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以後在龍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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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正宮夫君,體虛力有不逮,或許不算太丟人。
但若是明知妻子有需,卻連解決辦法都不願去想,那纔是真正的自私。
陸雲玨喝了安神補氣的湯藥,寧姮擰乾帕子,擦他額角的虛汗,“暫時不用。”
“況且這時候把你哥叫來算怎麼回事?趁你病,讓他占便宜?”
“可是……”陸雲玨握住她的手,神色間滿是愧疚,“我實在不忍看你……”
寧姮知道他是體貼自己,這份心意她領了。
雖覺得窩心,又有些好笑。
她歎了口氣,在床邊坐下,認真地看著他,“懷瑾,其實在阿孃家鄉,還有一種伴侶關係,稱作‘柏拉圖’。”
這三個字理解起來實在困難,陸雲玨眼中露出疑惑。
“這是何意?”
“可以理解為,有一部分夫妻或伴侶,會更加註重精神的交流,靈魂的契合與陪伴,而將****放在相對次要的位置。”
寧姮指尖輕輕劃過他清雋的眉眼,“我喜歡你,自然會對你有**,但卻不僅僅依賴於這個。”
“就像吃飯,哪怕很喜歡吃某道菜,但偶爾一兩頓吃不到,也不會說就非得立刻跑到外麵去偷吃彆的……你看去年,我懷著宓兒,一年到頭也冇有過,咱們不也好好的嗎?”
水乳交融的感覺固然美妙,但就這樣暖暖地靠在一起也很好。
她喜歡他的骨骼、體溫,還有……健康的心跳。
陸雲玨眼中似有波瀾湧動。
他自詡聰明剔透,可總是被自己這不爭氣的破身子困住,才鑽了牛角尖。
此刻被寧姮一點,豁然開朗。
他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阿姮,我很愛你,還有……謝謝你。”
“我知道,我也是。”寧姮回握他的手,“所以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吧。”
陸雲玨終於放下心結,在她的注視下沉沉睡去,眉宇間再無鬱色。
可是……
等過幾日,赫連𬸚按排班表來“侍寢”的時候,寧姮看著眼前體格健碩、精力充沛的皇帝陛下,又默默變了副麵孔。
嗯,柏拉圖雖好,但偶爾來頓紮實管飽的大餐,好像……也不錯?
……
自上回赤壁過後,隔了十多天,這還是赫連𬸚重新被允許侍寢。
冇辦法,他這個皇帝當得實在憋屈。
左有因他病重的表弟,右有不知事的女兒,中間立著最大軟肋,處處都得顧忌。
他除了能憋屈自己,收斂那霸道獨占的帝王脾性,還能憋屈誰去?
走進暖香襲人的內室,便見寧姮隻穿著素色寢衣,披散著烏黑長髮,正斜倚在床頭翻看醫書。
見他進來,她眉眼舒展,將醫書甩到一旁,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來了,快過來坐。”
赫連𬸚腳步遲疑了一瞬,“……”
今日怎如此熱情,難道前方有陷阱?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又凝神細聽,並未察覺懷瑾的氣息。
雖然寧姮本人堅稱自己身體已經好全,但誰知道這符不符合懷瑾對“好”的標準。
若是懷瑾藏在暗處,就等著給他這回的表現打分,表現得太過急切,豈不是又要被扣分,再來個“閉門思過”?
於是,赫連𬸚在床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腰背挺直,神情嚴肅得彷彿在參加朝會。
“……?”寧姮覺得這人奇了怪了。
“皇帝陛下,你上回好像不是這樣的?”
上回?
上回他自詡也冇太過火,不過是摸了摸,親了親,不照樣被“禁閉”了這麼久?
赫連𬸚實在心有餘悸。
“朕覺得懷瑾說得對。”他一本正經道,“你身體纔剛好,不宜勞累,朕今夜……陪你說話便是。”
聞言,寧姮看了眼“赫連𬸚”,視線不明,表情一言難儘。
你這小皇帝都已經抗議了,還給我整這柳下惠呢?
她忽然覺得好笑,又有點……手癢。
“行了,彆裝了。”寧姮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將他往床上帶,“這回懷瑾百分百冇意見,我們提前溝通好了。”
輪到赫連𬸚對此表示質疑了,“當真?”
“比你私庫裡的黃金還真。”寧姮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赫連𬸚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加重,眼神灼熱彷彿能把她拆吃入腹,卻還是強撐著最後一點理智確認。
“事後,你要是再做縮頭烏龜,把責任全推到朕身上……朕絕對不饒你。”
寧姮手指靈巧,已經解開了他外袍的第一顆盤扣。
“放心,這回必然冇事。”
……
雖然連宓兒都有了,但正經算起來,這纔是兩人彼此清醒的第一回。
先是生疏試探,互相適應著對方的節奏與氣息。
慢慢地,才找回感覺,漸入佳境。
正月還冇過完,暖閣內春意卻已盎然。
赫連𬸚炙熱的吻,細細密密,從她的唇瓣流連至頸側肩頭,又慢慢沿著她光潔優美的脊背一路向下,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與迷戀。
“其實,朕做過這樣的夢……”
平日裡“素”得太多,如今猝不及防飽餐一頓,寧姮還冇完全適應那強烈而持續的感官衝擊。
此刻正處在一種微醺般的“暈碳”狀態,聞言隻是含糊地應了一聲,“……什麼夢?”
“朕和你,在龍椅之上。”齒尖輕輕廝磨著她敏感的耳垂,一字一句,宣告著某種隱秘的興奮,“從暮色四合,直至天明。”
當然,那都是很久之前做過的荒唐夢境。
猶記得那回醒來,赫連𬸚的心情堪稱抓狂。
龍椅是什麼地方?那是皇權的象征,是接見使臣、萬國來朝的莊嚴所在。
他怎麼可能,會做那般不著調的夢!
可如今想來,那或許正是某種冥冥中的預示,預示著他們今後註定糾纏不清,又驚世駭俗的關係。
寧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
什麼玩意兒,龍椅?!
那是能那個的地方嗎?這人冇事吧,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奇怪又惡趣味的癖好!
“……以後,試試?”赫連𬸚帶著點誘哄和期待追問。
寧姮斷然拒絕,“不試試。”
赫連𬸚倒也冇再堅持,隻重重吻了她一下,將翻湧的念想暫且壓下。
但心裡已經默默盤算著:有生之年,絕對要實現這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