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丹成，風雲起------------------------------------------。，比董塵想象的重得多。，所過之處，蠻族百姓紛紛跪地行禮，眼中滿是崇敬與狂熱。那些在蠻神殿中活下來的各部落天才，看他的眼神也變了——從最初的不屑，到後來的震驚，再到現在的敬畏。。強者為尊，實力說話。，三千年來的第一個，足以讓任何人低頭。。，自己之所以能闖過七層，靠的不僅僅是實力。蠻神殘魂那番話，讓他明白了一切——他體內的封印，那顆本源珠，還有那個為了孕育本源珠而轉世的前世。他這一路走來，看似是機緣巧合，實則每一步都在前世的算計之中。“在想什麼？”。她已經服下蠻神精血，正在療傷，此刻臉色好了許多，氣息也漸漸平穩。，看向她：“在想以後的路。”，輕聲道：“你闖過第七層的事，很快就會傳遍東域。天罡宗不會善罷甘休，那個薛厲回去後肯定添油加醋。說不定……中州那邊也會得到訊息。”。他知道雲清的意思——仙帝轉世，蠻神傳人，任何一個身份都足以讓天下強者瘋狂。想奪舍他的，想煉化他的，想收他為徒利用他的，數不勝數。“我打算先突破金丹。”董塵道，“蠻神精血還剩兩滴，一滴足夠我突破。等到了金丹期，至少有了自保之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個少年，一個月前還是個任人欺淩的家奴，如今已要衝擊金丹了。這等修煉速度，說出去足以讓整個東域顫抖。，這隻是開始。
金丹之上有元嬰，元嬰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有渡劫，渡劫之上還有大乘，大乘之上纔是仙帝。而仙帝，也分三六九等。
董塵要走的路，還很長。
——
三日後，大祭司殿密室。
董塵盤坐在蒲團上，麵前懸浮著一滴金色血液。蠻神精血，蘊含著仙帝級強者的畢生精華，隻需一滴，就足以讓築基修士突破金丹。
但他不敢大意。
阿公說過，蠻神精血至剛至陽，煉化時需要承受極大的痛苦。意誌不堅者，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
董塵深吸一口氣，張口將精血吸入腹中。
轟！
彷彿一座火山在體內爆發。
狂暴的力量衝入四肢百骸，撕裂經脈，焚燒血肉，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董塵咬緊牙關，渾身青筋暴起，汗水剛流出就被蒸發成白霧。
但他冇有叫出聲。
十年為奴，他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忍耐。饑餓時忍耐，寒冷時忍耐，捱打時忍耐，屈辱時忍耐。那種忍耐，比現在的痛苦更煎熬，更漫長。
與那些相比，這點痛算什麼？
他運轉功法，引導精血的力量按照經脈執行。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執行，力量就馴服一分，經脈就堅韌一分，血肉就強橫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忽然傳來一聲轟鳴。
所有的力量彙聚到丹田，瘋狂旋轉，壓縮，凝練。漸漸地，一顆拇指大小的金色珠子出現在丹田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金丹成。
董塵睜開眼，眼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忍不住握緊拳頭。金丹期，他終於踏入了金丹期。從此可以禦空飛行，壽元大增，在凡人眼中已是神仙中人。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密室門開啟，阿公和雲清站在外麵。
“成功了？”雲清問。
董塵點頭。
阿公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金丹初期，根基穩固，比老朽預想的還要好。你體內的封印，又鬆動了些吧？”
董塵一愣，內視丹田，果然發現封印上多了幾道細微的裂痕。一絲絲金色的力量從裂痕中滲出，融入他的金丹，讓金丹變得更加凝實。
“封印每解開一層，你就會獲得一部分前世的力量。”阿公道，“等你到元嬰期，應該能解開第一層封印，到時候會有更多記憶恢複。”
董塵沉默片刻，問：“大祭司，我前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阿公搖頭：“老朽也不知。蠻神隻說他是弟子，但三千年前的往事，知道的人太少了。或許等你到了中州，能找到答案。”
中州。
董塵喃喃念著這兩個字。那是雲清的家鄉，是天罡宗背後的靠山所在，也是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我會去的。”他說，“但不是現在。”
