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畫畫他正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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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寧姮陡然意識到些許不對勁。
某個姦夫早就去上朝去了,不可能這麼快又折返回來,那此刻在床邊的……還能是誰?
糟了!
猛地睜開眼,翻身轉回來,果然對上了陸雲玨那雙清潤眼眸。
隻是此刻,那臉上冇了往日的溫柔笑意,反而籠罩著一層陰雨連綿的黯淡與失落,正靜靜地看著她。
果然……寧姮輕輕抽了一口涼氣。
這下哪裡還睡得下去,簡直比貓吸了貓薄荷還清醒。
寧姮立馬伸手去拉陸雲玨冰涼的手,軟下去的聲音不是撒嬌,是心虛,“懷瑾,是你回來了啊,我還以為是你那煩人表哥呢……”
“怎麼起這麼早?外麵冷不冷?快進來,我給你暖暖。”
陸雲玨被寧姮拉著,半推半就地上了床,被她用溫熱的被子裹住。
然而,被子裡那股獨屬於赫連𬸚的,霸道而持久的龍涎香氣,卻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腔。
這氣味十足囂張,哪怕隻沾染了一晚,也深深沁入了枕頭被褥,彷彿……也沾染了她。
竟讓陸雲玨恍惚間生出一種錯覺——彷彿他纔是那個不該在此刻出現的外人。
到底……誰纔是後來者?
陸雲玨道,“阿姮,我突然有點後悔了……”
他就不該對錶哥那麼寬容,讓他得寸進尺,騙了他一次又一次!
“我決定了,接下來三天……不,至少五天,都不準表哥再過來,宓兒我也要抱回來。”
這算是小懲大戒。
都說了阿姮身子未好,不能放縱,表哥還明知故犯,可惡。
不管他們昨晚到底有冇有做到底,但表哥自己承諾的冇有做到,就是欺騙。
寧姮:“……”
她在心裡默默為遠在皇宮,苦逼上早朝的赫連𬸚點了根蠟。
果然,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何況懷瑾這兔子,瞧著溫順,實則佔有慾一點不少。
見陸雲玨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寧姮立馬舉起雙手錶態,“我冇意見,全聽你的。”
她可不想引火燒身。
端水大師的第一要義:在正宮明顯動怒時,必須旗幟鮮明地站在他這邊。
於是,等赫連𬸚下了早朝,處理完緊要政務,心癢難耐地再次來到睿親王府時——
第一次,吃了閉門羹。
王管家苦著一張老臉,訕訕地擋在大門口,“陛下,王爺他……不讓您進去。”
赫連𬸚眉頭一擰,“為何?”
王管家額角冒汗,硬著頭皮,儘量委婉地轉述,“王爺說,說您……完全冇有信用,就是個……慣犯,還讓您今日就把小郡主還回來……”
赫連𬸚:“……?”
昨晚他分明那麼剋製,克己複禮,什麼都冇做,頂多就……親了幾下而已。
什麼時候就變成慣犯了?
懷瑾怎麼能單方麵宣判他的“死罪”,好歹讓他狡辯兩句啊。
其實,王管家已經感覺自己腦袋彷彿在脖子上打轉,隨時可能不保。
可冇辦法啊,若是此刻把陛下放進去,回頭在王爺那裡,他更冇法交代。
王管家隻得哆哆嗦嗦地勸道,“陛下,您看這……要不您還是先回宮吧?等個四五天,王爺他或許就消氣了。”
一次小小放縱,換來五天“禁閉”。
可若是時光倒流,再給赫連𬸚一次選擇的機會……他還敢。
……
姦夫被正宮關禁閉,五日不得近身,寧姮自有彆的樂趣。
養病無聊,休養生息之餘,她便將除夕那日許下的承諾提上日程。
——給陸雲玨畫畫。
陸雲玨原先對此也是無比期待。阿姮說了隻畫他一個人,這肯定是獨一無二的。
表哥絕對不可能有的待遇。
可漸漸地,事情就變得不對勁起來。
“……阿姮,”陸雲玨耳根發燙,臉頰騰紅滾燙,“你確定……畫畫需要穿成這樣嗎?”
榻上,他發冠被取下,青絲儘數垂落,散在肩頭與背後。
外袍、中衣、下褲通通冇有,隻餘一件聊勝於無的青色素紗鬆鬆罩著。
紗質極薄,隱隱綽綽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膚與清瘦的身體線條。
屋內地龍燒得旺,倒也不冷,但陸雲玨這輩子從未如此“不體麵”過。他被寧姮擺弄著側臥在軟毯上,一條腿微微曲起,腰身塌陷出一道誘人的弧度,長髮半遮半掩地流瀉在身側……簡直極儘羞恥。
偏這也就罷了。
寧姮不知從哪兒找來兩條柔軟的紅綢,將他兩隻手腕併攏,鬆鬆地係在身前。
不鬆不緊,不會勒疼,但那抹鮮豔的紅色束縛在白皙的腕間,視覺衝擊力極強。
更更過分的是,她又端來一小碟鮮紅的櫻桃,自己吃了兩顆,便將汁水塗抹了一些在他鎖骨、胸膛、腹肌之上。
那嫣紅的汁液順著肌理緩緩滑落,留下蜿蜒水痕,襯著素紗、墨發、紅綢與如玉肌膚,畫麵綺靡得驚心動魄。
再是喜悅於“獨享”的陸雲玨也徹底回過神來。
這就冇有一處對勁的地方,阿姮要畫什麼,該不會是……豔畫吧?
這如何使得!
寧姮卻麵不改色,眼神真摯,“那當然,畫畫是需要氛圍感的。”
她伸手,輕輕將陸雲玨試圖併攏的腿分開些,又調整他下巴的角度,讓他微側的臉更清晰地朝向光源。
“懷瑾,彆動。”她語氣認真,“相信我,這樣效果最好。光影,線條,色彩……堪稱完美。”
陸雲玨艱難地偏過頭,聲音帶著懇求。
“阿姮,要不然……不畫了吧?”
“怎麼能不畫呢?”寧姮俯身,雙手捧起他被迫仰起的,染滿紅霞的俊臉,在他輕顫的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然後發自內心地讚歎道,“多美啊。”
“……”陸雲玨閉了閉眼。
他不想“美”成這樣,真的。
陸雲玨不由得反思:他錯了,他就不該對阿姮的癖好,抱有任何正常的期待。
冇辦法,寧姮也隻有折騰折騰陸雲玨了,
若換了赫連𬸚那冇臉冇皮的,恐怕能直接撩開下袍,露出他的傲然雄風,讓她重點描摹,還得叮囑‘畫大點’……
太辣眼睛了。
想想那畫麵,寧姮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懷瑾,其實我畫這個才最有手感,最開心。”她眨巴著眼睛,“實不相瞞,我之前找過阿嬋和阿簡,想讓他們為我奉獻一下,可他們死活不願意……我隻有你了。”
這種畫他就夠了,怎麼能去找阿嬋和阿簡!
怪不得除夕夜,兄妹倆聽到阿姮要給他畫畫時,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複雜表情。
陸雲玨終究是敗下陣來,認命地妥協了,“那……畫吧。”
一個時辰後,寧姮完成她的大作。
陸雲玨隻看了一眼,便閉了閉眼,而後毫不猶豫地搶奪過去。
在寧姮遺憾的目光中,將這幅上不得檯麵的畫,壓在箱底最深處,彷彿這樣便可以催眠自己,冇畫過一樣。
陸雲玨發誓這輩子都不讓第三個人看見。
尤其是表哥,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