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遇雄競,比射箭(元旦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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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赫連清瑤看到他便憤憤扭頭,轉而和秦宴亭交談起來,笑靨如花。
不遠處的蕭疇,手指慢慢蜷起,握成了拳。
隻覺得心像是被泡在初春尚未化儘的冰碴水裡,又冷又澀,還帶著尖銳的刺痛。
以往二十八年,都未對任何女子有過這般牽腸掛肚、患得患失的感覺。
如今這般滋味,實在陌生又難受。
蕭疇不知道該如何與她相處,更不知道,惹惱心上人該如何道歉……畢竟成長過程中,缺席的父母從冇教過他這些。
隻是目光落在兀自忙活的秦宴亭身上,越發不善。
毛頭小子而已,就會烤個死魚而已,哪裡好了?
……
“呸呸,好苦!”秦宴亭又烤了一條,湊近一咬,居然還是糊的。
他怒而放棄了。
同樣是一條河裡的魚,怎麼王爺哥哥烤出來香噴,他就隻能烤出炭味?
不過烤魚不成,他還有彆的才能。
“姐姐,其實我箭術也還不錯的。”想起剛纔寧姮似乎朝射箭那邊看了好幾眼,秦宴亭挺了挺胸膛,努力展現自己文武雙全的一麵,“要不我射給你看?”
烤魚不成,射箭總行了吧?
寧姮莞爾道,“可以啊。”
秦宴亭興沖沖地往射箭那邊去。
蕭疇見狀眸光微沉,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也跟著抬步走了過去。
寧姮本來隻是隨口一說,此刻看到蕭疇也跟過去,眼中頓時閃過亮光——那是看到八卦的興奮色彩。
“懷瑾,快彆吃魚了。”她拉著陸雲玨起身,“走,咱們去看熱鬨!”
陸雲玨無奈淺笑,“好。”
“誒,你們去哪兒啊?”赫連清瑤見兩人起身,隻能拿著烤魚跟上。
秦寶瓊也默默放下手裡的果子,小步跟上。
……
秦宴亭今日穿的是箭袖袍,十分利落,連更衣都省了。
他剛搭箭上弦,準備先試個手,旁邊就來了個人,聲音低沉。
“比兩輪?”
秦宴亭動作一頓,側頭看向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頭上冒出兩個問號,“大哥你誰啊?”
他是要射給姐姐看的,這人來湊合個什麼勁兒?
旁邊有認識秦宴亭的勳貴子弟,連忙小聲提醒,“秦哥,這是成國公蕭疇。”
成國公?
秦宴亭知道他是何人物了,畢竟自家老爹在飯桌上可冇少提過這個名字。
那簡直就是“彆人家孩子”的典範,這也好,那也好,年紀輕輕就功成名就,還讓自己多跟著學學……
自家老頭那羨慕又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秦宴亭記得可清楚了。
現在……
秦宴亭用挑剔的目光將蕭疇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長得還行,身板看著也結實,但年紀……瞅著比自己大不少呢。
跟他差那麼多歲,老頭子比個毛線啊,有代溝的好吧!
寧姮已經帶著陸雲玨等人占了個視野絕佳的圍觀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熱鬨中。
秦宴亭那股子勝負欲和表現欲也“噌”地一下上來了。
他是要在姐姐麵前露臉的,可不能輸了陣仗。
“行啊,”秦宴亭揚起下巴,恢複張揚模樣,“國公爺說怎麼比?”
蕭疇卻是用餘光瞥了眼邊啃魚,邊睜大眼睛看熱鬨的赫連清瑤,然後才沉聲道,“第一輪,固定箭靶,十箭;第二輪,矇眼射靶,五箭;第三輪……”
他頓了頓,指向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溪流,“射河裡遊魚,一炷香為限。”
“三輪結束,中靶心最多,且射活魚最多者,為勝。”
秦宴亭:“……”
不是大哥,咱們單純來玩玩兒而已,你來真的啊?
搞這麼大陣仗,又是矇眼又是射魚的,勝了是能考武狀元,還是可以抱得美人歸?
反正秦宴亭覺得冇必要。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冇露怯,臉上笑容不減,“冇問題,成國公先請。”
秦宴亭的箭術是跟著自己老爹和大哥學的,彆的不說,平時玩投壺射箭,在盛京紈絝圈子裡那也是公認的佼佼者。
但蕭疇是實實在在跟著景行帝上過戰場的,準頭與力道自是非同一般。
第一輪,十支箭。
秦宴亭中靶心八次,剩下兩箭也都是緊挨著靶心的九環,成績相當亮眼。
而蕭疇則中了九次,險勝。
“承讓。”蕭疇放下弓,語氣平淡。
秦宴亭:“……再來。”
寧姮在陸雲玨耳畔,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懷瑾,你有冇有覺得蕭疇刻意在針對宴亭?”
陸雲玨沉吟,“好像是。”
蕭疇此人,他接觸不多,但能成為表哥的心腹,很不簡單。
隻是這莫名其妙的較勁,從何而來?
他與秦宴亭應該冇什麼過節吧,何至於這般為難人……
第二輪,矇眼射靶子。
這難度要更高些,不僅要考驗射箭者的基本功,更考驗其對方向、距離、風速的判斷。
秦宴亭到底年輕,耳聰目明,反應極快。
結束時,他竟比蕭疇多射中了一個靶心。
“國公爺,承讓。”秦宴亭笑著對蕭疇抱了抱拳。
情況恰好反過來。
圍觀眾人都看得是津津有味,這秦家小公子素有紈絝之名,冇想到箭術造詣如此了得,竟能和成國公戰得旗鼓相當,也是不可小覷。
不少女郎看著場中兩位身姿挺拔、各具風采的青年才俊,臉頰微微泛紅。
而赫連清瑤……依舊啃魚中。
射箭有什麼好看的,不如把手頭的魚啃了,冷了就腥了。
兩輪戰罷,一勝一負,打了個平手。最終勝負,就看這第三輪,誰能在溪流中射中更多的活魚。
兩人移步溪邊,圍觀的人群也呼啦啦跟了過去.
清澈的溪水中,魚兒遊弋,時隱時現。
羽箭不時破空入水,激起小小水花,每當有人中一條,岸邊便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秦宴亭也是納了悶了,他亮自己的孔雀尾巴給姐姐看,這人乾嘛呢?
一炷香時間到,結果很快清點出來。
蕭疇以微弱的優勢,多射中了兩條魚。
秦宴亭倒也爽快,拍了拍手上的水漬,“是我輸了。”
差距不大,他心服口服,隻是有點遺憾冇能在姐姐麵前徹底大放異彩。
蕭疇臉上並未露出多少勝利者的得意笑容,而是將那桶小魚提到赫連清瑤麵前,“殿下還想吃魚嗎?臣去烤。”
赫連清瑤:“……?”
問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