他看向雲清：“你的傷好了多少？”
雲清微微一笑：“托你的福，好了七成。那滴蠻神精血太珍貴了，不僅治好了我的傷，還讓我重新凝結了金丹。雖然還冇恢複到分神期，但自保足夠了。”
董塵鬆了口氣。雲清的實力恢複，意味著他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雲清問。
董塵想了想，道：“我想先去天罡宗，了結一些恩怨。”
雲清眉頭一皺：“天罡宗有元嬰期老祖，你才金丹初期，去了不是送死？”
董塵搖頭：“不是去硬拚。薛厲被我傷了金丹，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複。那個周天行是元嬰期，但他是宗主，不可能一直守著宗門。我想趁他們鬆懈的時候，去把天玄劍訣的後三式拿回來。”
他頓了頓，又道：“紫靈前輩說過，天玄劍訣共有九式，後六式在天罡宗太上長老手中。那人叫周天罡，是周天行的弟弟，金丹後期。若能殺了他，拿到劍訣，我的實力能再進一步。”
雲清沉吟片刻，點頭：“可行。但需要周密計劃。天罡宗畢竟是東域四大宗門之一，護山大陣、內門弟子、長老供奉，都不是吃素的。貿然闖進去，十死無生。”
董塵道：“所以我需要時間，也需要幫手。”
他看向阿公：“大祭司，蠻族能幫我嗎？”
阿公微微一笑：“你是蠻神聖子，蠻族自然站在你這邊。但老朽有言在先——蠻族可以派高手助你，但不能大舉進攻天罡宗。南荒與東域有千年之約，蠻族大軍不得踏入東域半步，否則會引起兩域大戰。”
董塵點頭：“我明白。隻需要幾個高手，幫我牽製住周天行就行。”
阿公想了想，道：“天狼衛統領拓跋山，金丹圓滿，可助你一臂之力。另外，老朽再派兩個金丹後期的供奉跟你去。至於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董塵大喜，躬身道謝。
七日後，天狼城外。
董塵、雲清，以及三個蠻族高手，整裝待發。
拓跋山是個魁梧的中年男子，虎背熊腰，目光銳利。他是拓跋烈的父親，血狼部落的首領，金丹圓滿的修為，在南荒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另外兩個供奉，一個叫骨厲，身材瘦削，眼神陰冷，擅長用毒；一個叫鐵木，沉默寡言，揹著一柄巨斧，是個純粹的煉體修士。
“聖子，此行凶險，還望多加小心。”拓跋山抱拳道，“老臣會拚死護您周全。”
董塵還禮：“有勞諸位。”
正要出發，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眾人回頭，隻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紅衣女子——阿依娜。她身後跟著十幾個蠻族戰士，還有一輛馬車。
“聖子！等等！”阿依娜翻身下馬，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董塵一愣：“阿依娜？你怎麼來了？”
阿依娜嘿嘿一笑：“大祭司說了，讓我跟著聖子，照顧聖子起居。聖子不會嫌棄吧？”
董塵正要拒絕，雲清忽然道：“讓她跟著吧。她是大祭司的孫女，身份特殊，關鍵時候能幫上忙。”
阿依娜連連點頭：“對對對，我雖然修為不高，但精通醫術和毒術，還懂一些陣法。聖子帶上我，肯定有用！”
董塵想了想，點頭應允。
一行人就此出發，往東域而去。
十日後，東域邊境。
血月森林邊緣，一座廢棄的山神廟。
董塵等人暫歇於此，商議下一步計劃。
“天罡宗在東域北部，距離此地還有三千裡。”雲清攤開地圖，指著上麵的標記，“一路上有十幾個城鎮，都是天罡宗的勢力範圍。我們這麼多人，目標太大，很容易被髮現。”
拓跋山道：“不如分頭行動？老臣帶人先潛入天罡宗附近打探訊息，聖子隨後再來。”
董塵搖頭：“不妥。你們是蠻族，容貌氣息與東域人不同，更容易暴露。還是我去打探，你們在此等候。”
雲清皺眉：“你一個人去？”
董塵點頭：“我一個人，目標小，行動方便。再說我是東域人，口音容貌都無破綻。潛入城鎮打聽訊息，比你們容易得多。”
雲清還想說什麼，董塵已經起身：“就這麼定了。最多五天，我回來。”
他換上一身普通衣衫，將寒鐵劍收入儲物戒，獨自一人往東北方向而去。
兩日後，天罡城外。
這是一座巨大的城池，依山而建，城牆高聳。城中居住著數十萬人，大多是依附天罡宗的凡人，也有不少散修和商賈。
董塵混在人群中，順利進城。
城內繁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肆茶樓應有儘有。董塵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然後開始在城中閒逛，打探訊息。
酒館是最容易聽到訊息的地方。
傍晚時分，董塵坐在一家酒館角落，點了一壺酒，幾碟小菜，慢慢喝著。
鄰桌幾個修士正在高談闊論。
“……聽說了嗎？天罡宗最近有大動作！”
“什麼大動作？”
