乾型,雖然無趣,但關鍵時刻都靠譜。
譬如剛剛,反應極快。
不過很可惜,不是她喜歡的型別。
誰知話音未落,旁邊三道目光就直勾勾地射了過來。
看得寧姮莫名發毛,“……你們乾嘛?”
“姐姐,他年紀很大了……”秦宴亭幽幽開口,語氣酸溜溜的,“比王爺哥哥還大好幾歲,說不準都有老人味了。”
寧姮:“……”
人家剛二十八,風華正茂,鬼的個老人味。
赫連𬸚雖然日常討厭綠茶,此刻竟也難得地附和了一句,“慎之雖好,但他家中長輩糟心,需要操持的內務也不少。當朕的妹夫,還得仔細考量考量。”
潛台詞:缺點很多,不值得阿姮你欣賞。
彆以為寧姮不知道他們什麼意思。
她翻了個白眼,彎腰將腳下那條死蛇撿起來,拎到三人麵前,特意捏開蛇嘴做了個猙獰的鬼臉。
而後,走開了。
陸雲玨失笑,連忙邁步跟上,“阿姮,我方纔可什麼都冇說,你不能錯怪我。”
秦宴亭也追了上去,嘴上還不忘辯解,“本來就是嘛,我又冇說錯……誒,姐姐你拿著這條死蛇做什麼?怪瘮人的。”
“回去燉了吃。”
“啊?毒蛇也能吃嗎?好吃嗎……要是好吃的話,我也嚐嚐。”
綠茵暖陽下,赫連𬸚唇角微勾,悠然地走在三人後麵。
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秦寶瓊默默跟在最後麵。
望著前方被睿親王、二哥以及帝王或近或遠簇擁在中間的寧姮,又悄悄瞥了眼她手裡那條軟塌塌的蛇。
她唇角微抿了抿,眼眸中漾開一絲複雜漣漪。
方纔那蛇從樹上掉下來時,睿親王殿下和二哥都條件反射地護著寧姐姐。
就連陛下也親近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