“據說那箇中州來的公主跑了，太上長老薛厲親自帶人去追，結果重傷而歸。嘖嘖，金丹期強者，被打成那樣，也不知道是哪個狠人乾的。”
“我聽說是個少年。築基期，就敢跟金丹期硬拚，還傷了薛厲！這要是真的，那少年可了不得。”
“切，築基期傷金丹期？你信？”
“怎麼不信？據說那少年得到了天玄上人的傳承，會一種厲害的劍法。天玄上人你們知道吧？三千年前的大能，渡劫期強者！”
“天玄上人？那不是天罡宗開宗祖師的死敵嗎？他的傳承現世，天罡宗肯定要搶啊！”
“可不是嘛。現在全宗上下都在找那少年。據說宗主親自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董塵默默聽著，不動聲色。
又喝了幾杯，鄰桌換了話題。
“……聽說周天罡長老最近要收徒？”
“可不是嘛！金丹後期的大修士，一百年才收一次徒，整個東域的年輕天才都來了。明天就在天罡宗山門外舉行收徒大典，通過考驗的，就能拜入周長老門下。”
“考驗是什麼？”
“據說是闖陣。周長老在山門外設了一座大陣，能闖過去的，就能入他法眼。嘖嘖，那可是金丹後期強者啊，拜入門下，前途無量！”
董塵心頭一動。
周天罡，天罡宗太上長老，金丹後期，手中有天玄劍訣後六式。
若能在收徒大典上混進去，接近周天罡，或許有機會……
他付了酒錢，悄然離開。
——
次日，天罡宗山門外。
人山人海。
來自東域各地的年輕修士雲集於此，有的來自小家族，有的來自散修，有的甚至是從其他三大宗門趕來。金丹後期強者的收徒大典，吸引力太大了。
山門前，一座大陣巍然矗立。陣中迷霧重重，隱約可見刀光劍影，傳來陣陣轟鳴。
“這就是考驗之陣？”有人問。
“對，闖過去，就能見到周長老。”有人答。
董塵站在人群中，觀察著大陣。他是陣法門外漢，看不出什麼門道，但雲清曾教過他一些基礎陣法知識，勉強能看出這陣法的品階——三階陣法，相當於金丹期。
“聖子，你真要闖陣？”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董塵回頭，看見一個紅衣少女站在人群中，正是阿依娜。她居然跟來了，還換了身東域服飾，但那張臉實在太顯眼。
“你怎麼來了？”董塵壓低聲音。
“不放心聖子嘛。”阿依娜嘿嘿一笑，“放心，我會小心的。再說我也懂些陣法，說不定能幫上忙。”
董塵無奈，隻能由她去。
巳時正，一個青衣老者出現在山門上。他麵容清瘦，目光如電，氣息深沉，正是周天罡。
“今日收徒，規矩簡單——闖過此陣者，可入我門下。”周天罡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陣法凶險，死傷自負。不願者，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無人退出。
周天罡點頭，抬手一揮，大陣開啟。
董塵深吸一口氣，踏入陣中。
陣內，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董塵握緊寒鐵劍，緩步前行。走了十幾步，忽然前方傳來破空聲，幾道劍光激射而來。他側身閃過，劍光擦著衣襟掠過，削下一片衣角。
還冇等他站穩，更多的劍光從四麵八方湧來，密密麻麻，避無可避。
董塵施展天玄劍訣，破雲式展開，劍勢如雲，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劍光與劍光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火星四濺。
好不容易擋住這波劍光，還冇喘口氣，地麵忽然裂開，數條藤蔓破土而出，纏向他的雙腿。
董塵一躍而起，禦空飛行。金丹期後，他終於能飛了。
但剛飛起三丈，頭頂忽然壓下一座山嶽虛影，重如山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董塵咬牙，一劍斬向山嶽。斬天式！
劍光一閃，山嶽虛影裂開一道縫隙。他趁機衝出，落在地上，大口喘息。
這纔剛開始。
接下來，他又經曆了火海、冰窟、雷暴、幻境……每一重考驗都凶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是重傷甚至死亡。但他憑著頑強的意誌和精妙的劍法，一次次化險為夷。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
他走出陣了。
山門就在前方，周天罡站在山門前，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金丹初期，能闖過本座的天罡殺陣，不錯。”周天罡道，“你叫什麼？”
“晚輩董塵。”董塵抱拳行禮。
周天罡點頭，正要說話，忽然山門內傳來一陣騷動。
“報——！”一個弟子飛奔而來，跪地稟報，“太上長老，大事不好！薛厲長老他……他被人殺了！”
周天罡臉色一變：“什麼？！”
“是……是昨夜的事。薛長老在自己的洞府中被人刺殺，一劍封喉！凶手……凶手留下了這個！”
那弟子雙手捧上一塊玉簡。
周天罡接過，神念一掃，臉色瞬間鐵青。
玉簡上隻有一句話——
“殺薛厲者，天玄傳人也。三日內，交出天玄劍訣後六式，否則，下一個是你。”
周天罡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董塵心頭一震。
誰乾的？
他確實想殺薛厲，但還冇來得及動手。是誰在替他出手，還留下這樣一句話？
“所有人，不得離開！”周天罡冷聲道，“今日闖陣者，全部留下，嚴加盤查！”
董塵心中一沉。
這下麻煩了。
正想著，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長嘯，緊接著，一道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灰袍老者，鶴髮童顏，氣息深沉如海。他淩空而立，俯瞰著山門，目光落在周天罡身上。
“天罡，跟我走。宗主有令，全力追查天玄傳人，格殺勿論。”
周天罡臉色凝重：“是，大哥。”
那是周天行，天罡宗宗主，元嬰初期。
董塵低下頭，收斂氣息。元嬰期強者，一旦注意到他，他根本藏不住。
但就在這時，一個紅衣身影忽然衝出人群，撲向周天罡。
“惡賊，納命來！”
阿依娜！
董塵臉色大變。
阿依娜手持短劍，刺向周天罡。但她不過築基中期，這點修為在金丹後期麵前，簡直兒戲。
周天罡看都未看她，抬手一揮，一道勁風將阿依娜擊飛，撞在山門上，口噴鮮血。
“蠻族？”周天罡眉頭一皺，“你身上有蠻族的氣息！說，誰派你來的？”
阿依娜咬著牙，一言不發。
董塵心頭狂跳。
阿依娜是蠻族，一旦暴露身份，他們所有人都要暴露。到時候彆說殺周天罡，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走出人群。
“周長老，放了她。”
周天罡看向他，眼中閃過異色：“是你？你想救她？”
董塵點頭：“她是我的人。”
周天罡盯著他，忽然笑了：“你的人？一個東域人，帶著一個蠻族少女？有意思。說，你到底是誰？”
董塵沉默片刻，忽然抬頭，目光直視周天罡。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天玄傳人。”
全場嘩然。
周天罡瞳孔一縮，隨即大笑：“好，好得很！本座正愁找不到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抬手，就要拿下董塵。
但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的劍光忽然從人群中激射而出，直取周天罡後心。
周天罡大驚，急忙閃避，仍被劍光擦中肩膀，鮮血迸濺。
“誰？！”他怒喝。
人群中，一個白衣少女緩緩走出。
雲清。
她手持長劍，目光冰冷，金丹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
“雲清公主？”周天罡臉色大變，“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雲清冇有回答，隻是看向董塵，微微一笑。
“傻子，想一個人逞英雄？”
董塵愣住了。
他不知道雲清什麼時候來的，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戲已經不是他能控製的了。
天空中，周天行淩空而立，目光如電，盯著雲清。
“雲清公主，本座奉勸你一句，不要插手我天罡宗的事。你雖然是中州公主，但這裡是東域，你的靠山再遠，也救不了你。”
雲清冷笑：“我的事，不用你管。”
周天行臉色一沉，正要出手，忽然感應到什麼，猛地抬頭。
遠處天際，三道流光破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流光落地，化作三個老者。
當中那人，赫然是紫靈。
她身旁站著兩個灰袍老者，氣息比周天行還要強上一籌——元嬰中期！
“紫靈前輩？”董塵驚呼。
紫靈看向他，微微一笑：“小傢夥，你倒是能惹事。不過既然答應了天玄照看你，總不能讓你死在這麼個小宗門手裡。”
她轉頭看向周天行，淡淡道：“周天行，三百年冇見，你還認得我吧？”
周天行臉色慘白。
他當然認得。
三百年前，他曾親眼看見這個女人一招擊殺三個元嬰期強者，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她是天玄上人的故交，也是整個東域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紫……紫靈前輩。”周天行艱難開口，“您這是……”
“我來要兩樣東西。”紫靈淡淡道，“第一，天玄劍訣後六式。第二，你兄弟二人的命。你自己選。”
周天行臉色鐵青。
天罡宗上下，全都噤若寒蟬。
元嬰中期的強者，而且一來就是三個，加上那個恐怖的紫靈，就算傾全宗之力，也不是對手。
“紫靈前輩，有話好說……”周天行強笑道。
紫靈打斷他：“我數到三。一。”
周天行看向周天罡，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絕望。
“二。”
周天罡忽然咬牙，衝向董塵。
“既然逃不掉，那就同歸於儘！”
他渾身靈氣暴漲，竟是想要自爆金丹！
金丹後期自爆，威力足以夷平整個山門，董塵等人必死無疑。
但紫靈隻是冷笑一聲，抬手虛抓。
周天罡衝到半途，忽然僵住，動彈不得。他眼中滿是驚恐，卻連聲音都發不出。
紫靈輕輕一握。
砰！
周天罡整個人化作一團血霧，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一枚儲物戒掉落在地。
紫靈隔空取來，拋給董塵。
“天玄劍訣後六式，在裡麵。”
董塵接過，深吸一口氣，躬身道謝。
周天行看著弟弟慘死，眼中滿是悲憤，卻不敢動彈。
紫靈看向他：“你可以不死。但有兩個條件。”
周天行咬牙道：“請說。”
“第一，昭告東域，從今日起，天罡宗與天玄傳人恩怨兩清，永不追究。若有違者，猶如此人。”她指了指地上的血跡。
周天行點頭：“我答應。”
“第二，開啟你們的宗門寶庫，讓這小子挑三件東西。算是給他壓驚。”
周天行臉色一變，但還是點頭：“也答應。”
紫靈滿意地點頭，看向董塵：“去吧，挑你喜歡的。挑完咱們就走。”
董塵愣了愣，隨即大喜。
天罡宗立派三千年，寶庫裡的好東西，絕對不少。
半個時辰後，董塵從寶庫中走出，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喜色。
他挑了三樣東西：一塊拳頭大的天外隕鐵，可以用來重鑄寒鐵劍；一瓶金丹期修煉用的凝金丹，足夠他修煉到金丹後期；還有一塊玉簡，記載著一門遁法——《流光遁》，練到極致，速度快如流光，同階無人能追上。
紫靈看了看，點頭：“眼光不錯。”
她看向周天行：“記住你的承諾。”
說完，帶著董塵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遠方。
周天行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良久，他忽然開口：“傳令下去，封鎖訊息。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身旁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問：“宗主，那……那天玄傳人……”
周天行冷冷道：“暫時不動。但記住這筆賬。等本座突破元嬰中期，再慢慢算。”
他轉身，走入山門。
天罡宗山門外，隻剩一片狼藉，和滿地的血跡。
三日後，血月森林邊緣，那座廢棄的山神廟。
董塵盤坐在廟中，手捧玉簡，參悟天玄劍訣第四式。
斬天式他已練成，但那是拚命的大招，用一次就虛脫。他需要更多的劍法，更強的實力。
第四式，驚鴻，他已掌握。
第五式，裂空，正在參悟。
第六式，斬天，是他目前最強殺招。
第七式，碎星，第八式，破虛，第九式，歸元——都需要更高的境界才能修煉。
“彆太著急。”雲清走過來，遞給他一顆丹藥，“修煉要循序漸進。你才金丹初期，能把前三式練熟就不錯了。”
董塵接過丹藥服下，忽然想起什麼：“阿依娜的傷怎麼樣了？”
雲清道：“紫靈前輩出手，已經無礙。那丫頭也是命大，捱了周天罡一掌，居然隻斷了幾根骨頭。”
董塵鬆了口氣。
正說著，紫靈忽然出現在廟外。
“小傢夥，我要走了。”
董塵一愣：“前輩要去哪兒？”
紫靈望向遠方，輕聲道：“有些舊事，該去處理了。天玄的仇，不能隻讓你一個人報。當年害他的人，除了天罡宗，還有幾個藏在暗處的。我去把他們找出來。”
董塵沉默片刻，忽然跪地，鄭重叩首。
“前輩大恩，晚輩銘記於心。”
紫靈擺擺手：“彆來這套。好好活著，好好修煉。等你到了化神期，或許我們還能再見。”
她轉身，化作流光，消失在雲海之中。
董塵目送她離去，久久無言。
良久，雲清輕聲道：“接下來去哪兒？”
董塵想了想，道：“先找個地方閉關，把境界穩固下來。然後……去中州。”
雲清一怔：“中州？”
董塵點頭：“我想去找我前世的記憶。也想……幫你報仇。”
雲清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報仇的事，不急。我自己來就行。”
董塵搖頭：“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雲清愣住了。
她看著董塵認真的眼神，忽然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不是平時的淡然，而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傻子。”她又說了這兩個字，語氣卻溫柔了許多。
董塵也笑了。
山神廟外，夕陽西下，晚霞如血。
遠處的血月森林，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